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八年正月十七日,朱祁镇在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人的簇拥下复位,改元天顺。】
【复位后,他立即对景泰旧臣展开了大规模的清洗行动。他处决了于谦、王文等六名内核大臣,却保留了商辂等能臣,同时对六百馀名景泰旧臣多以降职留用处理。】
【短短三个月内,中枢六部要员半数更迭,史载 "朝士谪戍者数百",景泰朝进士出身的官员几乎全数遭到清洗。】
应天坤宁宫的庭院里,日光暖融融地洒在青砖上。朱元璋是个大忙人,他难得抽出身来,陪着马皇后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天幕中的信息让他原本松弛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复辟之后便直接清理景泰旧臣…… 呵呵,这朱祁镇,倒是学会了老四的手段?想当年老四靖难,不也是这般大肆清理建文旧臣么?“
马皇后听出他话里藏着的忌惮与隐忧,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重八,话不能这么说。朱祁镇是朱祁镇,老四是老四,他们可都是你的后人。”
对于马皇后来说,她是最不希望看到两子相争的,如果可能,最好是和平相处,共治天下,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是后人不假。”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凉意,“可你瞧瞧这朱祁镇的南宫岁月,足足七年,被囚在那方寸之地,连寻常百姓的自在都没有,活脱脱生不如死,这样的日子,难道是你想过?”
马皇后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笃定:“老四不会这么做的,他向来重情分,对兄弟、对你我,总有几分顾念。”
“顾念?” 朱元璋猛地提高声音,指尖捏得发白,“帝王之家哪来那么多顾念!这朱祁镇是被弟弟囚禁,千古一帝李世民也是杀兄囚父的夺位,这些事,咱绝不许在大明发生,半分都不行!”
“重八,你还是太偏激了……” 马皇后还想劝,话没说完,就被朱元璋厉声打断:
“住口!不说别人,就说老四,如果那朱允炆没有自焚,或者没有逃走,你觉得他会在老四的手底活下来?妹子,你不要再天真了。”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马皇后身子微微一颤,紧接着便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朱元璋见状,方才的厉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慌乱。
他几乎是跟跄着扑到马皇后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急惶,连 “咱” 的自称都带上了颤音:“妹子!妹子你怎么样?别吓咱!咱不凶你了,咱也不说那些气话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重八……” 马皇后抬起手,轻轻回握住朱元璋的大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因常年握刀、批阅奏章磨出的厚茧,脸上挤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我呀,没那么娇气,不会有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朱元璋反复念叨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拢了拢肩头的披风,生怕风灌进去。他声音放得极柔,眼底的厉色早已被心疼取代,满是难得的柔情,“你可得听太医的话,好好补身子。咱当初说好的,要一起看着大明安稳,要一起慢慢变老,你可不能食言。”
他从不否认自己性子刚愎自用,残暴好杀,为了皇权稳固手上沾过无数鲜血;可这个陪他从濠州的破庙里一路走到应天皇宫的女人,是他冰冷帝王生涯里,少有的能暖透心底的光。
【为了巩固皇权,朱祁镇采取了一系列制度创新。制度,允许官员绕过内阁直达天听。
同时恢复每月九次的午朝制度,重建皇帝与部院的直接沟通渠道。这一举措打破了景泰时期形成的内阁拢断局面,加强了皇权对朝政的直接控制。】
【其次,朱祁镇着力平衡各方势力,防止权臣专权。他先借文官李贤之手削弱石亨兵权,又以孙镗等亲信分割军权,最终以谋反罪铲除石亨集团。面对曹吉祥发动的叛乱,他果断镇压,彻底终结了勋臣与宦官的专权。】
“哟这是换了一个人吗?还会巩固皇权力了?”躺椅上的朱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朱祁镇居然转性了?他还以为这憨憨只会宠信宦官和送人头呢。
“殿下可别小瞧了这位明英宗。” 不远处,道衍拎着一张小板凳,缓步走了过来,僧袍下摆扫过庭院的青石板,带起几片落叶。
朱棣抬眼瞥见是他,当即坐直了些,笑着抬手:“哦?是道衍大师来了,快坐快坐,刚泡的茶水还热着。”
道衍也不客气,在茶几旁稳稳坐下,倒了一杯茶,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天幕上,缓缓笑道:“能扛住‘北狩’的屈辱, 在蒙古军营里忍辱偷生;又能熬过南宫七年的孤寂,在囚笼里耐住性子等时机,这般心性,绝不是寻常贪图享乐的君主能有的,那景泰帝也是太小瞧他了。”
“哟呵,被你这么一说,那阴谋论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啊,这朱祁镇早年就想摆脱文官的控制,所以扶持了宦官,可最终输了,宦官群体被连根拔起,自己都被输去了瓦剌,现在却又赢了,结果是直接就架空了内阁,清理了景泰朝的文官群体。”
“历史的真相啊,从来都是雾里看花,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老和尚茶杯,浅抿一口,目光掠过天幕上变幻的画面,随即又落回杯底的茶叶,轻声赞叹:“这茶汤清润,香气绵长,倒是难得的好茶。”
朱棣听了,笑着摆了摆手:“大师若喜欢,回头让管家给你包上一些,左右府里还有不少,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送予懂茶之人。
老和尚放下茶杯,双手合十,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那贫僧便却之不恭了,多谢王爷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