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依托夹河两岸地形,沿河南岸列阵,阵线东西绵延数十里。前排部署盾牌手和长枪手组成密集方阵,中层配置强弓硬弩,后排架设各种火器,意图利用火力优势压制燕军骑兵。】
【而燕王朱棣驻军夹河北岸,与南军隔河对峙。打算利用骑兵机动性查找南军防线薄弱点,避开正面火力,通过侧翼突袭打乱南军阵型。】
【首日南军依托火力优势守住防线,燕军伤亡更多,未能突破南岸。】
【次日燕军骑兵虽勇猛,但南军阵型未散,伤亡相当,双方因疲惫暂时收兵,阵线依旧胶灼。】
【第三日,战场突发东北大风,南军火器、弓弩因风沙迷眼无法瞄准,正面火力瞬间瘫痪,燕军抓住时机,借风势冲锋,速度与冲击力倍增,迅速撕开南军防线。】
【南军士兵争相溃逃,自相践踏。盛庸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向德州方向败退,燕军乘胜追击数十里,收复德州周边多个据点。
“好!”朱棣大喜,用力的挥舞了一下右拳,憋屈在此刻一扫而光。
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朱棣身后,笑容满面:“王爷,这是第二次天降瑞风,这就是天命!”
“张玉……”朱棣却是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这次我还需要奉天靖难,那么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倒在东昌!”
皇宫之中,朱标停下了匆匆的脚步,仰望着天幕,喃喃自语:“又是风?这就是天命吗?洪武二十五年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一股强烈的悲凉与恐惧感猛然袭来,紧紧地攫住了朱标的心脏。天幕的光芒幽幽,冷漠地洒落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无比落寞。
【建文帝与心腹谋士方孝孺商议过后,决定令驻守真定的南军将领吴杰、平安率部北上,企图与败退德州的盛庸残部形成 “南北夹击”,将燕军困于河北中部。
【而朱棣识破南军战术,放弃追击盛庸,率燕军主力迅速西移,迎击吴杰、平安部,滹沱河之战爆发。】
【两军大战极为焦灼,然而战场再次南风大作,尘埃蔽天,风向直指南军阵地,】
【燕军抓住时机,下令分三路进攻,而南军阵型大乱,士兵因风沙无法辨别方向,又是自相践踏。燕军乘胜追击至真定城下,斩杀南军约 两万人,俘虏万馀,缴获大量粮草、军械。】
【此战击溃吴杰、平安部后,南军在河北的三大主力仅剩盛庸残部困守德州。燕军从此摆脱被封锁于北平的困境。】
画面显现,南风劲吹,尘沙漫天,致使南军弓弩手射程锐减,精度骤降,火器亦因逆风发射,火药烟雾倒灌自身,几近完全失效。
燕王朱棣率燕军趁风势冲锋,整个人如战神降临,杀得南军狼狈不堪,溃不成军。
“又是大风!第三次了?”朱棣大惊,这么邪乎的吗?
“天命,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令人不得不信。”
“哦豁?那大风啊,加把劲,把我那不讨喜的老爹给吹走吧”
朱棣学着老和尚来了个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老和尚无语了,最后只得道:“王爷,虽然成事在天,谋事却在人呐”
“谋事在人?怎么谋,对了,父皇说送咱十个太监,要不本王安排他们拿着扇子,到奉天殿门口扇风去?万一愿望实现了,有天降大风呢?”
“咳咳,王爷,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皇宫的御花园中,和马皇后在一起散心的朱元璋看着天幕脸色同样变得凝重,一而再,再而三的天助,令他内心深处的惊怒与猜忌几乎到达了巅峰。
马皇后自然明白朱元璋的想法,劝道:“重八,这天幕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你莫要为这虚无缥缈的事情,伤了父子之情。”
极强的掌控欲还是令他难以接受这种超脱于自身的掌握的事情,冷冷道:“妹子, 真也好,是假也罢,未来都将会因此而改变,这天幕或是天机乍现,自然也可能是祸国殃民之兆。”
“重八,其实你也可以顺从天命,考虑一下四儿,未来的他”
“住口!妹子,咱说过很多次,后宫不得干政!”朱元璋直接粗暴的打断了马皇后的话。
“我唉”马皇后顿了顿,看着身边朱元璋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映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森然,最后只馀幽幽一叹。
“标儿也好,棣儿也罢,咱想让谁当太子,谁就当,咱不给的,谁也不能抢!”
“可是重八,朝堂之下的声音现在越来越杂,你有没有想过,再不彻底确定储君,未来怕会有更大的变量,甚至骨肉相残呐!”
“他们敢!”朱元璋脸色阴森,之前他的内心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希望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可但现在却被马皇后无情的刺破。
“他们或许都不想,但是”
“够了!”朱元璋再次粗暴的打断了马皇后的话头,直接拂袖而去。
立了老四,太子怎么办,那可是他一生的心血啊!但反过来,立了太子,老四怎么办?杀了还是圈禁?这个问题,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唉。”
“现在还有一些时间,空了,找他们俩谈一谈吧。”马皇后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晃了晃,她忽然觉得,她可能真的坚持不过三年了。
【建文三年四月开始,因燕军攻坚能力不足,双方在河北、山东边境拉锯。
【年底,燕王朱棣意识到逐城争夺难以取胜,谋士姚广孝建议:“毋下城邑,直趋京师,京师单弱,必可破也。”】
【朱棣采纳此策,决定绕开德州、济南,直扑南京。】
“哟,你也上天幕了,不过说的很对,就该这样!”
朱棣一拍大腿,河北山东那么大,今天赢来几座城,明天又被增援而来的南军打回去,这样拉锯有什么意义呢?
“善!大局已定。”老和尚含笑看着天幕。
“哈哈。”朱棣也是开怀大笑,算是冲淡了大明灭亡和张玉战死的阴霾。
【河北战事接连失利,金陵皇宫内,建文帝朱允炆与方孝孺再出一计。】
【遣人携重宝厚礼及陛下诏书北行,密会北平世子朱高炽,并许以重诺:若世子愿归降朝廷,擒拿或驱逐其父,朝廷当封其为新一任燕王,世袭罔替,并将密信内容“泄露”给燕王及朱高煦!致其父子、兄弟生疑!
【而朱高炽却是看都没看,令人拿下信使,并将那封诏书原封不动的送去给父亲燕王朱棣。】
“好小子!”朱棣再次大喜,站起身来,伸手捏了捏徐妙云怀中的大白胖子的脸。
“自然,世子也是有大智慧之人,未来也是有帝王之相的。”
“可惜,坑起爹来,却是丝毫不手软,成祖二字,坑死爹了!”
徐妙云却是摇了摇头:“王爷,看天幕中高炽出现的片段,想来不会干出这种事。”
“哼,希望如此吧,但以后肥是一定要减的,赶紧的,别抱了,让他给老子爬!”
“”
“高炽、允炆,唉”
而此刻正在兵部查名单的朱标,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颓然的放下了手中翻了一半的名册。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真就是被文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幽幽苍天,何薄于我呜呼”抬头看着天幕,心中郁郁,朱标想着自己天天累死累活的,结果两腿一蹬就嗝屁了,成果却给儿子肆意挥霍,最后还给老四偷了,他突然有种撂挑子,啥都不想干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