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在脚下碎裂的声音还没散开,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柳摇脚步一顿,剑尖点地,肩上的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腕,一滴一滴砸进土里。
谢无涯伸手扶了她一把,没说话,但眼神扫过前方那片黑石建筑群。林风把笛子咬紧,苏灵的手已经摸到了药囊口。玄尘长老啐了一口,从腰带抽出断剑。
“这地方不对劲。”他说,“灵气都快被抽干了。”
地面开始发烫,一道道红纹从脚边蔓延过来,像活的东西往鞋底钻。柳摇抬脚想退,发现鞋底已经被黏住。她反手一剑劈下,剑气斩断红纹,人顺势后跃两步。
“别踩地。”她出声提醒,“那些线会吸灵力。”
谢无涯抬手,魔气从掌心涌出,在四人头顶撑起一层暗色薄膜。红纹撞上来发出滋滋声,像是被烧焦的藤蔓,扭动着缩回去。
林风单膝跪地,指尖在笛面划了一道。三头岩狼从地下冲出,直接踩进红纹区。轰的一声,整片地面炸开,火光卷著碎石飞出去十几丈。
烟尘落下时,一条三尺宽的路露了出来。
“走。”柳摇带头往前冲。
黑石墙就在眼前,通体没有缝隙,七盏血灯悬在半空,缓缓转动。正门处站着两个石像一样的守卫,手里握著长戟,眼睛是空的。
“正面不能碰。”柳摇低声说,“墙上有反噬阵,打一下十倍还回来。”
苏灵从药囊掏出一把灰粉,撒向空中。粉随风飘,落在血灯上时忽然变色。她眯眼看了几秒:“灯是监控用的,灵力波动大的地方它就会盯。”
“那就让它们看错。”柳摇看向林风,“你还有多少妖兽?”
林风喘了口气:“两头风狼还能动,火蜥只剩魂了,撑不住多久。”
“够了。”她说,“把它们全放出去,绕到正门那边跑一圈,别靠近守卫,只制造动静。”
林风点头,吹响笛子。两头风狼带着一团残影冲向大门,火蜥的魂附在其中一头背上,张嘴喷出一道虚火。血灯立刻调转方向,齐刷刷照向门口。
“就是现在。”柳摇抬手,谢无涯和玄尘长老同时跟上,三人贴著墙角向东侧移动。苏灵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洒出新的药粉,掩去脚步痕迹。
东墙角落有个凹陷,像是被人硬生生凿出来的缝。谢无涯把手按上去,魔气渗入墙面,黑色纹路开始腐蚀脱落。
“阵眼在这里。”他低声道,“再有十息就能破开。”
玄尘长老把断剑插进裂缝,用力一撬。石头发出刺耳摩擦声,裂口扩大了几寸。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快!”柳摇催促。
咔——
一声轻响,墙缝终于能容一人通过。柳摇第一个钻进去,谢无涯垫后,苏灵和林风紧跟着翻入。玄尘长老最后一个进来,刚落地就被人推了一把。
五名血衣卫从柱子后面扑出来,手里铜铃晃得叮当响。只要有一只响起来,外面的主力就会回防。
柳摇出手最快,剑光一闪,三个人的手腕当场断开,铃铛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剩下两人刚要喊,玄尘长老冲上去一脚踢中下巴,另一个被苏灵甩出银针扎穿喉咙,倒地抽搐。
“处理干净。”柳摇盯着他们捂住的伤口,“别留气息。”
苏灵蹲下检查,确认人都死透了才收针。林风靠在墙上,脸色发青,笛子差点拿不稳。
“你还行吗?”谢无涯问。
“能撑。”林风咬牙,“音波结界还能开。”
话音未落,高台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袍人走了下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旋转的漩涡。他站在五米外,抬起手,周围的石柱突然扭曲变形,像手臂一样抬了起来。
“你们不该进来。”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
“这话我天天听。”柳摇冷笑,“烦死了。”
黑袍人挥手,一根石臂横扫而来。柳摇跳起避过,谢无涯拔剑格挡,剑身震得发麻。第二根紧接着砸向林风,被玄尘长老撞开,自己却被扫中肩膀,整个人撞进墙里。
“老东西!”柳摇喊了一声。
“死不了!”玄尘长老爬起来,抹了把嘴角血,“三百遍《清心诀》还没抄完呢!”
苏灵迅速拍碎一个香囊,清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原本有些恍惚的几人清醒了些。
“这人有幻术。”她说,“刚才那一击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是连着神识一起打。”
柳摇点头,盯着黑袍人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团微弱的红光,每次他发动攻击时都会闪一下。
“找到弱点了吗?”谢无涯站到她身边。
“差不多。”她说,“等他再动手一次。”
黑袍人双手张开,地面隆起骨刺,空气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影子。柳摇感觉脑袋一沉,眼前画面开始晃动。
“蚀界共鸣。”苏灵咬破手指,在自己眉心画了个符,“撑不住太久,快做决定。”
林风吹响笛子,音波形成一圈屏障,挡住大部分扭曲空间。柳摇趁机冲上前,剑光直取黑袍人咽喉。
对方抬手,另一根石臂挡下。她借力后翻,落地时故意踉跄了一下。
黑袍人果然追击,整条右臂化作巨掌拍下。柳摇不动,直到最后一刻才侧身躲开,剑尖顺势划过他胸口。
红光剧烈闪烁。
“是这里!”她传音给苏灵,“准备封脉。”
谢无涯假装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黑袍人转向他,抬脚踩下。就在这一瞬,柳摇腾空跃起,剑尖凝聚全部灵力,直刺胸口红点。
“铛”的一声,被一层灰雾弹开。
但她看清了——那红光藏在他心口下方三寸,每次再生都要靠那里供能。
“下一招必须中。”她落地喘气,“他恢复太快,拖下去我们耗不起。”
苏灵点头,手里捏著一根缠满符纸的银针:“我只能出一次手,错过就没机会。”
林风闭眼调息,笛声渐强。玄尘长老拄著断剑站起来,骂骂咧咧地走到右侧:“老子站这儿,谁也别想偷袭。”
谢无涯抹了把脸,魔气重新聚拢:“我拖住他动作,你来杀招。”
黑袍人站在原地,身体开始重组。断裂的石臂一块块拼回去,胸口红光稳定下来。
“你们都会成为养料。”他说。
柳摇握紧剑柄,指节发白。肩上的伤还在流血,衣服几乎湿透。
“废话真多。”她说,“上班都比你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