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马,别喝了,我真的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尤澜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轻拍着鲜于清羽的肩膀,眼眶发热。
鲜于清羽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恨只恨自己,当初为何习文不习武,不能陪他一起去,不能替他挡下这一劫”
她哽咽着,声音越来越低。
“魏雪,我当真羡慕你,有一身好武艺”
“能陪他冲锋陷阵,陪他共赴生死”
“唉”
她长叹一声,
“书呆子一无是处”
“尤澜你,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尤澜只觉得心头热血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猛地将鲜于清羽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低语:
“小司马,是我,真的是我。你回头,你回头看看。”
鲜于清羽身子微微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回头啊,小司马,快回头看看我!
尤澜在心里呐喊。
鲜于清羽缓缓转过头,没有预想中的惊讶,反而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触摸尤澜的脸颊,然后,出乎意料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小司马。”
尤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唔”
鲜于清羽发出一声低吟,
“真好每次喝醉就能见到你,完好无损的你”
尤澜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心中既心疼又怜惜。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柔声道:
“小司马,是我,我真的回来了,我没事了。”
“嗯?奇怪今天你怎会这般清晰?”
鲜于清羽的手指沿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一路滑下来,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她努力睁大眼睛,可水润的眸子里,依旧是一片迷蒙。
突然,她身子一歪,头猛地低下,一阵剧烈的呕吐。
尤澜心疼如绞,手忙脚乱地轻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好不容易,鲜于清羽才止住呕吐,抬起头来。
这下,酒劲彻底上涌,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尤澜怀里,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絮。
尤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偏殿角落里的一张床上。他小心翼翼地将鲜于清羽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又拉过锦被,细致地给她盖好。
正欲起身去倒杯热茶,衣袖却被一只柔软的手紧紧抓住。
“别走你要去哪儿?刚来就要走么?你不是说要陪清羽看遍这世间繁华?”
鲜于清羽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几分委屈。
尤澜连忙坐回床沿,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
“我不走,哪儿也不去。我倒杯热茶给你,润润嗓子,好不好?”
“不要,不要茶!”
鲜于清羽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带着醉酒后的任性,
“我只要你!茶也好,酒也罢,我通通都不要!”
说着,她竟像一只小猫般,使劲往尤澜怀里钻。
尤澜哭笑不得,平日里端庄娴雅的鲜于清羽,醉酒后竟是这般可爱。
他只得放弃倒茶的念头,俯身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心疼地问:
“你这到底喝了多少?瞧你难受的”
他记得鲜于清羽酒量极好,等闲几坛酒下肚,根本不在话下。
“难受抱紧些”
鲜于清羽紧紧搂着他,将头埋在他胸口,鼻间尽是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杂着一丝丝的馨香。
“再过一会儿酒劲散了,你是不是又要不见了?”
“怎么会呢?”
尤澜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
“小司马,我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
怕她不信,又补充道:
“不信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
鲜于清羽却摇了摇头,
“不掐,掐疼了你,我会心疼。”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尤澜的脸颊,声音轻柔如梦呓:
“尤澜我有一肚子话要倾诉,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听得见,当然听得见。我就在这儿,在你面前呢。”
尤澜连忙回答,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要是此刻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鲜于清羽只觉得一阵眩晕,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可你现在还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充耳不闻”
“傻丫头,此刻千真万确!”
尤澜又心疼又无奈。
怎么跟庆妃一样,都认定这是在做梦呢?
他正想再解释,鲜于清羽却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定定地望着床帐顶上的花纹,声音飘忽:
“若能替他分担一些痛苦该有多好。最好把那些病痛,全都转移到我身上”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
尤澜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你若有事,我我怎么办?”
“咦?你你怎的哭了?”
鲜于清羽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软糯:
“尤澜别哭但愿你康复我做什么都愿意别哭啊”
“我我没哭”
尤澜连忙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
鲜于清羽发出一声轻吟,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等你好起来我我要好好疼你,爱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尤澜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尤澜只觉怀中人儿轻轻一颤,随即,温软的唇瓣便主动凑了上来。
鲜于清羽嘤咛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她缓缓张开檀口,丁香小舌试探着探出,在他口中轻轻扫动,带着些许生涩与笨拙。
与往日的温柔不同,这小舌四处点火,所过之处,皆是一片酥麻。尤澜甚至觉得,她每一下,都带着不同。
尤澜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直窜而上,浑身燥热难耐。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要将怀中人儿揉进骨血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腰际的曲线,缓缓向上
两人吻得忘情,直到快要窒息时,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鲜于清羽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急促地喘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少女特有的馨甜。与烈酒不同,这股味道更让人沉醉。
稍稍平复了些许,鲜于清羽藕臂一抬,环住尤澜的脖颈,将他再度拉向自己。
“清羽”尤澜只觉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娇颜,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如果不是经历过生死,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