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3日,德国鲁尔工业区。
雨点打在指挥车的帆布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座位于鲁尔河与莱茵河交汇处的工业城市,此刻正冒着数十股黑烟,那是被轰炸的工厂和炼油厂。
“德国人在每座桥上埋了炸药。”弗雷泽上校走进指挥车,抖落雨衣上的水珠,“我们的侦察兵报告,他们打算把整个鲁尔变成焦土。”
莱昂纳德用手指敲击着地图:“不能让他们得逞,鲁尔的工厂、煤矿、钢铁厂,对我们战后重建欧洲至关重要。”
“巴顿将军的命令很明确,完整夺取鲁尔工业区。”
“但德国人会抵抗到底,伦德施泰特把西线最后的精锐都集中在这里了。”
“那就打垮他们。”莱昂纳德的语气冰冷,“第9装甲师从北面突破,第3装甲师从南面包抄,第8步兵师正面强攻,我要在一周内合围鲁尔。”
“将军,天气预报说这场雨会持续三天,泥泞的道路会严重拖慢装甲部队的速度。”
“那就让工兵部队铺设钢板路,告诉士兵们,继续前进。”
命令下达后,美军开始了进攻。
但进展比预想的要慢得多,德军利用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进行顽强抵抗。
党卫军第12“希特勒青年团”装甲师的少年兵们尤其疯狂,这些十六七岁的孩子抱着反坦克火箭筒,躲在废墟中,等美军坦克靠近时才开火。
“用步兵掩护坦克。”莱昂纳德回应,“逐屋清扫,不留死角。”
但这意味着巷战,意味着每一栋建筑都要用鲜血去夺取。
在杜伊斯堡北郊,美军第60步兵团的查理连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目标,一座四层楼的混凝土建筑,德军把它改造成了堡垒,每一扇窗户都架着机枪。
“呼叫坦克支援!”连长詹姆斯上尉对着无线电大喊。
两辆谢尔曼坦克隆隆驶来,用76毫米炮轰击建筑,混凝土块飞溅,但建筑依然屹立,里面的德军机枪还在射击。
“需要更大口径的火炮。”坦克车长报告。
詹姆斯咬牙做出决定:“二排从左侧迂回,三排从右侧,一排跟我正面强攻,烟雾弹掩护!”
烟雾弹在建筑前形成屏障,詹姆斯带领一排士兵冲向前门。
子弹从烟雾中射来,两名士兵倒下,但其他人继续冲锋。
冲到建筑前时,米勒踹开大门,扔进一枚手榴弹。
爆炸声后,他们立即冲了进去,大厅里躺着三具德军尸体,但楼梯间还有枪声。
“清理一楼!”
士兵们分成小组,逐间清理房间,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在建筑内回荡。
一楼的德军很快被肃清,但二楼和三楼的抵抗依然激烈。
“火焰喷射器!”
火焰喷射器手爬上楼梯,向二楼走廊喷出火龙,德军士兵惨叫着从房间里跑出来,被美军机枪射倒。
清理整栋建筑花了四十分钟,美军伤亡九人,德军三十七人全部阵亡,没有人投降。
詹姆斯站在建筑顶层,看着外面雨中的城市。
到处都是这样的建筑,每一栋都可能变成堡垒。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占领整个鲁尔?
“上尉,营部命令我们继续前进。”传令兵跑上来,“下一个目标是两个街区外的变电站。”
詹姆斯叹了口气:“集合部队,伤员后送。十分钟后出发。”
雨越下越大。
与此同时,在鲁尔包围圈的南翼,英军第2集团军也在苦战。
蒙哥马利元帅的部队正从亚琛方向推进,目标是切断鲁尔与德国腹地的联系。
但在门兴格拉德巴赫,他们遇到了德军的顽强抵抗。
“德国佬把每栋房子都变成了堡垒。”步兵师师长科林·巴伯少将对蒙哥马利报告,“我的部队一天只能推进五百码,伤亡很大。”
蒙哥马利在指挥部里踱步,手指习惯性地抚摸着标志性的小胡子,“我们需要改变战术,正面强攻代价太大。”
“您的意思是?”
“围而不攻,用炮兵和空军持续轰击,切断补给,等德国人弹尽粮绝。”
巴伯犹豫道:“但是元帅,艾森豪威尔将军要求我们尽快攻占鲁尔,如果拖延时间,德国人可能会破坏工厂。”
“工厂可以重建,士兵的生命无法挽回。”蒙哥马利停下脚步,“执行我的命令,另外,让心理战部门加强对德军的宣传攻势,劝他们投降。”
“是,元帅。”
英军停止了正面进攻,转为炮击和空袭。
每天,上千吨炸弹和炮弹落在德军阵地上,摧毁建筑,切断补给线,瓦解士气。
但德军的抵抗依然顽强,在杜塞尔多夫,党卫军第10“弗伦茨贝格”装甲师的残余部队发动了一次反击,差点突破了英军的防线。
“这些党卫军疯了!”一名英军连长在电话里喊道,“他们开着燃烧的坦克冲锋,士兵身上绑着炸药包!”
“稳住战线!”上级命令,“用反坦克炮和piat火箭筒还击!”
战斗持续到深夜,德军反击被击退,留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和三十辆坦克残骸,但英军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3月7日,雨停了,天空放晴,盟军的空军开始大规模出动。
上千架b-17飞行堡垒和兰开斯特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对鲁尔工业区进行了地毯式轰炸。
投下的炸弹如此密集,以至于地面连续震动了一个小时。
“上帝啊……”一名美军士兵看着天空中的机群,喃喃道,“这简直像是世界末日。”
轰炸过后,鲁尔变成了一片火海,但即使在这样的毁灭中,德军的抵抗仍在继续。
在埃森,克虏伯工厂的工人们在废墟中继续生产,不是武器,而是简易爆炸装置和反坦克火箭筒。
老人、妇女、甚至孩子,都被组织起来,准备进行最后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