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朱佑樘,作为明朝第九位皇帝,在历史上享有 "弘治中兴" 的美誉。传统的史学界对其评价颇高,甚至被明朝当时的士大夫们吹捧为 "千古一帝"。然而,正如任何历史人物都具有多面性一样,在后世之人看来,朱佑樘在其十八年的统治生涯中,也不可避免地犯下了诸多错误。】
【朱佑樘在位期间最大失误,莫过于过度依赖内阁而导致皇权旁落。在位十八年,竟未培养出一位亲信武将,六部尚书皆为文官集团门生,甚至临终前还留下遗诏 "凡政事白内阁",将皇权拱手让给文官。
而这种皇权旁落并非一朝一夕形成。朱佑樘刚登基时,想推行新政却担心得罪文官,每次决策都优先满足大臣诉求。文官集团提出的建议,哪怕相互矛盾,他也尽量妥协折中,结果政策推行得磕磕绊绊。
从弘治七八年起,朱佑樘的改革热情便逐渐消失,进入了一个漫长的倦怠期。表面上,他似乎依然以纳谏的姿态面对朝政,常见的表述是 "嘉纳" 或者 "纳之",但这并不代表他实际会采取行动。
更为严重的是,在朱佑樘统治下,内阁权力极度膨胀。内阁首辅徐溥完成了对朝堂的全面控制,而且信息也被封锁,通政司甚至会截留地方奏章,朱佑樘所见奏疏皆经内阁筛选,甚至出现 "浙江饥荒三载,御前无一字奏报" 的奇闻。】
“看看!都看看!这就是信任文官的下场!” 朱棣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孝宗那小子,每次做决策都先想着满足大臣的诉求,文官集团提的建议就算自相矛盾,他也费尽心思妥协折中,可结果呢?政策推行照样磕磕绊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群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越说越气,眼神冷得象冰,这大明中后期的文官群体,根本就是附在大明身上的毒瘤!不狠心彻底斩断,大明的根基早晚会被他们一点点吞噬干净。
深吸两口气压下怒火,朱棣转头看向徐妙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妙云,你说…… 天幕上咱开创的内阁制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一旦手握大权,对皇权的威胁可是实打实的。”
徐妙云轻轻摇头:“王爷,内阁本身没错,错的是不该放任他们的权力膨胀。所以,他们的品级绝对不能动,必须牢牢把权力的缰绳攥在手里。”
“放大他们的权力?” 朱棣一怔,幽冷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徐妙云怀中的好大儿朱高炽,可不就是这小子开的先例吗?当年他靠着抬举文官坐稳位置,倒是得了文官集团的全力支持,可他怕是从没想着,后世子孙会被这群人死死掣肘!
“咳咳……” 徐妙云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尴尬,,王爷现在看高炽的样子,跟陛下看王爷时简直一模一样,那想揍人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朱棣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问道:“妙云,要不…… 咱废长立幼?”
“王爷!” 徐妙云当即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您现在哪有废长立幼的权力?更何况,世子本就该立长子,而且未来还是由陛下亲自册封,岂能说废就废?”
“……” 徐妙云的话象一盆冷水,浇得朱棣心头一凉。他不得不承认,世子之位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就算将来真能登基,想废了朱高炽改立朱高煦,恐怕也要面对满朝文官的阻力,难如登天,更何况立朱高煦是对是错还是不可知的。
【面对土地兼并,朱佑樘的态度始终充满矛盾,甚至带着几分纵容,未能真正下狠手整治。】
【他并非毫无作为,也曾颁布过改革措施,比如限制皇庄对土地的兼并,推动盐政改革,试图缓解弊政;可另一边,他又对枕边人的外戚势力格外宽容,放任张氏兄弟大肆吞并土地,将改革的努力打了折扣。
就说张鹤龄,在河北直接霸占民田两万三千亩,硬生生把数千农民逼成了佃户;更过分的是,侯府还私设刑堂,逼死七位佃农。御史屠滽将此事上奏,盼着孝宗能严惩,可最终也只落得罚张鹤龄三个月俸禄的轻飘飘处置。
张氏兄弟还不满足,又勾结漕运总督,把运河沿线三十多处钞关攥在手里,私设 “过路费”,一年单靠这一项就能搜刮超二十万两白银。
等到弘治朝后期,外戚名下的庄田已占全国耕地的百分之五,这直接导致国库每年损失的田赋白银超五十万两;更严重的是,朝廷能征收农业税的土地锐减,直线降到四百多万顷 ,和明初比起来,足足少了一半。
所谓的 “弘治中兴” 时期,明廷竟想从仅拥有四百万顷土地的农民身上,榨出当初八百万顷土地的税收额度。如此一来,苛捐杂税自然应运而生,百姓的负担反而比从前更重了。】
“砰!” 御椅被朱元璋一脚踹得挪了半尺,他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好!真是好得很!咱当年怕外戚乱政,千防万防,连祖训里都写得明明白白,结果后世子孙没一个当回事是吧!这外戚专权,可是能毁了咱大明的祸根啊!”
其实朱元璋偶尔也会自嘲眼光有限 ,毕竟出身贫苦,早年没读过多少书,见识远不如世家子弟。
可也正因从底层爬起来,他对农民的难处感同身受,对官僚、外戚依仗特权欺压百姓的行为,更是打心底里憎恶。看着天幕里后世子孙一步步在作死的道路上愈走愈远,他是既愤怒又心疼。
“弘治中兴……” 太子府中,朱标望着天幕陷入沉思,语气里满是疑惑,“这到底是实实在在的中兴之治,还是文官们故意抬举出来的名声?”
他右手托着腮帮子,一个问题反复在脑海里打转:怎样才能真正做好一个帝王?
在他心中,最理想的帝王,是既不能象父皇一样铁腕严苛,也不能象老四一样穷兵黩武、耗费国力,还不能象宣宗一样沉迷书画、蛐蛐这般的荒废政事,连目前天幕上这位弘治帝的过度宽容,也绝非帝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