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铁,刷累了直播带货,听腻了情感鸡汤,今儿个换换口味,给诸位上一道硬菜,保准您听完之后,看手机屏幕里的各路“大神”,都得先掂量掂量,那皮下头,究竟是个什么馅儿。
我叫羊双,混迹潘家园……啊不,是混迹于华北某个比潘家园水分还大、坑还深的旧货市场,专职给人“掌眼”,说白了,就是靠眼力劲儿和一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在真假古董的夹缝里捞食儿。
见的怪事多了,牛鬼蛇神,贪婪嘴脸,都他妈是日常佐料。
可自打去年冬天,我经手了一块邪门的“血玉”之后,我才明白,这世上有些“神”,它不是供在庙里的,是养在人性最腌臜角落里的活牲口,喂它的是贪念,长出来的是能把人骨头都嚼碎了的怪物。
那块玉,是个常年在乡下收破烂的老葛,神神秘秘塞给我的。
扁圆,巴掌大,暗沉沉的红色,不透光,像凝固了的、变了质的血痂,上头天然有几道扭曲的黑线,乍一看像个愁眉苦脸的人像,细瞅又啥也不是。
入手沉甸甸,冰凉,但握久了,那冰里又透出一丝诡异的温吞,像握着块慢慢回温的死肉。
老葛凑近了,满嘴蒜臭混合着劣质烟味喷我脸上:“羊哥,这玩意儿……邪性。我从一个快咽气的孤老头子手里收的,他说是他祖上挖井挖出来的,陪了他一辈子,也……克了他一辈子。儿子早夭,老伴横死,就剩他一个,瘫炕上熬日子。他说这玉里……‘住着东西’,饿了就得‘喂’,不喂就闹腾。”
我嗤笑,这种乡下老掉牙的故弄玄虚,我听得耳朵起茧,无非是想抬价。
“喂?喂啥?猪头肉还是三牲祭品?”
老葛那张核桃皮似的脸皱得更紧,压低声音,眼里有真实的恐惧:“喂‘运’。他说,这玉是‘转运砣’,能挪‘运道’。把别人的好运转给自己,把自个儿的霉运转给别人。但那玉里的‘东西’,抽头厉害,挪一百,它得吃八十,剩下那点,才归用玉的人。而且……不能停,停了,它就连本带利,把你自个儿剩下的那点‘底运’都吸干。”
我掂量着玉,那股子死肉般的温吞感更明显了,甚至觉得玉里那几条黑线,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
我心里打了个突,但面上不动声色:“老葛,编,继续编。这年头,故事越邪乎,东西越假。说吧,想卖多少?”
老葛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三……三百。我就想赶紧脱手,这玩意儿搁手里,我睡觉都怕梦见那张愁眉苦脸。”
三百?这品相,这没来路的血玉,三十都嫌多。
但我看老葛那副见了鬼的样子,不像是完全装的。
再加上我自己那点儿该死的好奇心和职业毛病——越邪乎的东西,越可能藏着真家伙,或者,藏着能坑冤大头的“故事”。
我掏出三百块塞给他,玉留下了。
头几天,屁事没有。
玉就扔在我那乱糟糟的博古架角落里,跟一堆仿冒的铜钱、做旧的瓷碗为伍。
我偶尔瞥一眼,那愁眉苦脸的黑线似乎没啥变化。
直到那个周末,市场里最大的古董铺子“聚宝轩”的老板钱胖子,神秘兮兮地拉我喝酒。
三杯黄汤下肚,他肥脸通红,搂着我脖子诉苦:“羊兄弟,哥哥我最近倒了血霉了!看走眼收了个假唐三彩,赔了小十万;跟人合伙的买卖,对方卷款跑了;昨天开车还差点撞了人……妈的,流年不利,喝凉水都塞牙!你路子野,有没有啥……偏门法子,转转运?”
我脑子里电光石火,猛地想起了那块血玉,和老葛的话。
一个荒诞又极具诱惑的念头冒了出来。
试试?
