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是朱雄英,我没有儿子叫朱允炆”朱标冷笑着给自己心理暗示,反正朱允炆已经去龙兴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不需要再思考这个人。
微雨依旧延绵而下,奉天殿外所有人的衣袍已经尽湿,气氛也是依旧诡异的安静。
“父皇。”朱棣趋前一步,拱手施礼道:“韩国公等人年事已高,淋雨恐损其身,且早朝已然结束,可否准其先归。”
“呵,老四,你可想的真周到,准了。”朱元璋讥讽的看了一眼“收买人心”的好大儿,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可以散了。
“谢陛下,谢燕王殿下。”李善长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离开这个瘆人的地方了。
“臣等告退”
群臣也开始稀稀拉拉的离开,很快,偌大的奉天殿外,只有只有朱元璋和三个好大儿。
朱?看着老爹的样子也有些害怕,开口道:“父皇儿臣要回去抄祖训录了”
“滚吧。”
“诶,好嘞。”朱?是如蒙大赦,撒丫子就跑路了。
“父皇,外面雨大,要不您先进殿?”朱标上前一步,想要扶朱元璋进奉天殿。
“标儿,还有老四,你们是不是对咱有意见?”朱元璋轻轻的挡住了朱标欲搀扶自己的手,其语调中透着三分冷冽,比那那漫天的细雨,还要凉入人心。
“父皇言重了,儿臣绝没有这份心思”
“儿臣没有”
朱元璋冷冷一笑:“没有?今天这里只有咱们父子三人,有话敞开了说!”
“儿臣愚钝,父皇无论定国安邦还是整饬内外,皆是高瞻远瞩,从来没有半分偏差,儿臣俯首聆听教悔。”
“真没有。”朱棣则是果断而直接的摇头,自家老父亲要能听进逆耳忠言,就不叫朱元璋了。
“哼,任何想法,任何小心思,别以为咱不知道!太子也好,亲王也罢,咱给的,才是你们的,不给的,你们连想都不能想!”
朱元璋站在雨中,脸庞威严而狰狞。
“儿臣谨记父皇教悔。”朱棣很光棍,哪怕左耳进右耳出,但当面必须点头,如果惹毛了老爹,一意孤行的把自己封去安南就好玩了。
朱标却是沉默了,似乎连日的憋屈令他失去了往日的方寸,数个呼吸后,涨红着脸道:“父皇,儿臣是大明的太子,乃君权所授、宗法所定、天意所预,自当有太子之权柄。”
“呼呼”朱元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朱标却是没有停下,接着道:“父皇,儿臣并非存有僭越之心,只是希望能真正替父皇分劳,也让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看看,父皇教导的太子,不是只会看奏折的工具!还请父皇成全!”
“成全,咱成全你,是不是要立刻退位,把位置让给你?!”朱元璋再次看向朱棣:“还有你,是不是指望着天幕的播出的那一幕幕,等着咱退位让贤?”
“父皇言重了,儿臣不敢!”
“父皇息怒。”
两人连忙跪了下去,朱棣不由瞥了眼朱标,大哥真是越来越猛了啊。
“不敢?呵你们可敢的很!”
朱元璋话音落下,他们瞬间沉默了下去,在雨中宛如三尊被定格的雕塑,一动不动。
而这一刻,三人之间的互相猜忌都到了巅峰,曾经的父子情深、兄弟和睦,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朱允炆,全程跟着文官走,没什么主见。】
【朱由检继位后迅速扳倒阉党,平反东林党冤案,赢得士大夫支持,初期有中兴的希望,但到后来东林党、阉党残馀、齐楚浙党、个人派系等之间的对抗,同时夹杂着地域、阶层、利益的冲突,使朝堂效率低下,政策也是反复摇摆。
【而且崇祯朝财政崩溃、民变四起,很多官员无力解决实际问题,导致各派之间相互构陷。而崇祯对文官集团心存疑虑,屡以换官、贬斥之法应对,在位十七载,竟更换五十馀位内阁首辅,六部尚书、督抚等要职亦频繁更迭,致使政策连贯性缺失,官员亦因惧担责而敷衍了事。】
【他对农民起义也是反复无常,一会围剿、一会招抚,但又因猜忌降将、军费不足,自始至终未能解决流民问题。】
【明朝财政危机的内核支出是军费、赈灾、宗室俸禄这几个大头,但崇祯的应对方法是裁撤冗馀机构,虽然节省了部分经费,但被裁者无以为生,只能大量添加农民军。】
【他也试图限制藩王、宗室的奢华开支,但因宗室势力盘根错节,执行效果甚微,最后只能三饷加派,导致官逼民反,更多流民添加起义军,形成越剿越反的恶性循环。】
【崇祯虽多次下 “罪己诏”,下令地方赈灾,但受限于财政枯竭,仅能象征性发放,甚至出现以树皮、草根充赈的闹剧;而且地方官常瞒报灾情、截留赈灾款,实际受益百姓极少;崇祯还鼓励富户捐粮,但缺乏强制力,最终沦为形式。
“能频繁换官,似乎朝堂的掌控力还行,但是他干成了啥?”朱元璋有些懵了,这崇祯帝事情好象做了一大堆,然而貌似一件没做成。
“好象干成了一件他扳倒了阉党呢”朱棣弱弱的回答。
“就杀了个太监而已,最后连阉党残馀还在作崇,也是个废物!”朱标语气冷漠,自己的儿子朱允炆已经“开除人籍”了,他对于老四的后代,自然也是能贬就贬。
“哼,你们都是怎么教育后代的,连点帝王心术都不懂!”
朱标淡淡的摇了摇头:“父皇,那人不是儿臣教的。”
“我”朱元璋被噎了一下,他刚才嘴快了,朱允炆似乎是自己教的,瞬间有些尴尬。
“父皇,这都隔了多少代了,儿臣想教也不能教啊。”
“哼,所以类似祖训录的东西很有必要存在!可以为后世子孙照亮前行之路。”朱元璋顿了顿:“你们先起来吧,宗室俸禄又是什么鬼,这能花几个钱,还能成为大头?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强忍着身上湿漉漉的难受,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请陛下称太子。”
“你”朱元璋瞬间老脸涨红。
朱棣也是连忙爬起来,咧嘴笑道:“皇兄说得对,父皇,谈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