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秦程握紧了手中的高周波战刃,深吸一口气。
他的神情,没有畏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专注。
炎山把这里交给了他。
这是压力,更是信任。
他不能输。
巨大的怪物,动了。
它那条由无数脊椎骨拼接而成的长腿,猛地一踏地面,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朝着秦程,暴冲而来!
巨大的阴影,当头罩下。
合成怪物那条长满了复眼的手臂,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骨锤,挟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秦程的头顶,狠狠砸落!
这一击,纯粹是力量的极致体现。
没有任何花巧,就是要用绝对的重量和速度,将眼前这个渺小的生物,碾成肉泥。
秦程瞳孔一缩。
他没有选择硬抗。
在拳风及体的瞬间,他体内的风雷之力,猛然灌注于双脚!
蓝黑色的电光,在他脚下炸开。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整个人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轰——!!!
骨锤狠狠地砸在了秦程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如同被陨石击中,瞬间向下塌陷,一个恐怖的巨坑赫然成型,无数碎石混合着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仅仅是攻击的馀波,就刮得秦程的作战服猎猎作响。
他心有馀悸。
这东西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一击不中,合成怪物似乎被激怒了。
它躯干中央那遍布利齿的巨口,猛地张开,一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液体所过之处,空气中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连地面都被灼烧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是强酸!
秦程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电光再次闪铄,身形不断变幻,在偌大的大厅里高速移动,躲避着那致命的酸液喷射。
“滋啦!滋啦!”
酸液溅射在一些金属装饰物上,瞬间就将它们腐蚀得千疮百孔,冒出阵阵白烟。
秦程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体型巨大,攻击范围广,而且力量和腐蚀能力都极为棘手。
自己虽然靠着速度能够暂时周旋,但体力的消耗,远比对方要快。
一旦被拖入消耗战,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冷静……冷静……”
秦程一边闪躲,一边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
“炎山队长说过,地狱周的训练,不是为了让你变成一门只会开火的炮台。”
“是要让你成为……一把能找到敌人要害的……手术刀!”
手术刀……
他的脑海中,闪过地狱周训练时,炎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任何敌人,无论它看起来多么强大,多么坚不可摧,都必然有它的弱点!”
“你的任务,不是跟它比谁的拳头更硬,而是找到那个弱点,然后,用你最锋利的攻击,一击致命!”
弱点……
这头由无数怪物残骸拼接而成的“失败品集合”,它的弱点,在哪里?
秦程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那头在疯狂咆???的怪物。
它身上的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血肉,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在他的感知中,被不断地放大、分析。
它的力量,来自于那条粗壮的骨锤手臂。
它的远程攻击,来自于躯干中央的酸液巨口。
它的移动,则依赖于那条由脊椎骨构成的长腿。
这些,都是它的武器,是它的强项。
而弱点,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就在这时,秦程的视线,忽然凝固了。
他看到了。
在那头怪物狂暴的攻击间隙,它那庞大的身躯,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不易察觉的僵直。
而每一次僵直出现的位置,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它左侧腋下,一块不起眼的,由血肉而非骨骼复盖的局域!
那里的血肉,在怪物每次发力时,都会出现一种不正常的,如同水波般的轻微律动。
那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是内核!
医生那个混蛋,并没有将内核完美地融入这具庞大的身躯。
或者说,因为是临时拼凑的“失败品”,他根本没时间去做得更完美!
那个地方,就是这头怪物的“心脏”!
找到了!
在锁定目标的瞬间,秦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道飘忽不定的电光,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柄即将出鞘的,锋芒毕露的利刃!
他不再一味地闪躲。
在怪物又一次挥舞骨锤砸来的瞬间,秦?éng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毁灭性的拳风,猛地向前突进!
他要创造机会!
一个,能够让他把刀,捅进那颗心脏的机会!
狂风扑面,巨大的骨锤,在秦程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程的身体,以一个惊人的角度,向下一沉!
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铲了过去!
轰!
骨锤擦着他的头皮,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激起的气浪,将他的身体,向前猛地推送了一截。
机会!
就是现在!
合成怪物一击落空,巨大的身躯因为惯性,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那个短暂的僵ultitude。
而它那个隐藏在腋下的“心脏”,也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彻底暴露在了秦程的面前!
“就是这里!”
秦程眼中精光一闪,滑铲中的身体,腰腹猛然发力,强行扭转方向。
他手中的高周波战刃,不再有丝毫保留。
这一次,他没有将风雷之力与深渊能量混杂在一起。
而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他将体内所有的风雷之力,全部压缩,灌注到了手中的战刃之上!
“嗡——!”
原本只是微微震动的刀刃,瞬间爆发出刺眼至极的蓝色电光!
整把刀,仿佛化作了一道纯粹的雷霆!
刀刃周围的空气,被高频的震动与狂暴的雷电能量,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痕。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如此极限地,去操控单一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