万一……万一老葛说的有几分真呢?
钱胖子这肥羊,坑他一把,我毫无心理负担。
我当即拍着胸脯,吹得天花乱坠,说我认识个南边的“高人”,有秘法转运,但需要一件“引子”,正好我最近得了一块古玉,或许能派上用场,不过嘛,这“请神”的费用……
钱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哪还管费用,当场拍出一万块钱定金,让我赶紧操办。
回到我那狗窝似的出租屋,我拿出那块血玉,在昏暗的灯光下端详。
它依旧那副死样子,可当我心里想着钱胖子的霉运,想着怎么把这霉运“挪走”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玉身上那几道黑线,似乎……真的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那张“愁眉苦脸”,好像舒展了一丁点?
同时,我握着玉的手掌心,那丝温吞感变成了明显的温热,甚至有一刹那,我好像感觉到玉轻微地“搏动”了一下,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被惊扰了。
我汗毛倒竖,但贪婪压过了恐惧。
我按照自己胡诌的流程——其实半是江湖骗术半是自我壮胆——弄了碗清水,把玉放进去,对着它念叨了半天钱胖子的名字和他的糟心事,最后把水倒在了屋外下水道,美其名曰“送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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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我精疲力尽,倒头就睡。
夜里做了个混乱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棋盘上,棋盘对面雾气缭绕,看不清有什么,只感觉有一道冰冷又贪婪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而我手里,捏着几颗像是钱胖子、老葛,还有几个模糊人影化成的“棋子”。
第二天,怪事接踵而至。
先是钱胖子兴冲冲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神了!羊兄弟!真神了!昨天跟你喝完酒,回去路上就捡了个钱包,虽然没多少钱!今天早上,之前跑路那合伙人的家属,居然主动联系我,说愿意赔一部分钱!哎呀,你那玉,那高人,太牛了!”
我敷衍着,心里惊疑不定。
接着,我发现自己运气也好了点,以前死缠烂打要不回来的几百块旧账,对方居然主动还了;在市场里瞎逛,居然真用极低的价钱淘到个小有价值的紫砂壶残件,转手赚了一笔。
而那块血玉,被我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温热,那上面的黑线,一天比一天“舒展”,那张脸,似乎从“愁眉苦脸”,慢慢变成了“似笑非笑”。
更诡异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莫名地“洞察”到一些别人的窘迫或即将倒霉的迹象。
比如看到隔壁摊位老王脸色发青,印堂发暗,我下意识觉得他可能要出事,结果下午他搬货时就扭了腰;看到常来的一个熟客眼神飘忽,说话底气不足,我猜他买卖可能亏了,一打听果然如此。
这感觉……像是我通过血玉,无形中攫取了一点别人的“气运”片段,或者更准确说,是血玉在“品尝”这些时,给我漏了一点残羹冷炙。
我他妈好像真的成了个“二道贩子”,只不过贩的不是古董,是虚无缥缈的“运气”!而血玉里那东西,才是真正的“食客”和“大神”!
钱胖子食髓知味,隔三差五就找我“补运”,费用一次比一次高。
我也渐渐摸到点门道,这“转运”不能瞎转,最好找那些本身运气就不太差、只是暂时走背字的人,这样“抽头”之后,剩下的“好货”才多点,我和血玉都能吃得饱些。
至于被转走运气的人会怎样?
