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离开后，伍德走到指挥车外。
天色渐暗，莱茵河对岸的科隆城笼罩在暮色中。
他能看见大教堂的轮廓，那座建于十三世纪的哥特式建筑，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现在又要经历战火的洗礼。
“将军，炮兵准备就绪。”克雷格上校报告，“一小时后开始炮击。”
“很好。”伍德望着对岸，“让德国人知道，我们来了。”
晚上七点，美军的炮击开始了。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划过夜空，像流星雨一样落向莱茵河对岸。
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烁，照亮了科隆城的废墟。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把对岸的德军阵地犁了一遍。
炮击结束后，工兵部队开始架设浮桥。
他们在黑暗中工作，尽量保持安静，但引擎声和金属碰撞声还是传得很远。
对岸的德军发现了他们的行动，机枪和迫击炮开始射击。
“还击！掩护工兵！”美军指挥官们大喊。
美军的机枪和迫击炮开始还击，曳光弹在河面上交织成死亡的光网。
不断有工兵中弹倒下，但其他人继续工作，把浮桥一段段地连接起来。
凌晨三点，第一座浮桥架设完成。
“步兵渡河！”命令下达。
第51装甲步兵团的士兵们冲上浮桥，向对岸冲去。
浮桥在脚下摇晃，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对岸的德军火力虽然被压制，但仍然有零星的射击。
一个士兵中弹，掉进河里，瞬间被水流冲走，但其他人没有停下，继续冲锋。
第一批步兵成功渡河，在对岸建立了小小的桥头堡。
他们挖掘散兵坑，设置机枪阵地，准备迎接德军的反击。
天快亮时，德军的反击来了。
“坦克！德国坦克！”
四辆豹式坦克从废墟中冲出，炮口喷出火光。
美军的反坦克炮还击，但豹式坦克的正面装甲太厚，炮弹被弹开。
“巴祖卡！”
反坦克小组扛着火箭筒冲上前，但德国坦克发现了他们，机枪子弹扫过，两名士兵倒下。
“撤退！撤回浮桥！”
美军步兵开始后撤，但德军坦克紧追不舍，浮桥上的美军工兵成了活靶子，不断有人中弹。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喷气式引擎的尖啸声。
“那是什么？”
天空中，四架形状奇特的飞机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它们没有螺旋桨，机翼下挂着火箭弹。
“-262！”有人认出了这种德国的新式喷气式战斗机。
火箭弹从机翼下射出，击中了浮桥，巨大的爆炸把浮桥炸成两截，正在渡河的十几名美军士兵掉进河里。
喷气式飞机拉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然后再次俯冲，它们的速度太快，美军的高射炮根本跟不上。
“防空炮！开火！”
美军的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开始射击，但-262的速度超过每小时500英里，炮弹总是落后一步。
又一架-262投下炸弹，炸毁了浮桥的另一个部分。
现在，浮桥已经无法使用，渡河的美军步兵被孤立在对岸。
“呼叫空中支援！”伍德在指挥车里大喊，“我们需要p-51！”
但p-51野马战斗机需要时间赶到，在这段时间里，-262可以为所欲为。
第三轮攻击，喷气式战斗机用机炮扫射美军阵地，30毫米机炮的威力巨大，被击中的士兵几乎被撕成碎片。
十分钟后，四架-262耗尽弹药，消失在东方，它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造成的破坏是灾难性的。
浮桥被毁，渡河部队被孤立，伤亡超过两百人。
伍德看着被炸毁的浮桥和对岸孤立的士兵，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德国人还有新式战机，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重新架设浮桥。”他最终下令，“这次，我们要布置更多的防空火力。”
“是，将军。”
莱茵河防线，将是他们在德国遇到的最顽强抵抗。
2月21日凌晨，莱茵河畔，美军桥头堡。
他的军装被河水浸透，现在又结了一层薄冰。
对岸的美军炮火还在轰鸣，但听起来那么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威尔逊，你还有多少弹药？”旁边的中士卡尔低声问。
威尔逊检查了一下弹袋：“三个弹夹，两枚手榴弹。”
“省着点用，德国佬随时可能进攻。”
他们所在的桥头堡只有不到一百米宽、五十米纵深，挤着五十多名美军士兵。
浮桥被德国喷气式飞机炸毁后，他们成了孤军。
后方，工兵正在抢修浮桥，但进展缓慢，德军的迫击炮不时落下，迫使工兵们一次次隐蔽。
“中士，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威尔逊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三天前才从补充兵站分配到第51装甲步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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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孩子，在战场上别问这种问题，要么活着，要么死，想多了没用。”
他把香烟递给威尔逊：“抽一口，能暖和点。”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接过香烟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慢慢来。”卡尔笑了，“我第一次抽烟也是这样，那是1943年，在北非”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机枪声打断，德军开始进攻了。
“准备战斗！”
威尔逊端起1加兰德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黑暗中，他看见人影晃动，德军步兵正在靠近。
“开火！”
美军的机枪率先开火，曳光弹划破黑暗，照亮了冲锋的德军士兵。
他们穿着杂乱的军装，有的甚至没有钢盔，但进攻的势头凶猛。
“为了元首！”有人用德语高喊。
子弹从威尔逊头顶飞过，他压低身子，瞄准一个正在奔跑的德军士兵。
扣动扳机，枪托猛地撞击肩膀，那个德军士兵倒下了。
“打得好！”卡尔在他旁边射击，每开一枪就报一个数字，“五个、六个、七个这些德国佬疯了吗？明知道是送死还冲。”
德军的冲锋持续了十分钟，留下二十多具尸体后撤退了。
但美军也有伤亡，两名士兵阵亡，五人受伤。
“医护兵！”
医护兵匍匐过来，为伤员包扎，但药品有限，只能做简单的处理。
“中士，我的腿”一个年轻士兵哭泣着，他的大腿被子弹击中，鲜血不断涌出。
“按住伤口！用力按住！”卡尔撕开自己的衬衫，做成临时绷带。
威尔逊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他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干呕。
“第一次见血？”卡尔头也不回地问。
“是是的。”
“习惯就好，或者习惯不了，但至少要学会忍受。”
处理完伤员，卡尔回到散兵坑，天边开始泛白，黎明快到了。
“最危险的时刻要来了。”他喃喃道，“德国佬喜欢在黎明进攻，趁着光线昏暗。”
果然，半小时后，德军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这次他们有了坦克支援，两辆四号坦克从废墟中驶出，75毫米炮不断轰击美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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