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月29日，清晨，“深渊”小队行动前
冰冷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拉科尔市郊的黑金国际基地却已是一派紧张有序的景象。引擎的低吼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以及口令的短促呼喝交织在一起。
蝮蛇和泽恩蹲在他们的轻型战术车辆旁，进行出发前的最后检查。高精度的24狙击步枪、观测设备、通讯器材、伪装网、以及足够支撑五天的口粮和水都已装箱完毕。
蝮蛇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就在泽恩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蝮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车辆和忙碌的基地，面朝那片被灰白色雾霭笼罩的缓冲区方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泽恩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的动作。
这位沉默寡言、以冷静和精准着称的顶尖狙击手，这位即使在最危险的潜伏中也几乎不动如山的职业军人，极其迅速、几乎有些笨拙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嘴唇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随即迅速放下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拉开车门，沉默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泽恩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他确信自己看到了——蝮蛇在祈祷？祈祷什么？行动顺利？还是……不要遇到什么特定的东西？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代号：“蜜蜂”、“腐朽之骨”。上次在“砂岩”地区，就是这两个来自强侦连的特遣队员，用近乎变态的追踪能力和狙击技巧，让“深渊”小队b组吃尽了苦头，蝮蛇更是被“腐朽之骨”那支110死死压制，最后狼狈逃脱。
难道……蝮蛇在祈祷不要再次遇到那两个“怪物”？
泽恩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连忙爬进驾驶座，发动了车辆。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载着两名狙击手，率先驶出基地，朝着预定潜伏区域——那片位于a、b、c三个巡逻区域之间、可以同时提供一定视野支持的制高点——悄无声息地驶去。他们将提前抵达，建立隐蔽观察哨，为后续三个巡逻排提供远程监视和情报支持。
同一时间，黑卡蒂、冥河、奥波尔分别乘坐着经过伪装的民用越野车，前往分配给他们的南方军部队驻地。
这三个排都来自南方军第3械化步兵旅下属的一个步兵营，是科伦顾问撤离后，首批被划拨给黑金国际进行“联合训练与前沿适应”的单位。
奥波尔负责的c区域南方军驻地
驻地设在一个小镇边缘的废弃学校里。当奥波尔驾驶的越野车颠簸着驶入操场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大约三十名南方军士兵稀稀拉拉地站在操场上，队形松散，大多数人的脸上写着疲惫、麻木和一丝对新来的“黑金顾问”的好奇与不信任。
他们的装备五花八门，大部分是保养状态一般的16a3或4卡宾枪，穿着不合身的沙漠迷彩服。旁边停着两辆略显破旧的悍马高机动车辆。
带队的是一名年轻的南方军中尉，看到奥波尔下车，连忙小跑过来敬礼：“长官！第七团三营二连一排，集结完毕！请指示！”
奥波尔随意地回了个礼，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又看了看旁边空地上堆放着的、准备装车的几挺2hb重机枪和两门224 60迫击炮及其弹药箱。
他撇了撇嘴，走到那堆重武器旁边，用脚踢了踢一个弹药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把这些玩意儿都搬回去。”奥波尔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中尉愣住了：“长官？这是指挥部要求的加强火力……”
“要求？”奥波尔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带着这堆铁疙瘩，我们是要去攻打埃尔米拉矿区吗？还是打算在缓冲区里跟敌人的坦克对轰？”