关我屁事。
老葛不是说,那孤老头子克亲克己吗?被转走的,活该他们命里有这一劫。
我的钱包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换了住处,买了以前舍不得买的行头,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市场里开始有人传,羊双这小子最近“开光”了,眼力贼准,运气爆棚。
我享受着这种被羡慕甚至略带敬畏的目光,枕着那块越来越温润、甚至偶尔在深夜会发出极其轻微嗡鸣的血玉,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掌握了某种“神力”。
我甚至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运神”。
然而,“大神”的胃口,是会越来越大的。
第一次感到不对劲,是给一个开饭馆的孙老板转运之后。
孙老板想转走竞争对手的“客源运”,我照例操作,血玉那次反应格外“热烈”,温得烫手,黑线几乎完全舒展开,变成一张近乎“愉悦”的笑脸。
孙老板的饭馆果然火了几天,对手店莫名食物中毒,歇业整顿。
可没过一周,孙老板本人半夜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腿,他老婆也查出恶疾。
饭馆生意一落千丈。
我去“探望”,孙老板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不对劲……那几天生意是好了,可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我,抽我的筋……现在好了,都好了……”
他最后那句“都好了”,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死寂,让我后背发凉。
血玉那次“进食”似乎很满意,之后好几天都保持着温热,给我的“回馈”也格外丰厚,我甚至侥幸躲过了一次原本必中的工商抽查。
但我开始做更清晰的噩梦,梦里那个暗红棋盘越来越大,对面的雾气里,那冰冷的“视线”几乎实质化,像舌头一样舔舐着棋盘上的“棋子”,而我能操控的棋子,似乎也多了几个模糊的影子。
第二次警钟,来自一个我绝没想到的人——老葛。
他死了。
死在他那堆满破烂的家里,发现时人都臭了。
死因是突发心梗,但收拾遗物的人说,老葛死状很怪,身体蜷缩着,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而他家里最值钱、或者说最邪门的那块血玉,早已卖给了我。
听到消息时,我正摩挲着枕头下温热的血玉,瞬间,那股温热变得灼人,玉身上的“笑脸”似乎扭曲了一下,透出一股餍足又残忍的意味。
我猛地缩回手,浑身冷汗。
老葛的“底运”,是不是早就被吸干了?卖玉给我,是最后的挣扎?还是……那东西通过他,找到了我这个更“合适”的宿主和帮凶?
真正的崩溃,发生在我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试图用血玉“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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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顾是个姓秦的年轻女人,她想转走纠缠她的前男友的“桃花运”和“事业运”,让那渣男倒大霉。
报酬开得很高。
我当时已经有些疑惧,但贪念和一种“我能控制”的错觉,让我接下了。
操作那天,血玉异常“兴奋”,烫得我几乎拿不住,里面的黑线疯狂蠕动,那张“笑脸”几乎要裂开玉面冲出来!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仪式完成后,我精疲力竭,血玉却依旧滚烫。
第二天,消息传来,秦女士的前男友酒驾出车祸,撞断了脊椎,可能终身瘫痪,工作也丢了。
秦女士打电话给我,声音没有喜悦,只有颤抖和后怕:“羊……羊先生,事情成了。可是……可是我昨晚一直做噩梦,梦见一个红色的影子趴在他身上啃……今天早上,我发现我养了五年的猫……死了,没有任何伤口,就是……瘪了,像被抽干了……”
她话没说完就挂了。
而我,在接完电话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眼前发黑,冲到厕所对着镜子,骇然发现,自己印堂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青黑,而镜子里的我,眼角、嘴角,竟似乎隐隐浮现出几道极其细微的、扭曲的黑线,和血玉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它在反噬!或者……是在我身上打下更深的烙印!
我彻底慌了,想把血玉扔掉。
可每次拿起它,准备扔进垃圾桶或者河里时,心脏就揪紧般疼,脑子里有个充满诱惑又冰冷的声音低语:“舍得吗?这力量……这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你离不开我……”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好运气”在迅速流失,之前靠着血玉得到的好处,开始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吐”:新买的手机掉厕所,淘来的“宝贝”被鉴定为假货,钱胖子那边也开始出现反复,抱怨效果不如从前,暗示要收回部分“投资”。
而血玉,当我试图远离它时,它就变得冰冷死寂,那些黑线重新聚拢,变回愁眉苦脸,甚至比最初更“苦”一些,隐隐散发着怨气。
它饿了。
它需要新的“喂养”。
而我,既是它的饲养员,也正在慢慢变成它的备用粮草!
我必须解决它!在我被彻底吸干、变成下一个老葛之前!
