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现了自己的，‘价值’。
那么夜汐就必须兑现她的承诺。
夜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当然。”
“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你有资格得到一些‘奖励’。”
夜汐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了地上的小丑。
“不过这个‘奖励’由谁来给或许可以换一种更有趣的方式。”
“哦？”
秦程的眉毛动了动。
“小八。”
夜汐开口。
“你似乎还欠我们的新同事，一份‘见面礼’，吧？”
趴在地上的小丑，身体出现一个微小的停顿。
然后，一阵压抑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
“呵呵……呵呵呵……”
“夜汐老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小丑慢慢抬起头。
隔着那张滑稽的面具，看向秦程。
【想知道，关于，陈北玄的事？】
精神波动直接在秦程的脑海中出现。
秦程的心脏收缩。
秦程握着长枪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情报，也是，有，‘价格’的。】
小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我们，来，玩个，新的，游戏，怎么样？】
“游戏？”
秦程的眉头收紧。
这个疯子，又想做什么。
【一个，很简单的，‘勇气’游戏。】
小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面。
动作有些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
他的视线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枪尖。
【看到这把枪了吗？】
【现在你把它从我的身上拔出来。】
【然后刺进你自己的身体里。】
【刺穿你的左肩。】
【和我现在这个伤口一模一样的位置。】
小丑的精神波动里，是一种病态的热度。
【只要你做到了。】
【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陈北玄的，天大的，秘密。】
【一个‘炎黄壁垒’拼了命也想要掩盖的秘密。】
【怎么样？】
【这笔交易划算吗？】
训练场里，一片安静。
秦程看着躺在地上，面具朝向自己，充满期待的小丑。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姿态放松，仿佛在观看戏剧的夜汐。
秦程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小丑一个人的临时想法。
这是夜汐默许的，另一场‘测试’。
测试秦程的决心。
测试秦程为了得到真相，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测试秦程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他们这类人。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情报。
这听起来，荒谬，疯狂。
秦程却无法发出笑声。
秦程知道，小丑没有说笑。
只要秦程做了。
秦程就能得到他一直追寻的线索。
代价，是用自己手中的武器，贯穿自己的身体。
这对于任何一个战士来说，都是一种否定。
是在践踏战士的尊严。
“怎么？”
“不敢吗？”
夜汐的声音传来，似乎看穿了秦程的停滞。
她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所谓的觉悟，就只有这种程度？”
“连一点小小的‘痛苦’，都无法承受？”
“那你还是趁早放弃追寻真相的念头。”
“因为，那背后的代价，是你无法想象的。”
秦程的呼吸停顿。
秦程握着长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开始发抖。
他的脑海中，两个念头在交战。
一个念头告诉他，这是屈辱，是陷阱。
另一个念头在叫嚣着，让他答应。
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头的谜团。
尊严？
在秦程被‘炎黄壁垒’抛弃的那一刻。
在秦程拥有这具深渊身体的那一刻。
所谓的尊严，早就被碾碎了。
秦程现在剩下的。
只有复仇，与追寻真相的执念。
如果连这点代价都不敢付出。
那秦程和一个懦夫，又有什么区别？
秦程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中，所有的挣扎与迷茫都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秦程看着小丑。
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
“希望，你的秘密，值这个价钱。”
说完。
秦程将抵在小丑胸口的长枪抽出。
枪身翻转。
没有任何停顿。
紫黑色的枪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肩，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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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真相的碎片，染血的王冠
噗嗤！
紫黑色的枪尖，没有阻碍地穿透了秦程的皮肉与筋骨。
从他的左肩，贯穿而过。
带出了一串紫黑色的血液。
剧痛传遍全身。
那不是单纯肉体被刺穿的痛。
是枪身上附带的深渊能量，与秦程体内的风雷之力，在他自己身体里互相冲突，互相攻击的剧痛。
秦程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的脸庞失去了血色。
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握着贯穿自己肩膀的枪杆，身体因为肌肉的痉孪而小幅度颤斗。
站姿没有改变。
脊背依旧挺直。
小丑躺在地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啊……就是这个。”
“一模一样。”
“公平，公正。”
他坐了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肩上的伤口，血液还在向外涌出。
夜汐也走了过来，她停在秦程面前。
视线从秦程肩上的贯穿伤，移动到秦程的脸上。
“感觉如何？”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程没有回答。
他的牙关咬紧，对抗着体内两种力量的绞杀。
“很痛苦，对吧？”
夜汐继续说。
“用自己的武器伤害自己，用自己熟悉的力量攻击自己。”
“这是第一课。”
“要获得深渊之外的力量，就要先学会承受一切代价。”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痛苦。”
“以后，你会经历更多。”
说完，夜汐转身，看向小丑。
“小八，他付了钱，该你交货了。”
小丑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别急，别急，夜汐老大。】
【好故事，需要一个好的开场。】
他转向秦程，精神波动再次响起。
【你不好奇吗？】
【陈北玄，那个‘炎黄壁垒’最强的战士，那个守护了东方十年的‘镇国之柱’，为什么会‘背叛’？】
秦程的视线锁定小丑。
【所有人都说，他被深渊污染了，他堕落了，他变成了人类的敌人。】
【他们给你看的证据，是他亲手摧毁了一座前哨基地，屠杀了自己曾经的袍泽。】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