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群的簇拥,马匹被惊扰,秦川原本不稳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眼看就要跌落下马。他正发慌时,后面新娘乘坐的花轿,轿帘直接掀起,魏兰一步跨出,“蹭”地一下便出现在秦川马下,一把扶住即将落马的他。接着魏兰一个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稳住了秦川的身形。
秦川本能地回头,发现魏兰此刻已用喜扇再次遮住了脸,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发力,从马背上飘落下去,缓缓回到花轿坐稳,放下轿帘。
此刻的秦川,真有想死的冲动——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新郎官落马,还要新娘子出来救场。对于意外落马的情况,秦川是有预案的,他交代过赵节时刻关注,没想到这小子竟无动于衷。
他瞪向队伍不远处的赵节表示不满。赵节也很无奈——他不是没看见,奈何魏兰出手速度太快,没给他机会。他只能摊手,示意自己没办法。
秦川一看这指不上了,只能低着头抓紧马缰,生怕再出意外。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到秦府门口,马就不听话了。秦川慌乱中闭眼乱抓,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一睁眼发现自己被魏兰拎着,平稳落了地。
魏兰小声说道:“咱们进去吧。”
秦川有些生无可恋,内心感叹: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人算是丢光了。
经过一番繁琐的程序,魏兰被送入新房。这时候秦川才算松了口气。宾客们也开始变得随意,等着上菜开宴。
秦川不胜酒力,所以大家也都没劝,除了恭贺秦川,也没太多客套。不是大家不给面子,而是没什么好恭贺的——在他们眼里这都算老夫老妻了,是已经经历过磨砺的感情,真的不需要那些没用的祝福。
秦川也觉得这样很好,赶紧把宾客打发走,自己好洞房啊。秦川抱着男人最朴实的心情,等着这帮人识趣地赶紧离开。
但直到黄昏,也没人要走。他不得不凑近身边的长孙皇后:“娘娘,您不回宫吗?”
长孙皇后白了他一眼:“着急洞房?我告诉你,今天天不黑,是不会有人走的。”
“为什么啊?有什么说法吗?不是说一般天黑之前都会散的吗?”秦川不解。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等你‘夜请星辰’,我们好开开眼啊。”
秦川脸一苦——果然不能乱显摆。这几天每到晚上他都会点一个时辰的灯,查看碳丝白炽灯的寿命,没想到还留下了这么个问题。既然是这么个情况,那这帮人肯定不会走了,那就熬到天黑吧,让这帮人看过后也就死心了。
随着天色暗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秦川身上。他起身走到一个开关处,随手一按,整个院子直接被十几个灯泡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院子里的景象就全变了,只剩下震惊。
秦川轻咳一声:“都看见了吧?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我这里点不起蜡烛,只能用这个将就了。”
众人一听,都想上来抽秦川——这话说得太欠揍了。
长孙皇后看着秦川:“我那立政殿也点不起烛火了,你给想想办法吧。”
秦川太无语了——如今长安超过半数的蜡烛都来自后宫,立政殿怎么可能没蜡烛呢?
“娘娘,这个东西您还是指望一下魏王殿下吧,在下实在无能为力了。”秦川只能投降。
秦川这话算是给了李泰极高的评价,长孙皇后听着舒服:“那好吧,看在你今天大婚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
说着皇后起驾回宫,人也慢慢散了。李泰赶紧跑到秦川身边:
“先生,这东西,我能弄出来吗?”李泰问道。
“有个三十年差不多。”秦川给出一个离谱的答案。
李泰傻眼——刚才他也观察了一下那个灯泡,自己没看出来做出来的可能性。正要详细问问细节,秦川就开始往外推人。
李泰一想,今天是秦川大婚,这时候纠缠确实不妥,只好告辞离去。
秦川扫视着有些凌乱的庭院,很无奈。他不是不想找些人来帮忙打理,只是李承乾和他说,最近有不少吐蕃探子混入了长安,所以秦川的身边需要注意。鉴于禄东赞玩得太花,秦川也不得不小心,只能让李承乾帮忙挑人,可到现在也没到位。
“算了,先放着吧,明天再说。”秦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内院走去——今天他可是要洞房的,不能为这些小事儿耽误了。
秦川推开新房的门,随手一关,直奔里屋,准备办正事儿。他以为的新娘端坐床头的景象没有出现,看到的却是魏兰躺在床上睡着了。
秦川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觉得无所谓。他几步就上了床,直接搂住新娘。
魏兰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小川,怎么闹得这么晚啊?”
秦川哪有心思解释这些,一边拽魏兰的衣服,一边说道:“娘子,一点儿也不晚,春宵苦短,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赶紧吧。”
魏兰看着如此“猥琐”的秦川,直接愣了神——这和她认识的秦川一点儿也不一样。平时那么克制,自己费了多少心思才“睡到”的男人,怎么是这么个德行?
就是这一瞬的愣神,秦川整个人都压了上来。魏兰无奈,一把推开他。
“今天晚上不行。”魏兰说道。
秦川也是一愣:“不会这么巧吧,葵水来得这么不是时候?不对啊,今天也没到日子啊。”
看着一脸期待的秦川,魏兰很无奈,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今天真不行,等两天吧。”
秦川坐了起来:“娘子,你这就过分了。今天是洞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岳母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