我想起老葛说的,这东西怕“中断”,怕没人喂。
也想起一些零星的、关于邪物镇压的传闻。
我决定兵行险招。
我找到钱胖子,找到孙老板(他已形同废人),找到秦女士,甚至用尽办法,找到了那个还躺在医院、奄奄一息的前男友的家属。
我把他们聚到一起,当然,没说实话,只说我发现那“转运”法门有巨大缺陷,需要合力“善后”,否则会遭反噬,波及家人。
他们半信半疑,但自身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怕。
我让他们每人提供一件贴身物品,最好是常戴的饰品,再取指尖一滴血,滴在我事先准备好的一张粗糙的黄裱纸上,纸上用朱砂混合我自己的血,歪歪扭扭画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的“封”字符。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其实是为了借助他们残存的、与血玉有过牵连的“气”和怨念——拿出那块变得冰冷怨毒的血玉,将它和那些沾染了指尖血的物品、那张符纸一起,塞进了一个崭新的、里面洒满了香灰和盐粒的陶罐里。
“诸位,今日我们合力,斩断这邪门牵连!以后各安天命,永不再用此法!”我嘶哑着嗓子吼道,用尽全力,将陶罐封口,再用浸过黑狗血(我现去菜市场找屠夫买的)的绳子死死捆住。
整个过程,血玉在罐子里死一般寂静。
但当我捧起罐子时,分明感到罐身传来一阵轻微的、绝望的悸动,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撞笼子。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视线”,似乎穿透陶罐,钉在我身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嘲弄?
我没敢把罐子埋在家里或附近。
我连夜开车,跑到百公里外一座荒废多年的野庙,在残破的正殿神像(早就没了头颅)底座下,挖了个深坑,将陶罐埋了进去,又压上几块从庙墙上扒下来的、刻着模糊经文的残砖。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冰冷的废墟里,浑身被冷汗湿透,仿佛刚跟一群看不见的恶鬼打了一架。
回去的路上,我觉得心头那股一直压着的沉甸甸的东西,似乎松了些,镜子里的黑线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
我甚至开始盘算,怎么用剩下的钱,做点正经小买卖,远离这些神神鬼鬼。
可我太天真了。
“大神”之所以为“神”,就是因为它没那么容易被“送走”。
尤其当你已经和它分享了那么多“祭品”,你的气息、你的贪念、你手上沾染的那些无形“运气”的转移,早已和它深深纠缠在一起。
断绝“喂养”,只是激怒了它,让它从“共生”,转向更直接的“索取”。
首先是我的身体。
各种莫名其妙的病痛接踵而来,不是大病,但层出不穷:过敏性皮炎,肠胃紊乱,失眠盗汗,骨头缝里发酸。
医生查不出所以然,只说亚健康,需要静养。
可我怎么静得下来?
其次是我的“运气”,跌到了谷底,比用玉之前还惨。
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缝都是轻的,但凡有点小利益,必被人截胡;稍微值点钱的东西,不是丢就是坏;出门差点被花盆砸,在家差点被漏电打。
我不是在走背字,我他妈是在被“运气”这东西追着凌迟!
最恐怖的是梦境。
那个暗红棋盘的梦又回来了,而且更加清晰。
棋盘对面,雾气散开了一些,我惊恐地看到,那里没有什么具体形象,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色的、由无数细微旋涡组成的“存在”,那些旋涡,像一张张贪婪吮吸的嘴。
而棋盘上,原本那些模糊的“棋子”,现在能看清楚了——钱胖子、孙老板、秦女士、她的前男友、老葛,甚至还有几个我记不清模样、但肯定经手过他们“运气”的人……他们都在棋盘上,面色灰败,眼神空洞,身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被“钉”在格子里。
而我,也站在棋盘上,不再是旁观者或执棋人,我也成了一颗棋子!
只不过,我的格子位置比较特殊,像是在棋盘边缘,一条细细的、通往对面那团暗红存在的“线”上,正被一点点拖拽过去!
