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家子弟的行事风格，秦川是真的没办法改变——毕竟皇权的底色不可能改变。
兕子能说出这种话，那也是情理之中。在这一路上，河北地方豪强已经被兕子贴上了“坏人”的标签，如今遇上，自然不会放过惩治坏人的机会。
兕子很快领着十几人去忙活了。
“三当家，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交给一个孩子，这能行吗？”牛二很担忧。
“你们担心什么？咱们干咱们的，她忙她的。要是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呗，也不耽误事儿啊。”秦川一脸轻松。
牛二想想也是，马上起身去安排相关事宜。秦川则留下和牛大打听这个龙泉庄王家的事情。
按照牛大所说，这王家真的不是东西：不仅勾结周边的土匪向百姓收“岁粮”，还干买卖人口的生意。这直接踩了秦川的红线——买卖人口这种事情最是丧良心，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秦川为了谨慎，还是向寨子里的人询问了一番，结果打听的消息更离谱——据说这王家有两位武官就镇守在河北本地，有的时候为了抢地盘，竟然会出动军队，不仅抢粮，周边的商户也深受其害。
这一刻，所谓的龙泉庄王家已经上了秦川的“死亡名单”了。就算弄不死，也要让他们付出巨大代价。
他亲自视察了兕子的阵地，想看看她要用什么手段。结果一看，竟然是在一个极为特殊的位置布置了五台投石机——虽然有些简易，但兕子利用高度和位置，让这几台机器有了覆盖整个山门的打击能力。
而且还亲自绘制了打击范围内的简易地图，把地图分割成好几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标记了投石机的打击角度数据，保证需要的时候指哪打哪。
秦川对于兕子的布置非常满意——这种玩法只有她能行。兕子的计算天赋和她对于宏观距离的敏锐，决定了她能瞬间锁定目标。
看没自己什么事儿，他就钻进了庄子里的打铁作坊，准备用这里的材料弄出几根靠谱的弹簧，为兕子的投石机添砖加瓦。
秦川和兕子的淡定，与整个寨子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凭寨子忙得底朝天，二人还是自己忙自己的。虽然大家都看着诡异，但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说——毕竟现在寨子能吃上饱饭，都是托这二位财神爷的福。
第二天过了中午，寨子的青壮就吃得饱饱的，严阵以待。到了傍晚，王家的人马向牛家寨靠近。
他们刚在寨子门口拉开架势，还没开始骂阵，就有石头莫名其妙从天而降，弄得王家的人马慌乱不已。
随后，站在山门准备进攻的牛大牛二就看见了一场屠杀——一块块石头如同长了眼睛一样，驱赶着王家的人，让他们没法逃跑，然后集中打击，顿时就血流成河。等一切尘埃落定，山脚下就剩下三十来个人躺在了血泊中。
牛大说话都不利索了：“快……快……告诉那个小祖宗，可以停手了。”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还在呻吟的王家人慢慢没了声音。等石头雨彻底停下的时候，竟然一个活的也没有了。
牛大牛二领着人处理战场，收缴战利品。运气不错，竟然弄到了一把弓箭——这可不是猎弓，而是正儿八经的精弓。
这个时候，去给兕子传话的小伙子匆忙跑了回来：
“大当家的，那丫头说，把刚才砸人的石头都收起来，洗干净，再给她送过去。”
牛大上来直接拍了那小伙子脑袋一下：
“什么丫头？怎么说话呢？叫小姐！以后把小姐当祖宗给老子供起来！”牛大不敢怠慢——这简直就是杀神，人都没露面，就把人送走了。
他让牛二在这里继续收拾战场，自己赶紧去找秦川了。
推开打铁作坊，牛大激动地说道：“三当家，你这妹妹了不得啊！”
秦川把手上的火钳子扔到一边，详细听了战斗报告。他很满意——兕子果然是自己教大的，这套路很有秦家庄的特色。
秦川接受的是现代战争理念，他是没法接受拿长枪近身互捅的——远程打击才是最理想、最安全的进攻方式。
“大当家，留活口了吗？”秦川想了解一下王家那边的具体情况。
“哪有活口？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都死了。”牛大摊摊手。
……
如此干净利落的胜利，自然是要庆祝的。兕子成了寨子里众星捧月的存在。秦川看兕子此刻眼神澄澈，显然这种杀戮对她没有任何影响——果然是李世民的种，一个个的都是狠人。李丽质是如此，兕子也不遑多让，只要原则没问题，人家是真能毫无负担地下狠手啊。
王家实力雄厚，后续一定会报复。所以兕子开始教授牛大如何指挥众人使用投石机。这投石机的使用不是难题，最重要的其实是指挥——投石机上有简易的调整刻度，只要不出意外，都是可以打中指定区域的。指挥的人只需要报点就可以了。
可是这个报点就涉及到了统一指挥，这对于牛大来说是极其困难的，只能慢慢学。
“小祖宗，为什么这些石头要重复用啊？山上的石头有的是，干什么要这么麻烦啊？”牛大虚心求教。
“大当家，这些石头都是我称过了的，重量和形状都差不多，这样才能保证投石机上的瞄准刻度准确。”兕子背着手，一边踱步，一边给牛大解释。
牛大没听懂，但是知道了石头不能换，就算换也要找一样的。他开始努力了解山头各个区域打击的技巧。
与此同时，秦川也在牛二那里知道，王家已经开始调集人手，要展开报复——据说足足有几百人要来攻山。还有周边几个山头开始蠢蠢欲动。
秦川问道：“你们怎么想的啊？”
牛二叹口气：“大哥的意思是要死守这里，通过这次彻底在这里立住脚。我觉得最好还是撤离，手上现在有粮食，到哪也不愁的。”
“那到底要怎么办啊？”秦川想听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虽然这么想，但是山上不能有两个声音。这事无论如何只能听大哥一个人的。三当家你怎么看啊？”牛二认真地说道。
秦川点点头——这是个明智的决定。生死存亡之际最忌讳出现意见分歧，这兄弟俩能统领山寨，果然还是靠谱的。
“二当家说的是。既然有了计较，那咱们就开始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