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笑声在黑影嘶吼中格外刺耳,他指尖捻出一道黑符,刚要往噬魂杖上贴,却突然瞥见石台边缘的红芒——那是狗剩胳膊上的血,正顺着石台纹路往凹槽里渗,碰到灵魄化的光纹时,竟像火星落进灯油里,腾地燃起一点暖红。
“碍事的小鬼!”黑袍人抬脚就往狗剩踹去,可脚刚抬到半空,就被一道绿光缠了脚踝——是胡三!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将妖火凝成绳,胳膊上的黑紫纹路已经爬满肩头,却还是死死拽着黑袍人的腿:“狗剩,快……往石台注劲!”
狗剩没犹豫,哪怕短刃还插在黑影兽的尸身上,他也直接将没受伤的左手按在石台上,掌心的汗混着血,竟真的引动了一丝微弱的灵力。阿灵见状,立刻咬破另一只手腕,鲜血滴在石台的瞬间,那点暖红突然炸开,和她之前留在玉碎里的劲缠在一起,顺着光纹往石台中心涌。
醉尘终于反应过来——不是靠地脉正气硬撑,而是他们所有人的血、灵力,早就和灵魄、玉碎、地脉缠在了一起。他扶住阿灵的胳膊,将自己仅剩的灵力顺着她的手腕往里渡:“所有人的劲,都和灵魄连在一块!”
道长虽然昏着,可按在石台裂纹里的手却微微动了动,土黄色的正气不再是单向输出,反而顺着光纹往众人掌心回流,像是在串联起所有零散的力量。胡三的妖火、狗剩的血气、阿灵的血劲、醉尘的灵力,再加上地脉的正气,五道光芒在石台凹槽里拧成一股绳,光盾突然变得滚烫,白光里裹着红、绿、黄三色,竟开始反吸噬魂杖里的邪气!
黑袍人脸色骤变,想抽回噬魂杖,可杖头的珠子却像被粘住般,黑气正被光盾一点点扯出来,化作青烟消散。“不可能!”他嘶吼着往前扑,却被光盾弹开的气浪掀得后退两步,斗笠下的眼睛里满是惊怒,“你们不过是些半吊子……怎么可能引动地脉连灵!”
没人回答他。胡三已经脱力跪倒在地,妖火弱得只剩一点绿荧;狗剩的胳膊止不住地抖,却没松开按在石台上的手;阿灵靠在醉尘怀里,呼吸微弱,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醉尘也撑着眼皮,看着光盾里的光芒越来越盛,黑袍人的黑影开始溃散,像是怕被白光烧到般往后缩。
黑袍人知道再耗下去要吃亏,他猛地掐了个诀,将噬魂杖里仅剩的黑气往地上一撒,黑气化作浓雾裹住他的身影:“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见面,我定要把你们的灵和这地脉,一起碾碎!”
浓雾散去时,黑袍人已经没了踪影。光盾缓缓减弱,最后化作一层淡白光膜,罩在石台上方。众人再也撑不住,纷纷倒在地上——道长还昏着,嘴角的血已经止住;胡三靠在石壁上,胳膊上的黑紫纹路淡了些;狗剩盯着自己渗血的胳膊,突然笑了声:“妈的……没让那家伙得逞。”
阿灵虚弱地碰了碰石台,光纹轻轻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她。醉尘握住她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之前刺骨的凉,可此刻却被石台的暖意烘得发烫:“灵魄和地脉融在一起了,暂时安全了。”
只是没人提起,石台的光膜正在慢慢变暗——黑袍人说的没错,他们的劲耗得差不多了,地脉正气也被吸走不少。下一次黑袍人再来时,他们还能撑住吗?
风从石缝里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没吹散众人眼底的坚定。醉尘看着身边的人,缓缓开口:“先找地方疗伤,等道长醒了,我们再想办法加固地脉。只要我们还在,就绝不会让灵魄出事。”
石台上的光纹,又轻轻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