他走到士兵们面前，提高了音量：“听着，兄弟们！我们这次去的是缓冲区边缘，是巡逻，是熟悉地形，不是去打仗！带着重机枪和迫击炮，除了增加负重、拖慢速度、在遇到情况时成为累赘，还有什么用？难道你们指望用这60炮一炮炸死麦威尔？”
他指了指矿区方向，“还是能用这老干妈（2hb的绰号）打穿他们的bp或者btr？”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人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也不愿意背着沉重的装备在复杂地形里跋涉。
中尉还想争辩：“可是长官，指挥部命令……”
“指挥部那边我去说。”奥波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带着不容置疑，“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战术决策我来做。现在，把这些重武器搬回库房。然后——”
他指了指操场另一头停着的几辆卡车，“去，搬几箱啤酒上来，还有午餐肉罐头、饼干，多拿点。我们这趟出去，可能要待上一两天，吃好喝好，才有力气‘巡逻’嘛。”
中尉和士兵们都傻眼了。巡逻带啤酒和罐头？这……这算什么？
“执行命令！”奥波尔收起笑容，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最终，在奥波尔的坚持下，2hb和迫击炮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几箱本地产的廉价啤酒和大量的军用罐头、压缩饼干被装上了悍马车。士兵们的负重减轻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困惑和……隐隐有一丝期待？毕竟，在枯燥且危险的前线，啤酒和肉罐头可是奢侈品。
奥波尔看着装车完毕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很简单：带着一群士气低落、训练水平有限的南方军士兵深入缓冲区，与其指望他们能在交火中提供多大帮助，不如降低风险，避免冲突。重武器不仅没用，反而容易成为吸引火力和拖累机动性的目标。不如轻装简行，带上点“慰劳品”，真遇到情况，跑也跑得快些。至于巡逻和侦察……走个过场，收集点表面信息就行了。他可不想为了黑金国际的“业绩展示”，把自己和这群少爷兵的小命搭进去。
四天后，1996年2月2日，缓冲区边缘
经过前两日的适应性行军和基地建立，三个排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向各自负责的巡逻区域进行机动。
a区域：“砂岩”东部延伸地带
黑卡蒂率领的排乘坐三辆悍马车，沿着干涸的河床缓慢前行。她坐在头车副驾驶，通过车载无线电和单兵加密频道，与各车保持着联系。地形破碎，岩石嶙峋，车速很慢。南方军士兵们紧张地握着枪，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高地。
下午两点左右，当头车刚刚拐过一个砂岩形成的隘口时，前方约四百米处，一辆绿色涂装、炮塔上那门2a72型30毫米机关炮清晰可见的btr-82a轮式装甲车，如同从地底钻出般，突然出现在另一条岔路口！
几乎在同时，btr-82a的炮塔猛地转向，30毫米机炮的炮口直指悍马车队！
“敌袭！倒车！散开！”黑卡蒂的厉喝通过无线电瞬间传遍车队。
但南方军士兵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司机惊慌失措，悍马车在狭窄的河床上倒车本就困难，队形瞬间有些混乱。
“哒哒哒哒——！”
btr-82a的30毫米机炮开火了！高爆弹在悍马车队前方和侧翼炸开，掀起大团烟尘和碎石！破片叮叮当当地打在悍马车的装甲上。
“弃车！寻找掩体！机枪手压制！”黑卡蒂已经跳下车，依托一块岩石，举起手中的cx突击步枪，朝着btr-82a的大致方向进行点射，试图干扰其观瞄。她看出来了，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瞄准车辆，更像是一种警告和压制。
然而，她带领的南方军士兵表现堪称灾难。有人趴在车底不敢动弹，有人胡乱朝btr方向开枪，更有两个士兵竟然试图跳上另一辆悍马逃跑，结果被机炮扫射的跳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btr-82a显然不满足于压制。它开始缓慢前移，利用地形掩护，机炮持续进行短点射，精准地打在悍马车队周围，逼迫他们无法有效组织撤离。更远处，似乎还有步兵的身影在岩石间闪动。
“狙击手！打它观瞄设备！”黑卡蒂对着喉麦吼道，希望远在数公里外制高点的蝮蛇能提供支援。
