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狡辩!”
夏青山眼神一厉,再也没有任何尤豫。
他抬起手,对着秦程,虚空一抓。
“冰封!”
刹那间,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
一股无法抗拒的极寒之力,凭空出现,将秦程整个人笼罩。
咔咔咔——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秦程的脚下开始蔓延,眨眼间就要将他冻成一座冰雕。
然而,就在那冰层即将蔓延攀到秦程身上之时。
轰!
一股热气蔓延开来。
老校长谭琛赶到,身上的气血全面爆发,这才堪堪阻止冰层的进一步蔓延。
刚才黑鸦进来的时候,利用邪术展开了“帷帐”,这才让学校里的老师们没有察觉到动静。
“让开。”夏青山的脸色冰冷。
“我留他不得!”
他不再留手,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
一股更加恐怖的寒意,开始在大厅中汇聚。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修炼楼外传来。
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修炼楼那扇被锁死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向内倒飞进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大步走入。
为首的,正是北部战区的李将军!
他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王振。
李将军的目光扫过现场,当他看到被夏家护卫包围,一脸戒备的秦程,和另一边杀气腾腾的夏青山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夏青山!”
李将军的声音,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铁血之气,“大半夜的,带着你的人,跑到学校里来,欺负一个高中生?”
“你的脸,不打算要了?”
“夏老叫你这么做的吗?”
夏青山看到李将军,眉头皱得更深了:“李沧澜,这是我夏家的事,与你北部战区无关!”
“无关?”李将军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直接站到了秦程的旁边,将他护在身后。
“这小子,现在是我的人!”
“你动他,就是动我李沧澜,动我整个北部战区!”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霸道无比。
夏青山气得须发皆张:“他修炼邪功,吞噬伪神力,已然是半个魔人!你护着他,是想与全人类为敌吗?”
“放你娘的屁!”李将军爆了句粗口,“老子只知道,这小子宰了一个武者九重的魔教杂碎,救了你孙女的命!”
“至于他用了什么功法,吞了什么东西,那是他的本事!”
“只要能杀敌,就是好功法!”
“你……”夏青山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王振,快步走到秦程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对着秦程扫了一下。
仪器屏幕上,代表能量反应的读数,瞬间爆表,指针疯狂地指向了最右侧的红色危险局域。
王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向秦程的眼神,也变得复杂无比。
里面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将军……”
王振走到李将军身边,将手中的仪器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但其中的凝重,却无法掩饰。
“情况……有点特殊。”
李将军低头看了一眼仪器上那已经爆表的数值,粗犷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他虽然不象王振那样精通各种数据分析,但也明白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
秦程体内的能量反应,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武者应有的范畴,甚至超出了这台军用高精度仪器的检测上限。
“特殊?”夏青山冷哼一声,他的感知比任何仪器都敏锐,“李沧澜,你现在看到了?这不是特殊,这是异变!是堕落!”
他指着秦程,字字如刀:“他的力量,已经完全被深渊所污染!再放任下去,他就会变成第二个‘雷帝’!”
“雷帝?”
李将军和王振,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名号,对于军方高层而言,是一个禁忌,更是一段耻辱的历史。
秦程也听到了这个名字,虽然不明白具体含义,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这绝不是什么好词。
“胡说八道!”李将军立刻反驳,但底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足了,“雷帝都他妈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拿来跟一个孩子比?”
“你咋不拿盘古神开天的时候,跟秦程做对比?!”
“本质是相同的!”夏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沉痛。
“当年的雷帝,同样是天纵之姿,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雷法,纵横天下,无人能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带领人类走向胜利的希望!”
“可结果呢?他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开始秘密研究深渊能量,妄图将雷法与深渊之力融合。最终,他成功了,也彻底疯了!”
夏青山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段黑暗的过往。
“他背叛了人类,投身深渊,以自己的力量为坐标,为魔物降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时空裂隙,造成了史称‘雷殛之灾’的惨剧!那一战,我们人类折损了三位至尊境强者,数十万战士,才勉强将那道裂隙封印!”
“而他当时所展现出的力量,那种融合了雷霆与深渊的毁灭之力,其能量特征,就和现在这小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夏青山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也太骇人。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将军,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秦程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夏青山对他的敌意如此之大。
原来,自己的力量,竟然和历史上一个着名的人类叛徒同源。
这简直是天下间最荒谬的笑话。
“三爷爷,我相信他!”
夏中眠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走上前,坚定地站在秦程的身边,直视着夏青山。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力量的源头一样,也并不代表他会走上和雷帝一样的路!刚才,是他用这股力量,变相的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