许閒有些懵,听故事?
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看来今日,金晴是非要问出一个结果来了。
许閒本觉得这样挺好,大家心照不宣,可
罢了。
他回撤数步,落座桌前,袖口一抖,拿了一壶老酒。
青年,
妇人,
明月星河,
清风烈酒。
许閒懒洋洋道:“听唄,閒著也是閒著”
金晴回身看来,微微一笑,不讲反问:“你应该听说过一些,关於我的事吧?”
“你指的是那种?”
金晴说:“流言蜚语,造谣传闻”
许閒不置可否,饮酒一口,“说好的,你来讲。”
金晴想了想,“从哪里说起呢那就从头讲起吧。”
许閒无声漠然,一口一口,小酌畅饮。
金晴一字一句,从头开始,娓娓道来。
她说,
她生在天魔金家,虽是旁系,可父亲却也是一尊魔神。
也算魔神之后,身份高贵。
可偏偏她出生的那一日,族中族长,却无端入魔,坐化家中。
金家无主,
主家,旁系,嫡系,眾魔神自然而然,要爭一爭这家主之位,她的父亲,因实力强大,也入了围中。
接著,
便是勾心斗角,造谣生事。
竞爭对手散布谣言,说她金晴乃是不祥之人,因为她的出生,带来灾厄,害死了老祖。
说来也可笑,
堂堂魔神境巔峰的强者,被一个尚且还在襁褓中的奶娃娃害死了。
说出去谁信?
可偏偏,金家的人就信了。
不止如此。
就连她的父亲,为了不影响自己竞爭家主之位,居然打算亲手抹杀了自己。
好在其母,据理力爭,以死相挟,方才护下了她的性命。
然代价便是,她与她的母亲,一同被逐出了金家
在后来的日子,
母亲带著她在魔渊奔波,艰难求生。
她幼年时,母亲便撒手人寰,鬱鬱而终,只留下她一人,独自在人间流浪。
她说,
后来她遇到一个人,一个寻常的凡魔人,是他收留了自己,並把自己养大,还教了她修行
再后来,
因她天资聪慧,很快便展露崢嶸,机缘巧合下,被当代魔尊看重,收入门下,加入溟殿,成为了溟卫。
她获得了更好的修炼资源,更好的平台,修为激增。
最终。
在魔尊的见证下,渡过三道魔雷,成就魔神之位,那时候的她,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是整个魔渊最年轻的魔神,天魔一族最厉害的天骄。
世界就是这样的,
当你失意时,所遇皆是恶,可你扬名立万后,你会发现,世界突然就安静了,充满了善意。
金家把我的名字写回了族谱,
金家家主更是求著金晴回去。
她答应了。
作为条件,他们答应了將她的母亲,葬入祖坟。
可她的父亲,依旧不愿待见她。
金晴说,
他依旧怨我。
怨我害他与家主之位,失之交臂,只能一辈子寄人篱下。
呵
谁在乎呢?
反正我不在乎。
我与他本就不熟。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直到后来的后来,我积攒的怨恨彻底爆发,在某个雨夜里,我把整个金家埋葬在了那场大雨中。
故事还没讲完,可金晴的声音,却已经停了下来。
是的。
和传闻一样。
金晴抹杀了整个金家。
不同的种族,不同的角色,不同的性別,却是相同的桥段,和相似的结局。
许閒下意识的想起了一个角色。
他和金晴一样,也亲手灭了自己的家族,也只留了一个活口。
不同的是,
金晴留下的是妹妹。
那人留下的是弟弟。
还有金晴留了下来,成为了魔渊之主。
而那人则是从此將自己藏进了黑夜中。
嗯?
这么一想,金晴比他狠一些。
而且,
那只是动漫,
可这是现实。
金晴落寞著,许閒便就没说话,酒时饮,声轻嘆
金晴好奇道:“你不想问我,为何要杀了自己的宗族吗?”
许閒平淡道:“不用,我知道。”
“嗯?”
许閒眼神示意,金雨居住的地方,直言道:“为了她唄,金雨。”
金晴垂下眉眼,坊间一直有流传,白忙一定听过。
她试探道:“那你知道,金雨和我是什么关係吗?”
许閒摸了摸鼻尖,风轻云淡道:“知道,她是你女儿。”
金晴眼底浮光一晃,有些意外。
“谁告诉你的?”
“猜的。”许閒答。
这是实话!
金晴灭了金家,这在魔渊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虽然一直也都流传著,金晴是为了金雨才灭了自家的门。
可却没有一种说辞和版本里,提及金雨是金晴的女儿。
只是许閒觉得,
你金晴都这么问了,那你们的关係肯定不可能只是姐妹,偏偏二人长得又那么像,不是母女还能是啥?
总不能金雨是你妈?
你自己说的你妈死了的。
排除法。
可不就只剩下这一个选项咯。
问谁,
谁也能答出来不是。
可对於金晴来说,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极少,除了昔日的魔尊。
可惜他死了。
剩下知情的,也早就在第一时间,被她杀光了。
见金晴不说话,许閒追问:“我猜对了?”
金晴答非所问,“我灭金家,从不是为了別人,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许閒不依不饶道:“所以,我真的猜对了?”
金晴盯著少年看了好大一会,点头道:“嗯。”
许閒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智商这一块
“希望你能替我保密。”金晴说。
许閒得寸进尺,满脸好奇道:“那你得跟我讲讲,这金雨是你和谁生的,那人还在吗?”
八卦很香。
狗血的爱情八卦最香。
金晴见怪不怪,幽幽道:“故事里不是说了。”
“魔尊?”
金晴沉著脸。
许閒喉咙一滚,惊恐道:“你父亲?”
金晴脸黑了。
许閒有些心虚,悻悻道:“总不能是当初收养了你的人吧?”
也只剩下这个了。
“为什么不可以呢?”金晴不答反问。
许閒一听,瞬间明了。
“懂了!”
有些意外,唯血脉论里,天魔人真的能爱上凡魔人?
这算是一个意外吧。
因为金晴曾经被放逐了。
不然,
哪来的可能
“懂什么了?”
许閒饮酒一口,平静道:“我知道,你为何要灭金家了。”
“哦?”
许閒语调刻意拖的很长,慢悠悠道:“世俗的偏见,家族的胁迫,父辈的斥责,”
“和…”
“姑娘一怒,斩尽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