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一声经过消音的狙击步枪闷响。btr-82a炮塔上的一个疑似观测镜爆出一团火花。btr的动作顿了一下。
趁此机会，黑卡蒂强行命令还能动的士兵，拖着伤员，利用btr被干扰的短暂间隙，连滚带爬地撤出了隘口，丢弃了两辆被打坏轮胎的悍马。
初步清点，六七人伤亡，其中两人当场死亡。巡逻任务彻底失败，队伍狼狈撤回出发基地。
b区域：卡洛斯河谷西南侧丘陵
冥河带领的排运气更差。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的林间小道徒步巡逻。下午三点，当队伍穿过一片稀疏的针叶林时，前方侦察兵突然打出“停止前进，有情况”的手势。
冥河迅速上前，透过树林缝隙，看到大约两百米外，一辆涂着深绿色迷彩、炮塔低矮的bp-2步兵战车静静地停在一处洼地里，旁边还有几名身穿北方军旧式迷彩的士兵正在休息。
“是北二团的人。”冥河心中暗叫不好。北二团刚刚投奔工人党，战斗意志和表现欲可能更强。
他立刻下令：“缓慢后撤，不要惊动他们。”
然而，队伍中一名紧张的南方军士兵，在转身时脚下绊到了树根，摔倒在地，手中的4走火，“砰”地一声枪响，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枪声如同捅了马蜂窝！
洼地里的bp-2炮塔瞬间转动，73毫米低压滑膛炮的炮口和并列的pkt机枪同时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旁边的北二团士兵也迅速卧倒、举枪。
“开火！”冥河听到对方指挥官的怒吼。
“轰！”
bp-2的73毫米炮开火了！虽然精度一般，但炮弹在树林中爆炸的威力不容小觑！破片和冲击波横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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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pkt机枪和北二团士兵的ak-74步枪也开始了密集的扫射！
冥河这边的南方军士兵几乎瞬间崩溃！他们缺乏在遭遇突发火力下的应变训练，要么呆立原地，要么胡乱还击，队形大乱。
“撤退！交替掩护！”冥河声嘶力竭地吼着，同时用cx进行精准的反击，试图压制对方的机枪手。几名黑金国际的骨干也奋力组织抵抗。
但北二团的士兵显然训练有素得多，在bp-2的火力掩护下，开始展开战术队形，试图包抄。
交火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冥河被迫下令放弃伤员，全力突围。当他们狼狈不堪地撤出树林时，清点人数，发现损失了近半个排，其中大部分是南方军士兵。
c区域：埃尔米拉矿区南部67号高地附近
与另外两组的惊险狼狈截然不同，奥波尔这边的画风堪称……清奇。
奥波尔压根没按预定路线深入高地。他带着排，在高地外围一片相对平缓、有稀疏树林和溪流的区域就停了下来。
“好了，兄弟们，今天就在这儿了！”奥波尔跳下悍马，伸了个懒腰，“把车藏好，啤酒和罐头搬下来，生火，咱们吃点喝点，也算是‘野外适应性训练’了！”
士兵们将信将疑，但啤酒和罐头的诱惑是实实在在的。很快，几个简易的炉灶点了起来，罐头被加热，啤酒被打开。奥波尔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破旧的扑克牌，拉着几个士兵玩了起来。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气氛……竟然有点悠闲？
当然，奥波尔没完全放松警惕。他派出了两个机灵点的士兵，带着望远镜，爬到附近的两个小土包上了望，约定如有异常就发信号。
就这样，喝酒、吃肉、打牌、吹牛，时间慢慢过去。了望哨没有传来任何异常信号。
大约下午四点多，就在奥波尔琢磨着是不是该“收队”回去，编造一份“平安无事”的巡逻报告时，了望哨突然传来了约定的鸟叫声（暗号）——有情况！
奥波尔瞬间收起嬉皮笑脸，示意士兵们隐蔽，自己拿起望远镜，看向了望哨指示的方向。
只见大约一公里外，一队大约十人左右的士兵，正沿着一条小路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看穿着，像是埃尔米拉农一团的部队，似乎也是在执行巡逻或侦察任务。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气氛骤然紧张。奥波尔这边的南方军士兵慌忙扔下酒瓶和罐头，抓起武器，躲到树后或车旁。对方也迅速散开，依托地形，举枪瞄准。
对峙。
奥波尔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对方没有重武器，人数相当。打起来，自己这边有车辆，但对方地形更熟，而且一旦交火，枪声很可能引来更多敌人。
