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啊,你这话可就逗人了。你和我妹妹同吃同住这么多年,难道如今为她掏个十文钱的香囊,还推三阻四不成?”
“没问题。”白无瑕爽朗一笑,毫不迟疑。
“这点小钱,大舅哥我替你出了,不值一提。”说着,他已从怀中取出铜板递了过去。
“还是相公最疼我。”妙珠趁机贴近,一把挽住陈玄的手臂,顺势将三人的关系再度公开坐实。
“好妹夫!”白无瑕挤眉弄眼,满脸得意。
陈玄看在眼里,唯有苦笑摇头。
此时此刻!
无极天长老会大殿之内,紫衣侯与紫墨王分列两侧,身后各自站着所属派系的强者,清一色皆为云之境高手。
而位于前方的紫墨王与紫衣侯,周身气息澎湃,赫然已踏入天之境。
殿中每一位长老亦是同阶强者,唯有如此修为,方能隔绝外界烽火连天,将此处化为一片安宁净土。
“既然二位半月有馀仍未分出高下,不如便以眼下大理王朝与上水王朝之战局,作为你们最终较量的胜负依据。”
大长老缓步而出,身披白金长袍,其上绣日月星辰,光辉流转。
他身形一闪,已立于大殿中央,右手一挥,掌心白光乍现。
见紫墨王与紫衣侯皆未反对,大长老随即一抛——两枚像征两大王朝的令牌,赫然悬浮于二人面前。
紫衣侯眸光微闪,立刻出手。动作如雷霆闪电,迅猛无匹。
右手骤然向前一伸,几乎瞬息之间便已掌控了大理王朝这一侧的局势。
紫墨王见状,神情毫无波澜,不紧不慢地将上水王朝的身份玉令握入掌中。
“不论我选择哪一方,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有所动摇。”
紫墨王语气坚定,充满自信。
紫衣侯看在眼里,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
“紫墨王,莫要太过自以为是。
外界虽见大理王朝节节失利,可它终究是延续千年的古老王朝,多年积淀下来的根基与底蕴,岂是一个小小上水王朝所能比拟?”
“更何况,你之前那几位同伴,陈玄等人皆出身于大理王朝,我又怎会让你轻易获得他们的助力?”
“有没有他们,都改变不了最后的走向。”紫墨王一身玄色长袍,右手轻挥而出。
他身后所属的诸多强者,纷纷转身朝长老大殿外围而去。
临行前,只留下一句。
令全场震惊失语的话语。
“三位长老,希望当两大王朝胜负落定时,你们不要再如此偏私。
否则那一日到来之时,我紫墨王也不介意亲手将长老会尽数屠戮。”
“既然话已至此。”
紫衣侯听罢,脸上掠过一丝冷笑,眸中闪过淡淡轻篾。
“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先行一步前往大理王朝王都,亲自去寻一寻那陈玄,还有昔日剑仙的踪迹。”
……
香花村。
“杀了她,杀了她!我就知道花千骨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刚一回村,身上的厄运之力便再度显现,今年咱们费尽心血才培育出的百花,全都在一夜之间枯萎凋零!”
“若继续这样下去,进贡之物无法凑齐,皇室一旦派人前来问罪,我们全村上下数百条性命,恐怕都将不保!”村民们高声呐喊。
夜色中,火把如龙,众人裹挟着村长直奔花老家门。
村长听完众人之言,深深叹息一声。
他在香花村素有威望,此刻沉声喝道:
“你们现在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若真说村中灾异与老花家的女儿有关,上回她可是主动离去,未曾多留片刻。”
“这一次难不成还不准她离开,非要逼出人命才肯罢休?别忘了,官府之人也不是能随意招惹的!”
一番训诫之下,村民们的怒火这才渐渐平息。
此时,屋内的动静也被惊动。
深夜里,花千骨躲在父亲背后,身子微微颤斗。
花老长叹一声,拍膝无言。
他又能责怪谁?
怪女儿?还是怪那些群情激愤的乡民?
徜若村中百花确实因她而败,且真与她有关,那香花村数百口人的性命,倾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可若归咎于女儿?
数年才得以重逢,身为父亲本就亏欠良多,如今再将她逐出门外……
他还配称作一个父亲吗?
花老陷入两难。
花千骨带着徨恐的眼神望向李寻欢,声音微颤:“李大哥,这事……真的和我有关吗?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胡说什么?”
李寻欢立刻摇头否定。
他一直守在花千骨身旁,从未察觉任何厄运气息。
随即默运天地之力,七重云之境的气息悄然铺展,笼罩整个香花村。
“这村子……确实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
李寻欢正欲细察,花千骨却忽然垂下眼帘。
她低声道:“我就知道……我不是个好人。都是因为我,大家才会遭殃。”
“我……我应该离开的。”
“瞎讲什么?”
见她愈发消沉,李寻欢笑着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村中有异样不假,可谁说就一定跟你这个小丫头有关了?”
“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李寻欢打趣道。
花千骨满面欣喜地抬头:“李大哥,这么说并非我所为?”
“当然不是。”
李寻欢再度摇头。
他神色一凝,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瞬间离开了花老宅的屋舍。
转眼间,他已立于众村民之前。
此刻,李寻欢凌空而立,身影如鹤立鸡群,在村民们眼中,俨然便是传说中那等超凡脱俗的高人强者。
众人无不心生惧意,更有胆小者当场惊呼:“都是花千骨惹的祸,才把朝廷的人引来!”
“我们全都要没命了!”
“村子要毁了啊!”
听到此言,李寻欢眉头微蹙。
云之境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猛然挥出,半空中顿时幻化出一只巨掌,将那率先叫嚷的村民一把擒住。
提至半空,来回甩动,如同惩戒顽童。
因顾念花千骨的情面,李寻欢并未取其性命,但教训一番却是势在必行。
“谁说此事与花千骨有关?”
李寻欢踏步向前,立于人群之前。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村民,众人皆低首垂眉,不敢直视。
“确有人暗中作崇。”
“村中百花异变,皆因此人所为,可此人绝非花千骨。”李寻欢沉声再道。
“那究竟真相如何?还请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