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中央电视台为您直播的nba季后赛西部半决赛，休斯顿火箭对阵明尼苏达森林狼的第二场比赛。我是于嘉。”
“我是张卫平。于嘉啊，咱们这心情，可是有点儿复杂。”
“确实，张指导。火箭有大姚，森林狼有李鱼，都是咱们中国球员，而且都是球队的绝对核心。手心手背都是肉。”
张卫平笑了：“所以咱们今天得尽量客观。不过说真的，第一场打完，我觉得森林狼虽然输了，但打得很有内容。特别是李鱼，那个超远三分，第四节那波反扑，给火箭敲了警钟。”
“张指导您看，今天森林狼会做什么调整？”
“关键在防守大姚。”张卫平拿起战术板，“第一场大姚在高位策应得太舒服了，拿了28分11篮板7助攻，几乎三双。今天森林狼要想赢，必须限制大姚，不是不让他得分，是不让他带动全队。”
今天对于张合理来说，也是个劫，到底谁打球更合理呢？
画面切到丰田中心球场，两队正在热身。
李鱼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手感火热。大姚在另一边练习中距离，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这两位赛前交流不多啊。”于嘉说。
“不能多交流。”张卫平摇头，“现在是敌人。你看他们的眼神，都是要赢球的眼神。”
比赛开始，森林狼赢得跳球。
第一个回合，李鱼突破分球，杰弗森中投命中。2-0。
火箭进攻，布鲁克斯运球过半场，找高位的大姚。
这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森林狼防守的变化。
大姚在三分线外接球，防守他的杰弗森往后退了两步。
“放他投！”张卫平惊呼，“森林狼放大姚投三分！”
丰田中心响起一阵惊呼。大姚可不是以前的大姚了，现在的他是表情包界三巨头，行走的投篮教科书，放他投篮，他可真会下狠手的。
但大姚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传球给侧翼的麦迪。
就在他传球的瞬间，李鱼突然从弱侧杀出，长臂一伸——
抢断！
“李鱼抢断了大姚的传球！快攻！”于嘉的声音高亢起来。
李鱼一条龙杀到前场，面对空篮，轻松上篮得手。4-0。
火箭再进攻，大姚再次在三分线外接球。杰弗森依然放两步。
这一次大姚选择自己运球突破，但刚跨进三分线，杰弗森立刻贴上，同时弱侧的李鱼迅速包夹。
双人包夹，在大姚刚进入攻击区域时形成。
大姚想传球，但李鱼的长臂完全罩住了传球路线。勉强传出的球被布鲁尔断下，森林狼再次快攻得分。6-0。
阿德尔曼叫暂停。
“看到了吗？”张卫平在解说席上分析，“森林狼的防守策略非常明确：大姚在三分线外，放他投；一旦他进三分线，立刻包夹。而且包夹的时机掐得特别准，就在大姚运球准备进攻的瞬间。”
“关键是李鱼的协防时机。”于嘉补充，“他就像能预判大姚的动作一样。”
暂停回来，火箭调整了进攻。
大姚不再在三分线外长时间持球，而是快速出球后立刻下沉到低位。但杰弗森的绕前防守非常坚决，完全不让大姚舒服接球。
布鲁克斯尝试吊球，球被李鱼从身后掏掉，又一次抢断。
“这已经是李鱼第二次从大姚手里抢断成功了！”于嘉说，“张指导，您发现没有，李鱼掏球的时候专门瞄准大姚接球后放球的那一下。
张卫平仔细看回放：“还真是。大姚手相对较小，接球后需要调整一下才能拿稳。李鱼就抓这个瞬间下手，这是做了多少功课啊！”
第一节进行到7分15秒，森林狼已经18-8领先10分。大姚0分0篮板1助攻，却有3次失误。
丰田中心一片沉寂。
第二节开始，火箭做出了调整。
大姚不再去低位要球，而是频繁上提做掩护。
第一个回合，大姚和麦迪在弧顶打挡拆。大姚扎实的掩护挡住了李鱼，麦迪突破吸引包夹后回传给大姚。
大姚在罚球线接球，面前空无一人。
中投命中。18-10。
“这就对了！”张卫平拍桌子，“大姚不能总在低位硬打，要动起来！利用他的投篮威胁，为队友创造机会，也为自己创造机会。”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
