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被胡三的妖火与醉尘的白光夹攻,斗笠下的脸终于露出狠戾——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噬魂杖杖头,珠子里的黑气瞬间暴涨,竟凝成数十条漆黑触手,像毒蛇般缠向胡三的短刃。“想刺我?先尝尝邪气蚀骨的滋味!”
触手缠住短刃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刀柄窜进胡三掌心,他胳膊上的黑紫纹路猛地亮起,像活过来似的往心口爬。“呃!”胡三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刀柄不肯放,指尖的绿荧妖火被逼到极致,竟在触手表面烧出细小的豁口,“老子……偏不放!”
醉尘见胡三遇险,立刻凝出一道更亮的白光,往黑袍人后心刺去。可黑气触手瞬间分出新的两条,像鞭子似的抽向他,白光被抽得粉碎,醉尘被余劲震得后退两步,胸口一阵发闷。“阿灵,再引些灵魄的气!”他急声喊,目光却死死盯着缠向阿灵的一条触手——那是黑袍人故意分出来的,想趁机抓阿灵要挟众人。
“休想碰她!”狗剩猛地扑过来,手里攥着最后半块镇幽玉碎,往触手砸去。淡绿光炸开,触手碰到绿光就像被泼了沸水,“滋啦”响着缩了回去,可玉碎也瞬间化为飞灰。狗剩摔在地上,手背被黑气扫到,立刻泛起一片黑紫,他却爬起来就挡在阿灵身前:“阿灵姐,你别管我,快帮胡三哥!”
道长此刻已经扶着黄石站稳,他摸出怀里最后一张泛黄的符纸——那是用自身精血画的“镇脉符”,之前一直舍不得用。他颤抖着将符纸贴在黄石的光纹上,指尖灵力尽数渡过去:“阿灵,借灵魄之力引光纹!这符能让黄石的正气顺着光纹缠上噬魂杖,只要缠住,他就没法再催动邪气!”
阿灵立刻点头,掌心紧紧贴在黄石上,灵魄的暖意顺着光纹快速蔓延——原本零散的光纹瞬间连成一片,像金色的藤蔓,顺着黄石表面爬向插在地上的噬魂杖。杖头的珠子突然开始发烫,黑袍人察觉到不对,想拔杖后退,却发现杖身已经被光纹缠住,像长在了黄石上似的,怎么拔都纹丝不动。“不可能!这破石头怎么敢缠我的杖?”
胡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忍着心口的剧痛,妖火猛地从短刃尖炸开,绿荧瞬间裹住缠住刀柄的黑气触手。“烧!给老子烧干净!”他大喝一声,手腕用力一拧,短刃顺着触手的豁口划进去,直接斩断了两条触手。黑气失去支撑,瞬间散了大半,胡三趁机往前一扑,短刃狠狠刺中黑袍人肩膀。
“啊!”黑袍人痛得惨叫一声,肩膀上的黑气瞬间溃散,鲜血混着黑血往下滴。他终于慌了,不再管噬魂杖,转身就想化作黑气逃跑,可黄石的光纹却顺着杖身窜上他的手臂,正气像针似的扎进他的经脉。“噗——”黑袍人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影晃了晃,只能强行扯断被光纹缠住的袖子,化作一缕黑气往山坳外逃去,只留下一句怨毒的狠话:“你们等着!下次我定要把这地脉和你们的灵魄,一起炼了!”
黑气消失在山坳口,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胡三拔出短刃,胳膊上的黑紫纹路已经不再亮,但依旧狰狞,他喘着气骂道:“妈的……跑的倒快,下次再让老子见着,非烧了他的斗笠不可!”
狗剩立刻凑过来,看着胡三肩膀的伤口,眼里满是担心:“胡三哥,你伤口又流血了,我这里还有干净的布条。”他说着就从怀里摸出布条——那是阿灵之前给他的,还没怎么用,小心翼翼地想给胡三包扎。
阿灵扶着黄石站起来,掌心的暖意还没散去,她看着插在黄石上的噬魂杖——杖头的珠子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零星的黑气在里面打转,光纹还缠在杖身上,像在压制残留的邪气。“道长,这噬魂杖怎么办?留在黄石上会不会有危险?”
道长走过去,摸了摸缠在杖身上的光纹,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事,黄石的正气能压着它。但这杖是邪物,留着始终是隐患,等我们歇够了,得想办法把它封印起来,免得再被黑袍人找回来用。”
醉尘走到阿灵身边,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见她掌心还是烫的,忍不住皱眉:“灵魄的气用得太多了,你要不要靠在黄石上歇会儿?它的正气能帮你缓一缓。”
阿灵笑着点头,靠在黄石上——暖意顺着后背蔓延开来,之前因催动灵魄而发虚的身子,果然舒服了不少。她抬头看向山坳外的天空,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风里的黑气渐渐散去,只剩下黄石的黄光温柔地笼罩着众人。
胡三靠在石头上,看着狗剩笨拙地给自己包扎伤口,又看了看远处相视而笑的阿灵和醉尘,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丝笑。虽然每个人都带着伤,虽然黑袍人还没被彻底解决,但至少现在,地脉保住了,灵魄也安全了——这就够了。
只有插在黄石上的噬魂杖,杖头的珠子里,一点极淡的黑气还在悄悄蠕动,像在等待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