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都在这里了,整整十二个张玉。”兵部的官员,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了朱标。
“这么多?但是有些年龄不对啊。”朱标纳闷了,张玉这名字实在太普通了。
也幸好天幕上出现过张玉杀敌的模样,看上去五六十了,算算年纪现在应该是三十五到四十之间。
“禀殿下,这只是兵部记载在册有官职在身的,如果此刻张玉只是个小兵,那还得各个卫所的问,估计就更多了。”
“先把这几个张玉找出来,如果是天幕中的张玉,就立马告诉我和陛下,如果没有,你们就根据记忆,把天幕上张玉的模样刻下来,然后就把人散出去查吧,要快。”
“是,殿下。”
【建文四年正月,建文帝将迁往蒙化的朱橚召回南京。并命魏国公徐辉祖率兵增援山东,令驸马都尉梅殷镇守淮安。
【而朱棣在山东连续击败南军后,放弃攻城掠地,转而率主力绕开坚城,向南直趋南京。】
【燕军抵达徐州,南军守将铁铉据城死守,朱棣不予纠缠,仅留少量兵力牵制,主力继续南下。】
【另一边,平安率马步兵追击燕军,朱棣亲率骑兵在淝河设伏。令部将王真、刘江各以百骑诱平安军入伏,南军大溃,平安遁走宿州,燕军依旧留下少量兵力,主力继续南下,直奔淮河渡口】
“兵贵神速,这一步妙哉,不过这魏国公徐辉祖是谁?王妃,你家有辉祖吗?”
朱棣纳闷了,这王妃家的事情,他还是非常清楚的,老大徐允恭,老二?徐膺绪,老三?徐添福早夭,老四?徐增寿,没有徐辉祖这个人啊。
徐妙云摇了摇头:“没有。”
“哦豁,莫不是岳父大人,他老当益壮,风流还似少年但也不对啊,就算未来真有老五,怎么也轮不到他吧?莫不是岳父大人被父皇附体了?”
“呸你说啥呢,正经点!”
老和尚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咳咳,王爷,你想想允炆,允恭”
“啊原来是避讳啊哈哈”
“王爷。”燕邸的下人匆匆赶来,行礼道:“禀王爷,永昌侯蓝玉递来请帖,说有很多兄弟,想请王爷一起叙叙。”
“蓝玉?”朱棣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这人可是“太子党”啊。
“这很正常,人大多都是趋炎附势且趋利避害的,而且扒皮萱草,谁听了不害怕,他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正确未必吧?”朱棣摇了摇头:“这个时候递请帖,不怕是给父皇的怒火上浇油吗?真以为这种私底下的聚会,他会不知道?”
“或许他们也在赌,洪武皇帝什么性格,满朝文武都知道。与其未来等死,不如早点投靠王爷,混个从“龙”之功呢。”
“但本王可不想陪他们死,替我转告他们,本王只是藩王,而他们是人臣,这天幕只是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必过于执着,当恪守人臣之职分,为大明江山计,切不可因之终日惴惴不安,乱了心神。”
“是,王爷。”下人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建文四年四月十四日,棣令陈文筑桥,准备南渡小河,而何福、平安分两路进攻夺桥。】
【战况激烈,燕将王真身受重伤后自刎,幸好朱高煦也率伏兵赶到,与朱棣合兵一处,最终将南军击退。】
画面随之出现,身披重甲的朱高煦一马当先,手中长枪似蛟龙出海,势不可挡。他所率之精锐士卒气势无双,与父亲朱棣紧密配合,向南军发起凌厉的反攻。
“好一员虎将!此子象我啊,哈哈。”朱棣大喜,世子朱高炽白白胖胖的,一看就不讨喜,这朱高煦勇武善战,真是象极了自己。
老和尚摇了摇头:“王爷,以后少说这种话,还有那句世子多病,或会在未来引起大祸。”
“咳”朱棣尴尬的挠了挠头,天幕之前说过,这句话坑惨了二儿子,现在天幕之上,朱高煦的形象出现了,但看着确实令他喜欢
离开兵部,刚到太子府的朱标,抬头看了看天幕,骁勇善战的朱高煦正和朱棣并肩大杀四方,不由满脸的生无可恋,真就别人家的孩子!