大姚上提掩护，麦迪突破。这次森林狼选择换防，李鱼换到大姚面前。
小打大？不，是大姚大打小。
大姚背身要球，麦迪吊传。大姚接球后靠了一下李鱼，轻松转身勾手命中。18-12。
“大姚打李鱼，这身高差太多了。”于嘉说，“李鱼1米93，大姚2米26，31公分的差距，没法防。”
森林狼叫暂停。
暂停期间，电视转播捕捉到了李鱼和比克斯塔夫教练的对话。李鱼一边比划一边说，教练连连点头。
“李鱼在布置防守。”张卫平说，“这很少见，一个新秀给教练布置战术。”
暂停回来，森林狼的防守再次变化。
他们不再包夹大姚，而是让杰弗森单防。
“单防？”于嘉疑惑，“刚才包夹效果不是很好吗？”
“你看着。”张卫平说。
大姚在低位接球，杰弗森在身后顶防。这一次，森林狼其他四人全部拉开，完全不给协防。
一打一。
大姚运球，靠打，转身勾手——命中。18-14。
很轻松。
但下一个回合，大姚再次在低位要球单打。这一次他用了更多的脚步，晃开杰弗森后上篮得手。18-16。
还是轻松。
但张卫平看出来了：“森林狼在消耗大姚。你看，每次大姚单打，杰弗森都全力以赴地顶防，虽然防不住，但让大姚每个球都要费很大力气。而火箭其他四人站着看，这是要把大姚累垮。”
于嘉恍然大悟：“所以李鱼的策略是：宁可让大姚得40分，也不能让他送出8次助攻带动全队。”
“对。”张卫平点头，“如果大姚自己得了40分，但队友没打开，火箭赢不了。如果大姚得20分但送出10次助攻，火箭就活了。森林狼选择前者。”
第二节剩下的时间，成了大姚和杰弗森的角力场。
大姚单打杰弗森，7投5中得10分。
但火箭其他球员加起来只得了6分。
半场结束，森林狼48-42领先6分。大姚半场14分，但只有1次助攻。
第三节，比赛进入白热化。
火箭改变了进攻发起方式，让麦迪多持球。
麦迪面对布鲁尔的防守，干拔跳投命中。48-44。
突破分球给阿泰斯特，后者底角三分命中。48-47。
森林狼这边，李鱼站了出来。
他面对巴蒂尔的防守，连续命中两记中距离。52-47。
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给麦克克林顿，三分命中。55-47。
但火箭的调整见效了。麦迪的持球进攻让森林狼的防守不能只盯着大姚，大姚因此获得了更多空间。
第三节进行到6分44秒，大姚在低位接球，森林狼的包夹慢了一拍。
大姚没有强打，而是迅速分球给空切的麦迪，后者上篮得手并造成犯规。
加罚命中。55-52。
分差只剩3分。
“火箭活了。”张卫平说，“当大姚和麦迪都能威胁篮筐时，森林狼的防守就顾此失彼了。”
但李鱼立刻回应。
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直接干拔，超远三分命中！58-52。
丰田中心响起一片惊呼。
大姚在下一个回合给出了回应。他在高位接球，假投真传骗过杰弗森，运球突破到篮下，双手暴扣！58-54。
扣篮后，大姚落地时看了李鱼一眼。
李鱼笑了，朝大姚竖起大拇指。
“这两位在较劲呢。”于嘉说，“你看他们的表情，都很享受这种对抗。”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成了两人的对决秀。
李鱼突破抛投命中。60-56。
大姚低位勾手还以颜色。60-58。
李鱼助攻杰弗森空接扣篮。62-58。
大姚高位策应，助攻阿泰斯特底角三分。62-61。
第三节结束，森林狼67-65仅领先2分。
“这场球，真好看。”张卫平擦了擦汗，“战术博弈，球星对决，要什么有什么。”
第四节开始，双方都派上了最强阵容。
火箭：布鲁克斯、麦迪、巴蒂尔、斯科拉、大姚。
森林狼：李鱼、布鲁尔、麦克克林顿、戈麦斯、杰弗森。
决战时刻。
前四分钟，比分交替上升。
麦迪干拔三分命中，火箭反超。67-68。
李鱼突破上篮得手，森林狼再反超。69-68。
大姚低位单打杰弗森，翻身跳投命中。69-70。
李鱼助攻麦克克林顿底角三分命中。72-70。
比赛进行到最后五分钟时，比分是92-90，森林狼领先2分。
这时，李鱼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对位防守大姚。
“李鱼防大姚？”于嘉不敢相信，“这身高差”