就在双方手指都扣在扳机上，一触即发之际——
奥波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慢慢站起身，举起双手，一只手还拿着半个午餐肉罐头，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朝着对面喊道：“喂！对面的兄弟！别开枪！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对面一阵骚动，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
奥波尔继续喊道：“我们是南方军第3旅的！奉命出来巡逻！你看，我们连重武器都没带！就带了点啤酒和罐头！”他指了指身后炉灶上还在冒热气的锅，以及散落的酒瓶。“这鬼地方，大家都不容易！都是当兵吃粮，何必互相为难？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喝点？聊聊天？”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农一团军士站了起来，同样示意手下放松，朝这边喊道：“你们真是第3旅的？那个去年被端了旅部的第3旅？”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奥波尔也不生气，哈哈一笑：“可不是嘛！倒霉催的！所以上头派我们出来‘锻炼锻炼’。怎么样？过来坐坐？保证没陷阱！就是啤酒管够，罐头管饱！”
或许是奥波尔那副毫无敌意、甚至有点痞气的态度起了作用，或许是啤酒和罐头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又或许农一团的士兵也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打一场没把握的仗。
那个军士犹豫了一下，回头和同伴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喊道：“让你们的人把枪放下，退后五十米！我们过去几个人！”
“没问题！”奥波尔爽快地答应，转身命令自己这边的士兵：“都把枪放下，退后，到那边树下去。”
南方军士兵虽然满心疑惑和不安，但在奥波尔的强令下，还是照做了。
很快，农一团的军士带着三个士兵，小心翼翼走了过来。确认没有埋伏后，双方竟然真的在树林边坐了下来。奥波尔热情地递上啤酒和加热好的罐头。
起初气氛还有些尴尬和警惕，但几口啤酒下肚，加上奥波尔插科打诨，话匣子慢慢打开。
“你们那边……日子也不好过吧？”农一团的军士喝了口啤酒，问道。
“好过个屁。”奥波尔咬了一口罐头肉，“科伦佬把顾问撤了，换了一帮更贵的雇佣兵来管我们。整天训练训练，还是打不赢你们。早知道这样，当年不如……”他及时刹住话头，但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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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一团的军士叹了口气：“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北边来的那些人占了一部分资源。矿区里粮食药品都紧张……这仗，是越来越难打了。”
一场原本可能爆发的流血冲突，竟然演变成了一场战地野餐兼诉苦大会。双方象征性地交换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约定“以后在这片碰到，只要不开第一枪，就当没看见”。
天色渐晚，奥波尔提议：“差不多了，兄弟们，该回去了。临走前，咱们……放几枪？不然回去没法交代。”
农一团的军士会意一笑：“成。”
于是，双方士兵回到各自阵地，朝着天空，胡乱放了一阵空枪，枪声在黄昏的山谷里回荡。
然后，奥波尔带队，发动悍马，大摇大摆地按原路返回。农一团的士兵也挥了挥手，消失在树林中。
关于蝮蛇和泽恩，他们所在的制高点，视野确实不错，能大致观察到三个区域的动向。他们看到了a区域和b区域爆发的短暂交火和黑烟，也通过加密频道听到了黑卡蒂和冥河的紧急呼叫和撤退命令。但他们自身，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款待”。
就在他们专心致志地为a、b区域提供有限的观测信息时，一阵低沉而熟悉的柴油引擎轰鸣声，从他们潜伏点侧后方约一点五公里处的山谷里传来。
泽恩通过高倍观测镜看去，瞬间脸色煞白。
一辆涂着丛林绿色斑点迷彩、炮管粗长、反应装甲块块垒起的t-72b3主战坦克，正沿着一条他们之前未标注的伐木小路，缓缓驶来！坦克后面，还跟着至少两辆btr-82a装甲车。
