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姑娘站在楼车上,用望远镜努力观察对面的情况,然后精准报点。下面的几个姑娘,守着四门迫击炮,开始了对目标的打击。
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吐蕃的军队彻底散了,全部退回了日月城。
长孙冲命令军队开始前移,直到日月城三里外。
他问了一句:“能把城墙炸废吗?”
“对面是夯土墙,太厚了,估计没办法顷刻间摧毁,但是城门应该没问题。”有个姑娘回答道。
“那也行啊,快炸吧!”侯君集听说过这个迫击炮,但是真的没见过,这也太厉害了。他觉得这个情况下,只要炸开城门,敌人一定会溃不成军,进去就是乱杀啊,他有些迫不及待。
长孙冲不这么想。边州军不受他节制,他能调动纯粹是靠面子,要是有了大伤亡,他可不好交代。所以他还是想兵不血刃解决这个问题。
“不要打城门,对准城墙上人员密集的区域,有问题吗?”长孙冲问道。
“没问题,其实就是炮弹太少。要是足够多,用不上半个时辰,屠城都不在话下的,只可惜炮弹数量有限。”一个姑娘无奈说道。
侯君集咽了口吐沫。他是沙场老将了,“屠城”这句话他一辈子都没说过,没想到眼前的几个小丫头张口就来。更无语的是,他还觉得这事儿人家真有能力干出来。
很快,在长孙冲的命令下,有两颗炮弹直接落到了城头。轰鸣声中伴随着惨叫,等一切平息,长孙冲独自策马冲到城前,拎着铁皮喇叭大喊:
“尔等冒犯我大唐威严,如若继续抵抗,恐遭天谴,现令尔等速速退出日月城,可保性命无虞!”
要是平时,这都算不上骂阵,但是今天从长孙冲嘴里说出来,却极具威胁性了。
禄东赞对守城的本松孜说道:“咱们暂时撤吧,他们那个东西太厉害了,在这儿守着就是徒增伤亡,没有意义。”
本松孜很憋屈,这还没开战就损失巨大,然后又要不战而退,这对于任何一个将领来说都是耻辱。
“大相,您是怕了?”
禄东赞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直接下了城楼,带着自己的人选择离开这里。
本松孜知道禄东赞是吐蕃最聪明的人,他说没意义,那可能真的没意义。但是就这么走他不甘心,只是随后两声炮响,让他彻底清醒了,直接带着一万多的军队撤离了日月城。
侯君集很无语,自己竟然真的就只是跟着过来壮壮声势,顷刻间战斗就结束了,未伤一兵一卒,直接拿下了吐蕃的一个关隘。这也太容易了。
他不禁看了看意气风发的长孙冲,又瞄了瞄几个开始闲聊的秦家庄的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战绩就被这些人轻描淡写地做到了。他觉得传闻很不靠谱,这可比传闻邪门多了。
不管侯君集有多大震撼,长孙冲的目的达到了。他迅速召集边州的将领,开始有序在日月城驻扎军队。
这里虽然叫日月城,但是也就是个关隘。所以禄东赞才会选择果断放弃,想要驻守重兵也不太现实。毕竟边州毗邻吐谷浑和吐蕃,需要布防的地方特别多,兵力有限。所以长孙冲只能迅速调集州府的砖石还有水泥,开始对日月城展开布防。
他现在就祈求像秦川说的,吐蕃不敢在这种敏感时期轻易动刀兵,给他点儿时间,把这个日月城打造得固若金汤。
……
在长安的李世民拿到传回的情报,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说呢,五天前他就接到了拿下日月城的战报,是长孙冲发来的。但是他现在手里的情报告诉他,三天前日月城才被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拿下。
李世民比较着时间,长孙冲这个战报十天前就写好了,战况就是胡说八道。他也看明白了,攻下日月城就是既定目标,时间早晚根本无关紧要。现在边州需要的就是他的倾斜和支持,趁这个机会把日月城巩固住。
这种事情他一个皇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因为这是个非常宏大的计划。
按照长孙冲所说,这日月城已经有了明显的高原气候特征。他准备继续圈出三十里的地,直接建城,然后在这里训练士卒,让中原的男儿拥有踏上高原的本钱。
李世民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出征了,以此震慑吐蕃,才能给长孙冲争取足够的时间。
但是走之前,他要解决一个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整个李渊集团新旧两代人核心权利更迭的问题。
其实这个事情本来不是问题。他李世民是新皇,而李渊是旧帝。玄武门之后,李渊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他的势力却被连根拔起,全部被边缘化了。整个李渊集团手里其实是没有权利的。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堂上依旧有他们的声音,有些许的存在感。他们作为朝堂斗争的失败者,依然苟延残喘,等待最后彻底的消亡。
可是就是这么一帮人,在他们政治生涯的最后阶段,以一种极为壮烈且激烈的方式,和这个朝堂来了一次彻底的切割。
李世民遭遇了他登基以来最大规模的辞官潮。
一个个李渊集团的老臣纷纷辞官。这种事情非常不好看,但是这些老臣都在最后上表的时候,表示了对长乐公主李丽质的期许。
一句“臣年老,时日不多,家中一切皆托付长乐殿下,臣要去寻太上皇了”让李世民竟然没有理由驳回。
把家小托付给了他李世民的女儿,本人要去找他李世民的父亲,这已经是表态了。
“我们这些老东西,虽然不想和你李世民混,但是身家性命却愿意交给你们老李家,你最好表个态。”
李世民被这种如同逼宫一般的忠诚,弄得不知所措,难以抉择。
他不禁感叹:“翻遍史书也没见过这种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