“看他的防守姿态。”张卫平说，“他站在大姚侧面，不完全绕前，但手始终在传球路线上。这是要逼大姚自己运球进攻。”
大姚在低位要球，李鱼用身体死死顶住下盘。
麦迪传球，李鱼跳起干扰，球虽然传到大姚手里，但接球位置很不舒服。
大姚运球，靠打。李鱼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强，或者说他卡准了大姚的发力时机，大姚顶了两下，只挪动了半步。
进攻时间还剩5秒，大姚被迫转身跳投。
李鱼全力起跳，指尖几乎碰到球。
球弹框而出！杰弗森抢下篮板。
“防成了！”于嘉激动地喊，“李鱼防住了大姚！”
但下一个回合，大姚就还以颜色。
他不再去低位，而是拉到三分线外给麦迪做掩护。掩护后外弹，麦迪回传球。
大姚在三分线外接球，李鱼扑上来封盖。
但大姚假动作点飞李鱼，运一步到三分线内，中投命中。92-92。
平了。
时间还剩3分22秒。
接下来的两分钟，两队各进一球，比分变成96-96。
比赛进入最后一分钟。森林狼进攻，李鱼突破分球给底角的麦克克林顿，三分不中。
火箭抢到篮板，叫暂停。
时间还剩38秒。
“最后一攻，火箭肯定会交给大姚或者麦迪。”张卫平分析，“森林狼怎么防？”
暂停回来，火箭前场发球。
麦迪接球，大姚上提到三分线做掩护。
森林狼换防，李鱼换到麦迪面前，杰弗森跟大姚。
但就在这时，大姚突然假掩护，他没有真正做掩护，而是假装要挡拆后立刻外弹到三分线外。
麦迪的传球准时送到。
大姚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面前三米无人。
“放他投？”于嘉惊呼，“森林狼放大姚投三分？”
李鱼扑上来，但太远了。
大姚调整，起跳，出手。
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在全场两万人的注视下，在空中飞行了仿佛一个世纪。
然后——
空心入网！
99-96！火箭反超3分！
时间只剩8秒！
丰田中心爆炸了！球迷们跳起来疯狂庆祝！
大姚落地后，朝李鱼喊了一句什么。摄像机读唇语，大概是：“别以为只有你会投这种超远三分！”
李鱼苦笑，摇摇头。
森林狼替补席一片死寂。
没有暂停了，后场发球，8秒，落后3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鱼沉默着，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篮球火》世界的画面。
元大鹰师傅在瀑布下训练他：“蓝蝶划云游身步，不是让你跑得快，是让你在别人的时间里，找到自己的时间。”
“可是师傅，时间对每个人不都一样吗？”
“傻徒弟，时间对每个人一样，但感知时间的方式不一样。当你能在别人的‘一秒’里，走出自己的‘两秒’，你就成了。”
那些在瀑布下摔倒又爬起的日子，那些被水流冲击得几乎窒息的瞬间，那些以为自己永远学不会的绝望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
李鱼睁开眼睛，眼神清澈。
火箭摆出了最强的防守阵容：阿泰斯特和麦迪一左一右盯防李鱼，巴蒂尔随时准备协防，大姚坐镇篮下。
森林狼后场发球。
杰弗森站在底线外，裁判将球递给他。
丰田中心的两万球迷全部站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杰弗森举起球，寻找李鱼。
李鱼被阿泰斯特和麦迪死死缠住，根本没有接球空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7秒、6秒
麦迪紧贴着李鱼，说道：“李，谢谢你的帮助，但是你还年轻，今年就到此为止吧。”
李鱼扭头回了一句：“不用谢。”
就在杰弗森几乎要五秒违例时，李鱼动了。
超频模式下，蓝蝶划云游身步再现。
那不是单纯的快，而是一种奇异的节奏变化。李鱼的步伐看起来并不急促，但每一步都踩在阿泰斯特和麦迪重心转换的缝隙里。
左一步，右一步，转身，再撤步。
阿泰斯特和麦迪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睁睁看着李鱼从两人中间滑过，不是强行突破，而是像水流绕过岩石那样自然。
