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在来之前,许向文就已经做好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想过张枭和许红妆竟然真的敢!
在他看来,许红妆跟着张枭回府,无非就是一种态度。
是一种抗争!
而且说到底,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在这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张枭和小妹之间有什么纠葛。
怎么张枭这边,前脚刚杀了苏寒烟,小妹就立刻无缝衔接了呢?
而且,苏寒烟作为张枭的未婚妻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两个人一起过夜的……小妹怎么就不知道矜持一点,不知道上杆子不是买卖吗?
许向文一时之间急的差点跳脚,偷眼去看迟锋,果然就见这位鼎阳城主跟前的大红人,脸色已经黑的就跟锅底一样。
“坏了。”
许向文这一下更是焦急。
他带着迟锋过来,本意是借助迟锋的武功给张枭施压,也给许红妆施压。
结果可好,成抓奸现场了。
容不得他在原地磨磨蹭蹭,两三步的功夫,许向文就已经到了房门口。
伸手一推,房门纹丝不动。
反倒是张枭的声音,就从门后传来:
“大舅哥别急,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忙,忙完了就开门。”
“谁是你大舅哥!!!”
许向文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给我出来!
“许红妆,你疯了吗!?
“你们在做什么?
“你,你说话!!!”
事到如今,他的心里还存了些许希冀。
只希望房间里的人,不是许红妆。
结果下一刻,许红妆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声音很近,只有一门之隔:
“大哥……你,你等一会……”
许向文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
他已经不敢去看迟锋的脸色了。
简直……丢人败兴,不,是家门不幸啊!!
下意识的抬起一掌,想要直接将这扇门打碎。
让这两个混帐东西,大白于天日之下。
但这一掌到底是没能打出来……
他不是顾虑许红妆和张枭的面子,问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城主府也没有面子啊!
反倒是屋内的两个人,明显无所顾忌。
开始似乎还隐忍着,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曲调越发高亢。
许向文感觉自己就跟吃了一万只死苍蝇一样,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
倏然人影一闪,迟锋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拔剑在手,提剑就刺。
许向文连忙拦住:
“且慢!!”
迟锋冷笑一声:
“无论如何,总得见个真章。”
终究是隔着一扇门呢,听声音似乎确实是那么回事,可问题是,万一不是呢?
万一这是张枭料敌机先,故意搞他们心态,所以拉着许红妆演的一场戏呢?
想到这里,许向文没有阻拦迟锋。
嗡的一声!
长剑瞬间刺入门缝之中,却只是没入不足三寸,就已经停了下来。
迟锋脸色一变,房门则不住颤斗,在一声极尽隐忍,又惹人无限遐想的长叹声中,迟锋只觉得一股巨力自剑锋之上袭来。
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被弹飞出去。
身形飘飞,一口气退出了两三丈。
脚下落地,身形则在雨中又往后滑行了两三丈,这才止住了脚步。
许向文惊疑不定,却忽然就听得呼啦一声,紧跟着房门开启。
张枭只是穿着亵裤,光着膀子,站在门前。
他面色红润,眸光之中还略显慵懒。
许向文没看他,偷眼往榻上的方向去看,就见自家妹妹,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了一张脸,正瘫软在那,也是满面红光,眼神仿佛能够滴水出来。
许向文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看向张枭: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张枭似笑非笑的看了许向文一眼:
“大舅哥,你不是都成亲了吗?
“难道连人事都不懂了?
“你们这大半夜,下着大雨,跑到老子房门之外吵吵嚷嚷的,不知道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积分四十点!】
张枭眉头一挑。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四十点积分,到底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张枭则拍着许向文的肩膀说道:
“想听墙角的话,以后完全可以等个好天气再来。
“今天晚上这鬼天气……不太合适。”
许向文面红如血,不用误会,这完全就是气的:
“张枭……你这是不知死活!!”
张枭有些失望的看了许向文一眼。
盛宾楼之变许向文是全都看在眼里的,他明知道自己杀了许向武,还在用这种话来吓唬自己,有意思吗?
只不过张枭并不着急杀人,毕竟他的系统是【狂人系统】,不是让他当杀人狂,而是狂人。
故此只是一笑:
“大舅哥若是没有其他话交代的话,可以带着他们走了。
“我今夜兴致不错,多半会和你妹妹彻夜长谈,所以就少陪了,全叔,送客。”
“等等!”
许向文沉声开口:
“家父有请,张枭,随我们走一趟。”
“大舅哥,你到底有没有眼力见?”
张枭瞥了他一眼:
“今天晚上我有正事要做,你爹要见我,等明天再说。
“这样,明天一早,我会带着红妆一起去见他。”
“张枭!你连城主之命都敢违抗吗!?”
许向文怒声喝道。
张枭眉头一挑:
“怎么?你打算死在这里?”
【叮!恭喜宿主,获得积分十点。】
这话换做旁人来说,许向文只会冷笑。
可张枭说了,他却不能当成一个笑话。
毕竟今天晚上,他刚刚杀了许向武。
“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响起,众人循声去看,笑的正是迟锋。
雨夜之中,他剑锋斜指地面,整个人就好似是一杆笔挺的长枪。
又好象是一把……出鞘的剑!
雨水随着剑尖流淌在地上,清洗着剑锋之上的锋芒。
抬眸,落在张枭身上的目光,宛如剑气。
张枭赤着膀子,抱臂于胸:
“笑什么?”
“我笑城主府,堂堂城主府的千金,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无名无分,竟然跟一个不知所谓之人无媒苟合。
“我也笑你……”
张枭挑眉问道:
“我有什么可笑的?”
迟锋淡淡说道:
“我笑你胆大包天,不知所谓。
“殊不知……已经死到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