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楚云飞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在乌拉尔山脉的位置重重一点。
“经过四十七天激战，我军共歼灭苏军乌拉尔方面军主力三十二万余人，重伤四万人，被俘八万人，击毁坦克两千三百辆，火炮四千余门，飞机一千七百架，我军伤亡十九万余人。”
楚云飞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与会者的心上。
“十九万”赵刚深吸一口烟，“都是好小伙子啊。”
“战果是辉煌的。”
楚云飞继续说，“现在我们完全控制了乌拉尔山脉以东地区，前锋部队已经抵达伏尔加河沿岸。”
“苏军在伏尔加河对岸构筑了新的防线，但根据侦察，他们的兵力严重不足，很多部队只有编制的一半。”
几个军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司令员！”第三军军长李云龙站起身，“既然苏军兵力不足，我们为什么不趁势打过伏尔加河？”
“现在正是直捣莫斯科的最好时机！”
“对啊！”第一军军长张大虎也跟着吆喝，“咱们在乌拉尔打了胜仗，士气正旺，这时候不进攻，等苏联人缓过劲来，又得费劲！”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刘兵没有立即说话，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将领都是跟着他从山西打出来的，从抗日到现在的对苏作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每个人都有一肚子血性。
“说完了？”刘兵放下茶杯。
会议室安静下来。
“老李，你说要打过伏尔加河，好，我问你，打过伏尔加河之后呢？”
“打到莫斯科城下需要多少兵力？需要多少补给？战线会拉多长？”
李云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大虎，你说士气正旺，对，士气是旺，但打仗光靠士气行吗？”
刘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从乌拉尔到莫斯科，直线距离一千五百公里。”
“中间要渡过伏尔加河、顿河，要突破苏联人层层设防的阵地。”
“就算我们一天推进二十公里，也需要七十五天。”
“七十五天里，我们的补给线有多脆弱，你们想过吗？”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英美！”
“英美？”后勤部长马志远皱眉，“他们在欧洲跟德国打得不可开交，还有空管我们？”
“现在没有，等我们真打到莫斯科城下，他们一定会管。”
刘兵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苏联如果倒了，德国就能从东线抽调至少两百万部队到西线。”
“到那时候，英美在西欧的压力会有多大？他们能坐视不管？”
海军总指挥陈绍宽点点头：“司令员说得对，根据情报，美国已经决定向欧洲增兵二十万，英国也在加紧准备诺曼底登陆，他们不会让苏联这么快倒下。
“那我们就这样止步不前？”李云龙有些不甘心。
“不是止步不前。”刘兵走回座位，“是转变思路。”
他环视众人：“以前我们弱小，只能靠战争来争取生存空间。”
“现在我们强大了，有了选择的余地。”
“战争不是目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赵刚掐灭烟头：“老刘，你的意思是”
一旁的楚云飞看着赵刚手里的烟头，眼角微微抽搐！
“巩固乌拉尔防线，把这里建设成永备工事区。”
刘兵说，“同时，抓紧时间发展国内经济，扩建重工业基地，还有”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向欧洲卖军火。”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卖卖军火？”马志远瞪大眼睛，“卖给谁？”
“谁买就卖给谁。”刘兵说，“美国、英国、甚至德国。”
“德国？！”几个军长同时惊呼。
“对，德国。”刘兵平静地说，“只要他们出得起价钱，别忘了，我们现在急需外汇，急需先进技术。”
“而欧洲战场上，各国都急需武器装备。”
“我们的中华ii号坦克、i号自动步枪、火箭炮，性能都不比欧美差，甚至更好，为什么不卖？”
陈绍宽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思路，我们还可以把淘汰的旧装备翻新一下，当成新装备卖出去。”
“反正战场消耗大，他们来不及仔细检查。”
“就是这个道理。”
刘兵说，“战争财是最好发的，趁着各国还在打仗，我们抓紧发展自己。”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发展起来了，到那时候谁惹我们，我们就干死谁！”
楚云飞沉吟片刻：“司令员，那乌拉尔防线怎么布置？”
“以山脉为依托，构筑三道防线。”
刘兵说，“第一道在前沿，以野战工事为主，第二道在山腰，构筑半永久工事，第三道在山后，建设永备要塞。”
“同时修建铁路、公路、机场，把乌拉尔建设成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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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马志远说。
“所以更要抓紧时间。”刘兵说，“现在欧洲打得正酣，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等他们腾出手来，我们想安心建设都难。”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刘兵的战略思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虽然有些将领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劲，但他们不得不承认，司令员看得更远。
散会后，刘兵把赵刚留了下来。
“老赵，有件事得你亲自抓。”刘兵递给他一份文件。
赵刚接过来一看，是《关于组建对外军贸公司的方案》。
“军贸公司？”赵刚抬头，“你真要卖军火？”
“不仅要卖，还要大卖特卖。”
刘兵说，“我已经让冯如在飞机研究院那边准备了，除了最先进的喷气式飞机，其他装备都可以卖。
连设计图纸都可以卖，当然，要价得高。”
“这会不会”赵刚有些犹豫，“资敌？”
“资敌？”刘兵笑了，“欧洲那场战争，没有正义的一方。”
“德国是法西斯，英法美是殖民者，苏联斯大林也不是什么善茬。”
“让他们互相消耗，对我们最有利。”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老赵，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什么？”
“担心我们走苏联的老路。”
刘兵转过身，“为了所谓的理想，把整个国家的资源都投入到军备竞赛中，最后民生凋敝，老百姓苦不堪言。”
“我们不能这样，战争是为了和平，发展是为了民生。”
“如果本末倒置，我们和那些帝国主义有什么区别？”
赵刚沉默了，良久，他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个军贸公司，我来负责。”
“好。”刘兵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做生意要灵活，可以接受黄金、美元，也可以接受技术、设备，甚至人才。”
“欧洲现在乱得很，很多科学家、工程师都想找个安稳的地方，我们可以提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刚才离开。
刘兵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从乌拉尔移到欧洲，又从欧洲移到太平洋。
这个世界正处在剧变的前夜，而他，要为大夏在这剧变中，争取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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