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紧急情报!”参谋长顾维汉脸色铁青,手中拿着一份电报,脚步匆匆的走进萧远志的办公室。
萧远志听到顾维汉的声音,他转过身,眉头微蹙——他很少见到一向沉稳的参谋长露出如此神情。
“少白,什么事?”萧远志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很是锐利。
顾维汉将报情递给萧远志,声音低沉而压抑:“刚刚接到八路军转来的情报,以及我们核实的情报。两天前,也就是饭冢支队覆灭的当晚,行至沙河附近的日军第33师团,师团长甘粕重太郎的命令下,对沙河北岸,沿其行军路线周边十几个村庄实施了灭绝人性的大扫荡。”
萧远志接过情报,目光快速扫过那字字滴血的文字:“王家洼李家庄赵家集粮食牲畜抢掠一空青壮男子集体枪决妇女掳走老人孩童虐杀房屋焚毁”
情报的粗略统计:已知遇害平民逾千人,被掳妇女数百,十余个村庄化为焦土。
萧远志拿着情报的手都在微微颤,而此时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骤然降低。
顾维汉清晰的看到,萧远志的太阳穴青筋在微微跳动,那双总是冷静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实质的滔天怒火和杀意。
良久,萧远志才缓缓抬起头,将情报轻轻放在桌上,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甘粕重太郎第33师团”
他手指落在了枣庄附近,那是33师团的驻防的位置。
看来西尾寿造是怕了,不敢再让33师团冒险了。33师团在实施暴行后,迅速南撤,目前已退至枣庄、峄县一带,背靠津浦铁路,与沿线据点守军形成犄角之势。我们若想动他难度极大。”
萧远志的手指在枣庄的位置重重一敲,发出沉闷的响声:“难度大,就不动了?”他目光如刀,扫过顾维汉,“少,你看看这情报上的,这不是战斗伤亡,这是屠杀!是小鬼子禽兽不如的暴行!那些被烧死的老人,被扔进井里的孩子,被掳走的姐妹还有那些为了掩护乡亲,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游击队员!”
他的说的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人心上:“这笔血债,不讨回来,我萧远志,我们101师,有何面目自称是中国军人?有何面目见乡亲父老?!”
顾维汉心中一凛,肃然道:“师座,我明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只是眼下33师团依托铁路,固守坚城,我军连续作战,也需要休整补充。强攻枣庄,恐非上策,代价会非常大。”
萧远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中那沸腾的杀意暂时压下。他知道顾维汉说得对,为将者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萧远志的手指从地图上移开,“甘粕重太郎,还有他的33师团,我记下了。这笔账,迟早要算,而且要连本带利的还!”
小鬼子这次三路围攻,秋山、饭冢两路全军覆没,33师团也被吓破了胆缩了回去。华北日军短时间内,已经抽不出像样的机动兵力来对付我们了。这对我们来说,是扩张和发展的良机!”
顾维汉眼睛一亮:“师座的意思是”
“趁他病,要他命!不过,这次不是要小鬼子的命,而是要地盘,要生存空间!”“以济宁为中心,向南,巩固微山湖一线。
“命令!”“王德发的107团,及配属炮兵进攻东平县、宁阳县!并拔掉沿途所有的鬼子据点。”
“是!”
“命令王大山的102团,向东压进攻枣庄一线。目标是清扫枣庄外围、津浦路以西的乡村和据点,扩大我们的占领区,挤压33师团的活动空间,同时收集所有关于33师团的情报,特别是他们的补给线和兵力分布!”
“是!”
“命令陈铁生,装甲旅抓紧时间休整,维修保养车辆,补充油料弹药。
“余承柱的炮团扩编为重炮旅,余承柱任旅长,扩编后要尽快形成战斗力!”
萧远志的思路非常清晰:暂时搁置对33师团动手的想法,尽全力在日军暂时无力反扑的这个窗口,疯狂壮大自身。
只有自己更强大了,将来报仇的时候,才能更有把握,才能让甘粕重太郎和33师团,付出代价!
“另外,”萧远志最后补充道,语气森然,“将沙河北岸惨案的情况,通报全师。告诉每一个官兵,我们为何而战!告诉那些新加入的弟兄,他们将要保护的,是怎样一群饱受苦难的乡亲!仇恨,有时候比嘉奖令更能激发战斗力!”
“是!”顾维汉重重点头,他明白,师座这是要将战士们的愤怒,转化为101师的战斗意志的催化剂。
很快,101师这部刚刚经历大战、略显疲惫的战争机器,再次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某个具体的日军部队,而是更广阔的土地和更深远的影响。
107团挥师北上,势如破竹。本就兵力空虚的东平、宁阳两县日伪军,在101师主力团的兵锋面前,几乎一触即溃。短短旬月之间,两县县城及主要乡镇相继光复,青天白日旗再次飘扬大量伪军倒戈,不少民间武装主动投靠。
102团向东稳步推进,如同水银泻地,渗透进枣庄外围的广大乡村。他们打击零星的日伪势力,支持地方游击队的活动,建立秘密交通站和情报网。枣庄城内的甘粕重太郎,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安全”,却发现自己对城外的控制力急剧下降,补给线不时受到骚扰,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潭。
而101师的威名,随着这次辉煌的胜利和紧随其后的迅猛扩张,如同滚雪球般在鲁西南、乃至整个华北敌后战场传扬开来。无数热血青年、溃散的原国军士兵、饱受压迫的百姓,纷纷来投。101师的兵力迅速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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