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全部结束。
秦程走出校门。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秦程取出，屏幕亮起，一串加密号码。
秦程扫视四周，拐进旁边一个无人的巷道，四壁是冰冷的水泥。
接通。
“喂？”
“是我。”
王振的声音，没有情绪，象一段机器录音。
“出事了。”
“什么事？”
秦程的问话很轻。
王振动用这条加密线路，事情的严重性不需要再确认。
“巷子里那个风衣男，有印象？”
王振的声音压低。
“夏伊阁老用精神秘术撬开了他的脑子。”
“说了什么？”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夏中眠。”
秦程的眼皮动了一下。
王振的语速开始变快：“夏中眠的体质特殊，修炼的《玄冰诀》是极寒属性功法，魔教的一项仪式需要这个功法做引子。”
“另外，是她的家世。抓走夏中眠，引起的社会恐慌和震动，远比袭击几个路人要大。”
秦程懂了。
恐怖袭击的最终目的，是制造恐慌。
“巷子里的行动，他们布置周密。失败的唯一变量，是你。”
“所以，魔教把你列进了清除名单。刚截获的情报，针对你的行动已经开始。这一次的规模和强度，会完全不同。”
“我已经通知夏家长辈，他们正在派人。但各地黑腔爆发，力量被严重牵制，我们能分出来保护中眠的人手也不够，需要从战区紧急抽调。”
“在夏家的人赶到之前，市会有一个力量真空期。”
“最新消息，魔教代号‘黑鸦’的精英小队，已经进入市。”
“夏将军叮嘱，你立刻跟中眠汇合，待在一起。”
王振的声音停了半秒。
“带队的人，是武者九重。”
武者九重。
这四个字砸进秦程的脑子里。
秦程的呼吸停了一个节拍。
身体里的血液流动速度都慢了下来。
武者七重，秦程有办法周旋。
武者九重，那是另一个层级的生命体。
“我明白了。”
秦程挂断通信，手机塞回口袋。
巷口的光照不进来，角落里只有一片阴影。
秦程在阴影里站了一分钟。
然后转身，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回去。
报复来得很快。
行动非常果断。
三模结束，学生正从校门往外涌。
人声鼎沸，空气里都是考试结束后的轻松气息。
秦程逆着人流，走进校园。
周围全是兴高采烈讨论假期的学生，他们的脸上是青春和无忧。
秦程的感知在这一刻完全铺开，复盖了整个校园。
武者九重。
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不可能是一个莽夫。
心智，手段，战斗经验，绝对都是人上人。
秦程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信息差。
对方知道秦程在茂名一中，但不知道秦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不对。
秦程的脚步停顿。
还有另一个优势。
对方不知道秦程的真实实力。
他们所有的情报，都基于上次巷战的结果。
那次，秦程隐藏了实力。
这是可以利用的一点。
秦程继续往教程楼走。
第一要务，找到夏中眠。
秦程的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当前局势。
就在这时，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出现。
不是第六感。
是一种真实的，物理层面上的视线，落在秦程的后背。
这道视线里没有情绪，没有杀意，只是纯粹的观察。
像监控探头，精准，而且持续。
但秦程的灵觉捕捉到了这种非自然的锁定。
秦程没有回头。
脚步的频率和速度都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往前走。
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通往高三教程楼的林荫道。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存在。
不远不近，象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是黑鸦小队的人。
他们在现场确认目标。
秦程走进教程楼。
楼道里空旷下来，绝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有了回音。
注视感消失了。
对方没有跟进教程楼。
动作非常谨慎，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
秦程没有去三楼自己的教室，而是直接上了顶楼天台。
天台的门没有锁。
风很大，吹得秦程的校服发出声响。
秦程走到天台的边缘，栏杆冰凉。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园的布局。
下午五点。
太阳西斜，把所有建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学生的人流从校门口流出，导入城市的车流。
秦程的视线在下方的人群和建筑之间搜索。
那个窥探者，就在下面。
很快，秦程找到了。
校门口对面，一个公交站台的gg牌后面。
一个男人穿着外卖骑手的衣服，却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理会身边停靠的公交车。
他的头微微偏转，视线越过人群和马路，锁定的方向正是这栋教程楼。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秦程都能感受到那份锁定。
不止一个。
秦程的视线移动。
学校侧门，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停在路边，超过了十五分钟。
司机的位置上，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但他的视线，却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校园的动静。
学校后墙，一个清洁工正在清扫落叶，动作很慢。
他的清扫范围，始终没有离开那一段能看到操场的围墙。
一张网。
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以学校为中心，慢慢收紧。
这些人，是哨兵，是观察者。
魔教的人疯了，竟然敢在重点高中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
秦程的眉头皱起。
拿出手机，调出夏中眠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住。
不能打。
对方既然已经布控到这个程度，通信监控是最基本的手段。
这通电话一旦打出去，夏中眠的位置会立刻暴露。
秦程收起手机。
只能亲自去找。
秦程转身离开天台，脚步加快，下楼。
高三（七）班。
夏中眠的教室。
秦程站在教室门口，里面空无一人。
桌椅整齐，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光斑。
她的书包还在座位上。
说明人还没有离开学校。
考完试，她会去哪里？
秦程脑中快速闪过几个地点。
图书馆？操场？还是学生会的办公室？
或者，是学校专为她们这些特长生准备的修炼室？
修炼室的可能性最大。
秦程转身，朝着学校深处的修炼楼走去。
修炼楼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去。
秦程穿过操场，走向那栋独立的白色小楼。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越清淅。
不只是一个方向。
四面八方，都有隐蔽的视线汇集过来。
对方正在缩小包围圈。
他们知道秦程要去找夏中眠，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
秦程的脚步没有停。
走进修炼楼。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修炼室的使用规定。
秦程的感知扫过整栋楼。
三楼，左侧第二个房间。
里面有一个生命气息，平稳，带着一丝寒意。
是夏中眠。
她正在修炼。
秦程走向楼梯。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
背后，大楼的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自动锁上了。
同时，楼道里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全部熄灭。
整栋楼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