吕妃抱着孩子迎了出来,却被朱标一把推开,随后颓然的瘫在了太师椅中。
吕妃心有不甘,呆呆的看着朱标,心中纳闷,天幕之上自己的儿子已然登上皇位,主宰天下,即便目前表现欠佳,但若悉心教导,将来未必会输给那天杀的朱棣啊。
可为什么太子不愿意帮自己儿子一把,提早拔了朱棣这根刺呢?
“滚开,带着那丢人现眼的东西,滚远一点!”朱标实在不想看到这废物儿子,他怕忍不住出手掐死,而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怀疑,老爹的眼光是不是真有问题
吕妃十分不甘的扭着腰肢离开,朱标呆呆的看着吕氏的丰盈的身子,下一瞬间,他壑然起身,看着案桌上老爹派人送来的折子,怒道:“去他妈的折子,老子要播种!”
【四月二十二日夜,燕军趁夜色掩护渡河扎营,悄然迂回至南军后方,发动突袭。双方于齐眉山脚展开激烈厮杀。恰逢徐辉祖所率援军及时抵达,南军得以合兵一处,士气大振,越战越勇。燕军渐感不支,终被迫退兵回营。】
【燕军连战不捷,环境的不适和粮草的不足,导致军中弥漫着厌战情绪,诸将大多主张渡河北返。
【然朝中有大臣说:燕且北矣,京师不可无良将。仅仅就是因为这句话,建文帝就把徐辉祖召回了。】
【最后朱棣力排众议,决定采取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的策略,白天派骑兵干扰南军樵木,夜晚则派勇士劫营,导致南军粮草供应艰难。】
“他把允恭召回去了?建文帝,真是个好人呐。”徐妙云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担心自家王爷和弟弟允恭大战的结果呢,死伤任何一个,她都接受不了。
朱棣摇了摇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这朱允炆没有,他确实是个好人,还是没什么脑子的烂好人。”
老和尚却道:“他其实是在怕,怕王爷你和徐家的关系。”
“怕允恭带着粮草投靠我?哈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实在是草包一个。”
朱棣对于朱允炆的行径是真的不屑,而且下的诏令一个不如一个,真不知道父皇最后六年教了朱允炆什么。
不过朱棣心中也是纳闷,允恭这小子,脑子也是一根筋的吗?跟我死磕干什么,带着粮草降了他不香吗?他不信堂堂魏国公府,到这个时候还看不清局势。
同一时间,魏国公府,徐达看着天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建文帝下诏徐辉祖出征的那一刻,徐家是注定忠义难两全的。
“父亲未来真的会有那一天吗?太子和燕王谁能上位呢?”徐允恭抬着头,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未来已成迷雾,会与不会其实不重要,至于谁上位皆在帝心,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了。”
徐达的心也很乱,若没有出现天幕,他一直觉得太子稳如泰山,其馀之人,没有一丝机会,而此刻,他发现真的已经吃不准了。
“那我们还是如往常一样支持太子吗?”
“朝堂内外,人心浮动,民间更是议论纷纷,咱们魏国公府亦是身处风暴中央,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我明白了。”
【徐辉祖被召回京师,何福、平安军势孤。四月二十五日,何福移营至灵璧,与平安深沟高垒。因南军粮道被燕军阻碍,平安亲自率兵六万护卫粮草。】
【四月二十七日,朱棣率精锐袭击平安,将其军一分为二,何福全军出动救援,朱高煦率伏兵出击,何福败走,粮饷尽为燕军所得,何福与平安逃入灵璧城内固守。】
“朱允炆真是咱教的吗?”
武英殿门口,朱元璋一边批阅着各种奏折,一边看着天幕,看到此处不由放下了朱笔,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咱的眼光真的不行?”
朱元璋陷入了自我怀疑,然而下一瞬间,脸色再次变得肃然:“朱允炆蠢钝,与咱何干?待咱过些年,彻底打垮残元后,就通运河,迁都城,下西洋咱必将在华夏的历史画卷中,留下最浓郁的一笔!”
幻想时间结束,朱元璋再次握起了朱砂笔,看着眼前的奏折,双目发出精光,浑身再次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