每一次做梦,那条“线”就清晰一分,我就离那团东西近一点。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纯粹的、对“运转”、“变化”、“气数”的饥渴,它不是恶,不是善,就是一种吞噬“可能性”的本能。
我这块“饲料”,因为长期接触,品质“上乘”,它不肯轻易放弃。
我开始频繁地“见鬼”。
不是传统的青面獠牙,而是各种诡异的“运气示现”。
比如,明明晴空万里,我走到楼下,必定有一盆脏水从不知哪层泼下来,擦身而过;比如,在安静的房间里,会突然听到骰子滚动、轮盘转动、或者扑克牌洗牌的幻听;比如,看人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他们头顶或肩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颜色各异,但大多灰扑扑的,而当他们倒霉时,那光晕就像被无形的手扯走一丝,汇入虚空,而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暗红色的“视线”满意地掠过。
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是血玉里的“大神”,或者说,是那种以运气为食的规则体,在我身上留下的“后门”和“印记”还在。
我能看到“运气”的流动了,却无力改变,反而成了它持续汲取我生命力的通道。
那些曾经通过我、经血玉转运的人,他们的下场——孙老板的残疾病榻,前男友的终身瘫痪,老葛的恐怖死状,秦女士莫名死去的猫,甚至钱胖子最近也开始抱怨生意出现诡异纰漏——都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我的良心上,也像一道道绳索,把我往那个暗红棋盘上越绑越紧。
我试过去找那座野庙,想把陶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封印出了问题。
可到了地方,我惊呆了。
野庙还在,但我埋罐子的神像底座那片区域,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崩碎了,砖石乱飞,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小洞,洞里往外透着阴冷的风,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铁锈腥气。
罐子,连同里面的血玉,不翼而飞。
不是被人挖走,更像是……里面的东西,“破壳”而出,自己跑了。
它去了哪里?
是不是已经彻底摆脱了“容器”的束缚,以更无形、更贪婪的姿态,游荡在世间,寻找下一个“饲养员”和更多的“祭品”?
而我这个前饲养员,因为深度绑定,成了它永远的“坐标”和“储备粮”?
现在,我躲在这个用最后积蓄租来的、窗户都用报纸糊死的郊区小屋里,写下这些。
我身体越来越差,形销骨立,但感官却越来越诡异,能“听”到隔壁夫妻为钱吵架时“财运”流失的窸窣声,能“闻”到路上行人焦虑时散发的“衰运”的酸味。
那个暗红棋盘的梦,几乎夜夜来访,我离棋盘对面那团旋涡,只有几步之遥了。
我知道,等我被彻底拖过去,我就不是羊双了,我会变成那东西的一部分,或者一个永恒的、痛苦的“运气导管”。
我试过找真正的“高人”,可人家一看我的样子,就摇头,说我这不是寻常中邪,是“运格”被蛀空了,还沾了“运孽”,就像一个人欠了高利贷,连灵魂都被抵押了,没得救。
报警?说我被一块玉里的“运气大神”缠上了?警察会把我当疯子关起来。
所以,各位,听我一句劝。
这年头,网上网下,各种教你改运、速成、走捷径的“大神”多如牛毛。
甭管他们包装得多光鲜,话术多迷人,背后逻辑都一样——许诺给你虚无缥缈的好处,代价却是你实实在在的根基、心安,甚至……命理。
真正的“运”,是脚踏实地攒出来的,是行好事、问心无愧修出来的。
别信那些歪门邪道,别去碰那些你看不懂、觉得“邪性”又“来钱快”的东西。
那里面养着的,可能不是神,是把你连皮带骨、连魂带运都算计进去的活牲口。
你以为你在拜神,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挖坟,还顺便把旁边人的土也松了。
得,窗户外头好像又开始刮邪风了,带着股子熟悉的、铁锈似的腥气。
我该去检查一下门缝贴的符纸了,虽然我知道,那玩意儿,屁用没有。
它要来了。
这次,不知道又要收走谁的“运气”,或者,直接收走我。
祝各位,脚踏实地,心安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