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膝盖和手肘压在金善背上,看着金善痛苦扭曲的脸,说:“最后问一遍,看不看?”
金善痛的两眼发黑了都。
何其如鬼魂一般的声音落进耳里,他说:“看,老子打不过你,老子看……”
这声音,虚的似下一刻便会去见上帝。
何其确定金善安分了,对保镖示意,放开金善。
很快,金善被保镖扶起来。
金善虚弱的软躺在沙发里,看旁边的保镖:“把文件拿过来,给老子翻,老子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保镖领命,从何其手上接过文件,拿到金善面前一页页翻给他看。
何其哪里都没去,就站在金善身前,没有一点温度的看着金善。
金善刚开始都是虚弱的模样,似被上了十八般酷刑,现在的他就只剩一口残气。
但是。
随着文件上的黑体字一个个落进眼里,逐渐的,他眉头皱了起来。
到后面,他面色逐渐沉重,再到后面,他整个人阴沉,面色阴云密布起来。
然后猛的,他整个身体坐直,一把从保镖手上抢过文件,自己快速翻看起来。
当文件翻完,他面色滚滚乌云,电闪雷鸣,头上的青筋暴涨,怒火滋滋滋的在头顶往上冒,烧着他的神经。
他眼前划过无数画面,瞬刻间:“靠!”
“艹他大爷的!”
“老子中计了!”
整个人一瞬就暴跳起来,把文件重重摔在沙发上,双手叉腰,暴躁的在原地来回走。
何其随着他这发疯,脚步后退,给他空间发泄。
金善暴走,又是抓头发,又是怒骂,一头原本打理的很骚包的头发现在变成了鸡窝,疯子一般。
“不行!”
“我要去找六哥认错!”
“不是!找小嫂子认错!”
“我错了!我要去找小嫂子原谅!”
“真是艹他大爷的!那狗东西竟然是个绿茶婊!故意激怒我让六哥和小嫂子分手,这样他就可以得到小嫂子了!”
“我竟然被那狗东西给骗了!他今晚受伤,小嫂子肯定会心疼他,小嫂子心疼他了,我六哥怎么办?谁来心疼我六哥?”
“真是日了狗了!老子金善竟然有遇到男绿茶的这一天!真特么要疯!”
金善一个人在那噼里啪啦的骂,保镖围着他,没有一点吭声。
而贵宾区里等待飞机的其他人看着这边,脸上都是惊奇。
这边是在上演什么影视大片吗?
金善骂着便要走人,去找周意,找闻人谌,赶紧挽回。
不然就让那个男绿茶给得逞了!
真是大意了!
但是。
何其挡在他身前。
一看何其这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金善顿时头疼,一双手立即抓住何其的臂膀,无比真诚的说:“何其,我不是要跑,我是去找六哥,找小嫂子道歉,我是要挽回损失,不能让那个绿茶婊得逞!”
何其面对着激动着急的金善,纹丝不动:“六哥说你负责南非那边的项目,今晚过去。”
金善头疼:“我知道!南非那边我去!那边的项目我负责!但是在去之前,我要去把今晚这事儿给解决了,不然小嫂子就跟那绿茶婊跑了!”
何其说:“你想多了。”
金善瞪大眼:“怎么可能是我想多?那绿茶婊的手段阴险狡诈至极,小嫂子那么单纯的人一下就被骗了!六哥肯定就吃亏了!这个时候小嫂子要跟那绿茶婊跑了,六哥怎么办?”
何其说:“六哥会处理。”
金善顿时就一口气上不来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何其:“何其,你竟然一点都不着急?你竟然不帮着六哥?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竟然冷心至此,咱们还是兄弟吗?”
何其不想再听金善的胡言乱语,抬手看腕表,对保镖示意。
瞬间,保镖上前,架住金善。
金善当即挣扎起来:“何其,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做对得起六哥吗?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吗?”
金善被架住,离开不了,又开始叫嚣了。
何其对保镖说:“把嘴封上,把金总完整的带到南非。”
“是。”
很快,金善嘴被堵住,金善再次呜呜呜呜起来。
何其对金善挥手再见。
金善怒瞪着一双眼,恨不得眼珠子瞪出来把何其给吃了。
但何其毫无波动,亲眼见着他被架走,带进飞机,然后,飞机从停机坪起飞。
何其看腕表时间,拿起手机给闻人谌发了条信息,转身离开机场。
深浓夜色下,祁山陷入长长的深寂中。
老宅,墨园。
周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端到闻人谌面前,然后坐到他对面,脸蛋满满笑容的看着他:“先生,你尝尝看。”
闻人谌看着面前的海鲜面,海鲜有很多种,做海鲜面也可以有各种口味,各种做法。
而周意给他做的,每次都不一样。
今夜,做的也不一样。
但,依旧色香味俱全。
他闻着这海鲜和面条漂浮的清香,看着这含着绿叶青色的汤汁,说:“好。”
拿起筷子用餐。
周意甜笑着,看着他吃面条,看他吃海鲜,看他吃蔬菜,看他喝汤,夜色里,老宅很安静,灯火也染上了静谧的气息。
他穿着衬衫,袖子微挽,露出他结实的小臂,极有力,而他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筷子,不紧不慢的用这食物,细嚼慢咽,用心品味食物的味道。
她看着这一碗分量不小的海鲜面被他一点点吃下,一点点减少,然后,都吃光。
汤喝完。
闻人谌放下筷子和勺子,周意立刻递上餐巾。
闻人谌接过,看她期待的双眼,说:“味道很好。”
周意一瞬嘴角上扬,一双笑眼弯成了月牙:“好!”
她立刻收拾碗筷拿走,要拿去厨房。
但是。
手被握住。
周意一愣,看闻人谌:“先生,你还需要什么吗?”
闻人谌拿着餐巾擦唇瓣,深浓目色凝着她:“佣人会来收拾,我们去洗漱休息。”
周意忙说:“先生,没关系,我收拾很快的,你先去洗漱,你洗漱好了我再洗漱。”
她手挣扎,要离开。
然。
他力道收紧,让她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