接球！
李鱼在三分线内一步接到传球，时间只剩5秒。
他转身面向篮筐，火箭的防守已经全部回收。阿泰斯特、麦迪、巴蒂尔三人围了上来。
没有传球路线，没有突破空间。
时间：4秒。
李鱼运球，向左突破一步，阿泰斯特跟上。
急停，拉回，麦迪补位。
再向右突破，巴蒂尔堵住去路。
时间：3秒。
三人合围，李鱼被困在罚球线附近。
完了。所有火箭球迷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李鱼没有停。
他在三人合围的瞬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向后撤了一步，不是要投篮，而是为了获得起跳空间。
然后在罚球线外一步，全力起跳！
“他要干什么？”于嘉惊呼，“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张卫平瞪大眼睛：“他不会是要”
李鱼在空中，身体完全舒展。。。
他不是投篮。
他是扣篮。
从罚球线外一步起跳，在空中滑翔，越过阿泰斯特和麦迪的指尖，右手持球，狠狠砸向篮筐！
哐——！
篮球被砸进篮筐的巨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时间归零。
99-98！森林狼反超1分！
球进哨响，裁判示意两分有效。
丰田中心瞬间死寂。
两万球迷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李鱼从篮筐上落下，单膝跪地。他的身体在颤抖，刚才那一跳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蓝蝶划云游身步的负荷，加上这记逆天的扣篮，让他的肌肉像要撕裂一般疼痛。
大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屁股：“你这小子”
李鱼咧嘴笑了，但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
比赛结束。
森林狼99-98客场绝杀火箭，将系列赛扳成1-1平。比赛结束后，李鱼几乎无法站立。队友们扶着他走向更衣室。
大姚走过来，两人拥抱。
“那是什么新招？”大姚低声问。
“你猜。”李鱼苦笑，“疼死了。”
“哼，别给我示弱。”
李鱼抬头就盯着大姚，两人忽然同时放声大笑。
大姚拍拍他的背：“回明尼苏达等着，我们会去赢回来的。”
“我等着。”
央视解说席上，于嘉还在激动：“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李鱼刚刚完成了一个可能载入nba史册的绝杀！从接球到突破到扣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就像一条鱼在水里游！”
张卫平擦了擦眼镜：“我解说了这么多年nba，从没见过这样的进球。这不是篮球，这是艺术。”
画面切到李鱼走回更衣室的背影，他一瘸一拐，但背挺得笔直。
“两位中国球员！”于嘉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都打出了传奇级别的表现。大姚投进了几乎决定胜负的超远三分，李鱼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绝杀。无论这轮系列赛结果如何，今晚，中国篮球赢了。”
张卫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于嘉，你说得对。今晚没有输家。大姚证明了进化后的自己有多可怕，李鱼证明了年轻和决心可以创造奇迹。这是中国篮球最好的时代，因为我们有两个站在nba顶端的球员，在季后赛的舞台上，为我们奉献了这样一场对决。”
画面定格在李鱼扣篮的那一瞬间。
蓝蝶过隙，鲤鱼跃门。
系列赛，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