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德国,科隆郊外。
宽阔的河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对岸是科隆城,那座古老的大教堂的双塔依然耸立,虽然城市的大部分已经在轰炸中变成废墟。
“德国人炸毁了所有的桥梁。”克雷格上校走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的侦察报告,“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让我们轻易过河。”
伍德放下望远镜:“工兵部队什么时候能到达?”
“明天上午,但他们需要时间架设浮桥,而德国人肯定不会让我们安静地工作。”
“那就用火力压制他们。”伍德说,“让炮兵把所有能打的炮弹都打到对岸去,还有,呼叫空中支援,我要德国人连头都不敢抬。”
“是,将军。”
伍德回到指挥车上,摊开地图。
他的部队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推进了三百英里,从法国边境一直打到莱茵河边。
这是一次辉煌的进军,但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装备需要维修,补给线拉得太长。
“巴顿将军有什么新命令?”他问。
克雷格上校递来一份电报:“继续前进,不惜一切代价渡过莱茵河。”
“艾森豪威尔将军希望我们在德国人组织起有效防御之前,深入德国腹地。”
“不惜一切代价”伍德苦笑,“将军们总是这么说,但付出代价的是士兵。”
他指着地图上的科隆:“这座城市有三十万居民,现在可能还有十万。”
“德国人会把这里变成第二个斯大林格勒,每一栋房子都会发生战斗,我们的伤亡会很惨重。”
“但我们别无选择,将军,如果让德国人有时间组织防御,以后的伤亡会更惨重。”
伍德知道参谋长是对的,战争就是这样,你必须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做出选择。
“好吧。”他最终说,“让各团团长来开会,我们要制定一个详细的渡河计划。”
一小时后,指挥车里挤满了军官,第35装甲团团长罗伯特·鲍尔斯上校第一个发言:
“将军,我的坦克急需要维修,连续作战两个月,很多坦克的发动机都快报废了。”
“如果强行渡河,恐怕一半的坦克会在河中央熄火。”
“维修连正在加紧工作。”伍德说,“但时间不等人,鲍尔斯,我需要你的团在渡河时提供火力支援。
“那我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
“我给你十二小时。”
鲍尔斯上校还想争辩,但看见师长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是,将军。”
“科瓦尔斯基,我知道你的士兵很累。”伍德打断他,“但德国人更累,更绝望,这是我们的优势。”
“告诉你的士兵,渡过莱茵河,战争就快结束了,让他们为了回家而战斗。”
“我会的,将军。”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制定了详细的渡河计划,工兵部队在夜间架设浮桥,炮兵和航空兵提供火力掩护,步兵率先渡河建立桥头堡,坦克随后跟进。
“记住,”伍德在会议结束时说,“速度是关键,德国人现在一片混乱,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渡过莱茵河,然后直奔柏林。”
军官们敬礼离开后,伍德独自留在指挥车里,点燃一支雪茄,这是他在巴斯托涅战役中养成的习惯。
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让他暂时忘记了战争的残酷。
副官哈里森中尉走进来:“将军,有一位记者想采访您。”
“记者?”伍德皱眉,“现在?”
伍德考虑了一下,公共关系很重要,特别是现在,国内民众对战争的支持开始出现疲劳迹象。
“好吧,让他进来,但只有十分钟。”
塞瓦赖德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皱巴巴的军便服,他走进指挥车,和伍德握手。
“将军,感谢您抽出时间,首先,祝贺您的部队取得的辉煌战绩。”
“谢谢。”伍德示意他坐下,“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还在战斗中,所以有些细节我不能透露。”
“当然,我理解。”塞瓦赖德拿出笔记本,“将军,您的部队在过去两个月里推进了三百英里,这是战争史上最快的进军速度之一。”
“您认为是什么让这样的速度成为可能?”
伍德思考了一下:“首先是士兵的勇气和牺牲精神,其次是巴顿将军的指挥,他总是催促我们前进,前进,再前进。”
“最后是德国人的崩溃,他们的防线已经支离破碎,抵抗虽然顽强,但缺乏组织和协调。”
“您提到德国人的抵抗顽强,能具体说说吗?”
伍德的脸色严肃起来:“德国人,特别是党卫军部队,战斗得非常顽强。”
“他们知道自己输掉了战争,但仍然在为他们的元首和祖国战斗。”
“很多时候,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投降,这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您如何看待这种顽抗?”
“从军人的角度,我尊重他们的勇气,但从人类的角度,我感到悲哀。”
“希特勒把整个德国拖进了深渊,而这些年轻人,本应有美好的未来,却要为他疯狂梦想付出生命。”
塞瓦赖德快速记录着:“将军,您认为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
“如果一切顺利,夏天之前,但前提是苏联人从东线施加压力,而我们能快速渡过莱茵河,深入德国腹地。”
“您对与苏联人会师有什么看法?”
伍德沉默了,这是一个敏感问题。
从官方角度,美苏是盟友,但私下里,许多美军指挥官对苏联持怀疑态度。
“我们会完成我们的任务。”他最终说,“政治问题交给政治家。”
塞瓦赖德知道这是结束采访的信号,他收起笔记本:“再次感谢您,将军,祝您和您的部队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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