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闷是有的,但是不多。
难度是大的,情理之中。
无外乎意料之內的事情,四层剑楼,便以让自己涉险,掏空了整座凡州大半的稀有物件,五层岂能简单?
二层十万骨,东荒遭殃。
三层百万石,魔渊遭殃。
四层一万物,圣人遭殃。
五层?
可不就轮到仙人遭殃了。
收拾好情绪,整理好妆容,许閒祭出阴魂石打造的机甲,钻入其中,没入水泽,扶摇而上。
也该出关了。
半月闭关,不知魔渊可有异样,不晓得这天下,是否又生异端?
踏出溟池,
天空暗沉,
浓云密布,小雨淅淅
少年抬眸,仰望雨幕,喃喃而语,“下雨了吗?”
“挺好的。”
许閒径直回了溟殿。
黄霄,赤姬一如往常,於殿中恭候。
见魔子归,结束打坐,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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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魔子!”
“参见魔子!”
许閒挥一挥衣袖,起风扶人,踱步高台,不忘隨口问道:“近日来,魔渊可曾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异口同声。
“没有,一切如常。
“外面呢?”
赤姬摇了摇头。
黄霄想想说道:“没听说,不过听换防回来的魔卫说,黑沙海的墓门塌了。”
许閒一怔,“塌了?”
黄霄確认道:“是的,塌了。”
“什么时候事?”
“就前几日。”
许閒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著,前几日,不会是自己拔出草木生时塌的吧?
这么巧吗?
“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塌呢”
不知何由,许閒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墓门坍塌,必有隱情。
黄昏葬地里,帝君残念,已被自己抹了。
墓门立在那,已无人能收回,如今却塌了,总不能是它自己的塌的。
凡州之人,也没道理把它给毁了。
要么就是有人搞事,要么便是黄昏帝君乾的。
许閒比较倾向於后者。
不过,
还是要弄清楚別的墓门的情况,他才敢做出肯定的判断。
“忙你们的吧,我去歇会”
许閒喝了一杯水,便起身入了里屋。
黄霄和赤姬对视一眼,很识趣的离开了这专属於魔子的大阁楼。
立於露台上,两人总是忍不住回望身后,眼中思绪,格外深沉
同一殿堂,某一云端,大小祭司,亲眼目睹白忙归来,两人的表情,同样也是复杂的。
半月没见,
七品入八品?
金雨小声说道:“记得上次也是这样吧,也是去了半个多月,回来,就入了七品,这次”
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声音,她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说。
余光远远眺望云海外的溟池,
金雨在想,那溟池下是不是藏著某种了不得的机缘,所以,白忙去一次,能升一境。
下次是不是就该成魔神了?
自己要是去了能不能成魔仙?
金晴始终默不作声,她可以篤定,她的猜测是对的
可这样的事情,她却不能和任何人说。
事情太大了。
察觉到金晴的异样,金雨忍不住问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被惊到了?”
金晴淡淡的看了金雨一眼,“惊到?他本就是一个变態,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金雨想了想。
“也是。”
金晴不辞而別,就这般径直走了。
金雨被留了下来。
看著姐姐离去的背影,她摸著下巴,一本正经的琢磨道:“一个个的,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魔子入八境,姐姐不是该高兴才对吗?为何反而心事重重。
不理解。
溟殿入夜时,
金晴倚靠在露台上,沐著云海的风,赏著天上星辰。
魔渊的雨季持续极久,可魔渊的雨却终究落不到溟殿上来。
许閒悠然走出,步伐稳健,不及靠近,便道:“他们说你找我?”
金晴回眸一眼,精致的脸蛋上,掛著忧鬱,深邃的眸子里,浸著悲凉。
“嗯。”
嗯了一声后,便又回首,继续看著星空。
妇人的反常,让许閒有些摸不著头脑,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走到其侧,笔直矗立,看一眼天,又侧目审视一眼妇人,再问:“看什么呢?”
“观星测运。”金晴悠悠吐出四个字来。
许閒饶有兴致的问道:“测出了什么?”
金晴略一沉吟,“偷天换日,王落北疆。”
许閒微微敛目,“凶兆?”
金晴摇了摇头,“不知道看不出是吉是凶。”
许閒若有所思的点头,“嗯这王指的应该不是我吧?”
金晴看了许閒一眼,眸光默默,终是摇了摇头。
许閒乐呵一笑,“那就不是我,王落北疆,嗯兴许说的是,我把北境的王乾死了,或是把整个问道宗覆灭了。”
少年十色长髮浮决,自信满满。
金晴脑袋半歪,並未反驳,只是柔声道:“那偷天换日呢?”
许閒心中一紧,心想这娘们,不会是真看出什么来了吧?
面容如旧,耸了耸肩,“我哪知道,我又不懂测运观星之法。”
金晴目光上下扫视少年一圈,后知后觉道:“嗯,八品大魔王,修为还真是神速呢?”
许閒荣辱不惊,理所应当道:“没办法,谁让我天赋异稟呢?”
金晴不置可否。
许閒开门见山,“你找我来,究竟何事,我挺忙的还,而且,看星星,我没兴趣”
“星河,月下,美人也没兴趣?”金晴略带玩味,调侃一句。
妇人成熟的韵味,迷离的目光,再加上那撩人的声线,总难让人坐怀不乱的。
此情此景,如此良辰美色,確实很有感觉。
可偏偏许閒便做了那柳下惠,坐怀不乱,煞了这方风景。
“没兴趣。”
“嗯?”
许閒直视金晴,实诚道:“你年纪太大。”
金晴先是一愣,接著一怔,最后哭笑不得。
年纪太大?
全当是吧。
“少年心有所属?”
“没。”许閒很肯定。
“那可有中意的姑娘?”
许閒的脑海,下意识的闪过了几张脸庞,林浅浅,温晴雪,南宫凝,赤姬,叶仙语
好像都还是比较不错的。
江师姐,
也是风韵犹存啊。
不过当即甩了甩头,语气坚定,眼神坚毅,“我一心求道,无心倦顾红尘。”
“这是两码事。”
许閒摇头道:“不,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金晴摇头笑笑,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