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张枭看着周遭山头,一时无语。
方才上了马车,那黑衣小妞就一路驱赶马车出了泗水城。
结果许红妆刚才被亲的有些恼羞成怒,竟然将自己赶下了马车,这会还得自己走回去。
摸了摸嘴唇,张枭嘴角泛起笑意:
“城主府的大小姐,可不是寻常姑娘。
“若是将你送上了城主之位,再要了你,那整个泗水城就都是老子的了!
“这不比苏寒烟香?”
而且相比起这当中所蕴含的巨大利益,单单一个许红妆,反倒是不值一提。
苏寒烟前车之鉴不远,他可不想跟过去的自己栽同样的跟头。
方才车上所做所为,说到底只是一场利益交换,而且这样的方式,更容易让许红妆相信。
人毕竟总得有点弱点,才能够让人放松警剔。
瞥了一眼系统弹出来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获得积分二十点。】
看来方才自己在马车里的所作所为,也比较符合狂人该有的姿态。
张枭倒是越发喜欢,这种做事风格了。
“昨天晚上杀了柳天一,今天又去了一趟苏家,灭了苏家满门。
“估摸着柳宣龙快要坐不住了……我还得稍微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才行。
“咱们之间的帐,还得慢慢的算!”
张枭心中估摸着几种可能,然后选择了一种,却忽然脚步微微一顿:
“有人交手?”
第五重大圆满,近乎于第六重的【天鹰诀】让他耳聪目明,这声音虽然不大却仍旧被他捕捉到了。
“泗水城外,何人生事?”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当即朝着声音来处寻去。
片刻之后,于一处密林之外发现了交手双方。
只是看了一眼,张枭便已经认出了其中一方,那是一个粗犷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每一击劈杀下来,都声势非凡。
奈何此人已经身受重伤,否则的话,对面那四个手持短刀之人,早就已经死在了这利斧之下。
“玄字堂堂主方锦山!”
张枭认出此人的瞬间,便已经选择了出手。
他足下一点,身形掠空而去。
【天鹰击地十三式】之中,绝大多数的招式都是从上而下。
室内施展往往以那六路爪法为主,于方寸之间辗转腾挪。
但到了空旷处,腿法配合爪法,方才是这门武学的真正模样。
如今出手便好似鹰击长空,平地里一声鹰唳响起,传入众人耳中。
方锦山闻声忽然面色狂喜:
“直娘贼,你们这些杂种的死期到了,帮主回来了!!”
这武学特点太过明显,方锦山作为玄字堂堂主,不止一次见张厉施展,自然熟悉。
如今一听到声音,下意识的便觉得是张厉出手。
就见得人影一闪,好似天鹰击地,前面两个杀手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咽喉便已经被张枭两爪抓穿。
两个人闷哼一声,各自捂着咽喉旋身倒地。
而另外两人则趁机出手,两把刀直指张枭胸前两处要穴。
张枭两手往下一按,顺势抓住刀背,就听得蹦蹦两声响,两把短刀顿时被他鹰爪抓的稀烂,紧跟着探步出手,双拳直击胸腹。
噗噗!
那两个人顿时好似破布口袋一样,倒飞而去,口中鲜血狂喷,落地之后已经站不起来,估摸着是活不了了。
张枭这边雷霆出手,四个人转眼就死。
还不等他转身回头,就听得方锦山哭喊的声音传来:
“帮主,你终于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少帮主行事有多糊涂。
“天枭帮的家业都被他送给了苏寒烟那个臭娘们,咱们四个的日子过的水深火热,不得不抽身而退,否则的话,咱们天地玄黄四堂的产业,也要被他给败光了。
“帮主啊,这孩子再不打可不行了啊!”
张枭表情抽搐,黑着脸回头:
“你打算怎么打我?”
方锦山一愣,原本跪在地上磕头,闻言下意识的抬头,顿时如同见鬼:
“少帮主!?”
这一惊可谓非同小可,整个人嗖的一下窜了起来,接连后退好几步,牵扯伤处之后,更是痛的龇牙咧嘴。
然后开始左顾右盼,最后惊疑不定的看向张枭:
“帮主呢?”
“我哪知道?”
张枭没好气的反问。
“所以……刚才是你出手?”
方锦山再度恢复了瞠目结舌的状态,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低头瞅了两眼。
张枭纳闷:
“你干嘛呢?”
“我摸摸自己脑袋还热不热了,是不是早就已经凉透了……若我不死,岂能看到此等奇事?”
方锦山说道:
“结果脑门是热乎的,我还活着……但我不信,觉得我肯定已经死了,所以低头看看影子还在不在……”
张枭差点让他气笑了:
“那你最后得到了什么结论?”
“……我确实还活着。”
方锦山郑重开口,然后就抬头看天,一脸复杂的说道:
“果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就说这天底下岂能有这般奇事!”
“去你大爷的!”
张枭再也忍不住,一脚踢了出去:
“现在是特么下午!”
方锦山下意识的想要抵挡,却不想张枭这一脚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他竟然抵挡不住,被这一脚生生踢倒在地。
这一下牵扯到了内伤,让他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口血,发出了一声闷哼之后,就昏了过去。
“……”
张枭一阵无语,来到跟前查看了一下情况。
方锦山昏迷,自然不是因为他这一脚。
而是因为先前就受了很重的伤……
“算了,四大堂主虽然跟我离心离德,但这些年来,对天枭帮和张厉,却是忠心耿耿的……
“没道理让他死在这里。”
张枭叹了口气,将这方锦山搀扶起来,朝着泗水城的方向走去。
方锦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一睁眼,就看到全叔正坐在床榻旁边守着。
这玄字堂堂主呆了呆,这才叹了口气:
“全老哥,果然啊,你也死了。”
全叔脸一黑:
“要死你自己死去,莫要带我一起,老头子我可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