“是t-72b3！卫士团！”泽恩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他们好像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进行战斗巡逻！”
蝮蛇立刻收起观测设备，打手势：撤离。
但已经晚了。t-72b3似乎发现了他们这个制高点可能存在观察哨的迹象，炮塔开始缓缓转动，那门125 2a46滑膛炮的炮口，隐隐指向了他们潜伏的大致区域！
“快走！”蝮蛇低吼一声，两人连伪装网都来不及完全收起，抱起最重要的装备，连滚带爬地向山坡另一侧的撤离点冲去。
他们刚刚离开潜伏点不到三十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t-72b3开火了！虽然不是直接瞄准他们刚才的位置，但炮弹在附近山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溅射的碎石，几乎将两人掀翻！
紧接着，btr-82a上的kpvt重机枪也开始朝着这片山坡进行概略扫射，子弹打得岩石火星四溅。
蝮蛇和泽恩根本不敢还击，用尽全身力气，凭借对地形的快速判断和平时训练的极限体能，在t-72b3的炮弹和btr机枪的“欢送”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有效射程，直到确认对方没有深入追击，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回头望去，只见那辆t-72b3庞大的身影在山谷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不可撼动的钢铁噩梦。
当晚，拉科尔市黑金国际总部。
简报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黑卡蒂、冥河汇报了各自遭遇敌军装甲车辆伏击/遭遇，导致严重伤亡、任务失败的情况。蝮蛇和泽恩汇报了被卫士团t-72b3战斗巡逻驱赶的经历。
“奥波尔呢？”兰德尔的声音冰冷，“他带的排呢？也遇到装甲车了？”
这时，奥波尔才“姗姗来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红晕？像是喝了酒。
“报告指挥官！”奥波尔站得笔直，一脸“严肃”，“c区域巡逻任务完成！我方与敌埃尔米拉农一团小股巡逻队发生短暂接触，经我部果断处置和有效威慑，敌军退却。我部无人员伤亡，顺利按计划完成巡逻路线侦察，收集了该区域敌军常规活动规律及部分地形信息！”
他递上一份字迹工整、数据详实的巡逻报告。
兰德尔接过报告，扫了几眼，又抬头盯着奥波尔：“短暂接触？果断处置？无伤亡？奥波尔，你确定？”
“千真万确，指挥官！”奥波尔面不改色，“可能是我们运气好，选择的路线避开了敌军主力。也可能是我指挥得当，及时发现了对方，并采取了正确的应对措施。”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也证明了我之前要求轻装简行的决策是正确的。重武器只会拖累我们的机动性和隐蔽性。在缓冲区这种地方，有时候灵活和脑子比火力更重要。”
黑卡蒂和冥河都忍不住侧目看向奥波尔，眼神复杂。他们知道这家伙肯定没说实话，但……他确实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了份像模像样的报告。
兰德尔盯着奥波尔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奥波尔眼神“真诚”，报告“完美”，更重要的是，他的排是唯一没有损失、完成了“巡逻”任务的单位。
最终，兰德尔挥了挥手，示意奥波尔可以走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次失败，思考如何向南方军和科伦方面解释，以及……接下来如何调整策略。
奥波尔暗自松了口气，转身离开简报室。走到无人处，他才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嘀咕道：“好险……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玩了。不过，啤酒配罐头，效果真不错……”
他打定主意，关于“战场野餐”和“把酒言欢”的细节，必须烂在肚子里。反正，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这次漏洞百出的“联合巡逻”，以黑金国际方面近乎完败（除了奥波尔的“奇迹”）、南方军伤亡数十人而告终。
它暴露了黑金国际在指挥磨合不成熟、且严重依赖的当地盟友战斗力低下情况下面临的困境，也再次印证了埃尔米拉武装，即便只是其外围或二线部队，在熟悉地形和有限资源下，依然能对“专业”的雇佣兵和萎靡的南方军构成有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