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炮响像是发令枪，紧接着，上千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声音大到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变成了纯粹的压力，像一堵无形的墙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观察所的玻璃窗剧烈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落在战场上汇聚成持续不断的死亡爆炸。
透过望远镜，张洪看到苏军阵地上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花。
但苏军没有坐以待毙，几乎在第九集团军开火的同时，苏军炮兵也开始还击。
15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开始落在第九集团军阵地周围。
“军长，苏军炮兵开始还击了！”参谋大喊。
张洪死死盯着苏军阵地，他的炮兵在轰击苏军新发现的坦克和炮兵阵地，而苏军炮兵在轰击他的炮兵阵地。
这是一场钢铁与钢铁的对决。
“报告！三号炮位被击中！损失火炮三门！”
“七号炮位遭炮火覆盖！请求转移！”
坏消息开始传来，张洪咬着牙：“命令各炮位，继续射击！不要停！”
“现在比的就是谁更狠，谁更能扛！”
炮战在黎明中激烈进行，双方数千门火炮隔着几十公里互轰，炮弹在空中交错飞过。
“火箭炮部队！”张洪吼道，“齐射！覆盖苏军纵深阵地！”
命令下达，八百辆火箭炮发射车同时开火。
无数道火龙从发射管中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天空，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
火箭弹在空中划出密集的轨迹，然后几乎同时落下，覆盖了苏军纵深数十公里的区域。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浓烟升腾到数百米高空。
“报告！苏军炮兵火力减弱了！”
张洪举起望远镜，苏军的还击炮火明显稀疏了许多。
“好！命令各炮位，继续压制！”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另一种声音，飞机的轰鸣。
张洪抬头，看到天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空战开始了！”
天空中，一千八百架bf-109和至少两千架苏军战斗机绞杀在一起。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飞机！
bf-109的机炮喷出火焰，曳光弹在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迹。
雅克-3和拉格-3奋力还击，不时有飞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落。
“四点钟方向！三架雅克！”李向阳在无线电里喊道，“二中队，跟我包抄！”
他拉起操纵杆，bf-109一个急转弯，咬住了一架雅克的尾巴。
瞄准镜里，那架雅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开火！
机炮喷出火焰，20毫米炮弹准确地击中了雅克的机翼和机身。
那架飞机猛地一震，右翼折断，旋转着坠向地面。
飞行员在紧急时刻跳伞，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开。
但李向阳没有时间庆祝，因为另一架雅克已经从侧面俯冲下来，机枪子弹打在他的机翼上。
“该死！”李向阳猛地拉杆，飞机几乎垂直爬升。
他的僚机小林从云层中冲出，咬住了那架雅克，机炮开火，将其击落。
“军长，小心后面！”小林突然喊道。
李向阳回头，看到两架雅克正从高处俯冲下来。
他立刻推杆，飞机向下俯冲，同时做蛇形机动。
子弹在机身周围呼啸而过，最近的一发擦着座舱盖飞过。
李向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
“军长，我掩护你！”小林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他的飞机从侧面切入，用机炮扫射那两架雅克。
李向阳趁机拉平飞机，回头瞄准，一架雅克正好在他的瞄准镜中央。
开火！
炮弹击中了那架雅克的发动机，飞机立刻冒出黑烟。
飞行员跳伞，但降落伞刚打开，就被后续的子弹打成了碎片。
李向阳没有看那个坠落的飞行员，战争中不允许仁慈。
空战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到九点钟时，苏军战斗机开始撤退。
而第九集团军的bf-109也损失颇大，至少一百五十架被击落。
但最重要的是，制空权被夺过来了。
“轰炸机部队，出动！”
李向阳下令，“斯图卡攻击坦克和工事，b-17覆盖步兵阵地，给我狠狠地炸！”
天空中，五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和四百八十架b-17开始飞向苏军阵地。
斯图卡发出特有的尖啸声，从高空俯冲而下，投下500公斤高爆炸弹。
b-17飞得更高，在五千米高空水平飞行，弹舱打开，成串的燃烧弹像雨点一样落下。
燃烧弹在空中炸开，释放出成千上万个小燃烧子炸弹，覆盖了大片区域。
苏军阵地上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即使隔着这么远，张洪也能听到隐约的惨叫和哀嚎，那是人类被活活烧死时发出的声音。
他的脸色有些兴奋，这就是战争，对于一个炮兵出身的人来说，这个声音，多么美妙。
前线指挥部！
“报告总指挥！”参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空军报告，苏军阵地出现混乱，部分防线出现缺口！”
楚云飞立刻举起望远镜，确实，苏军阵地上浓烟滚滚，火焰熊熊，原本严密的防线出现了几个明显的缺口。
而且苏军的炮火几乎完全停止了。
时机到了。
楚云飞拿起步话机，接通装甲兵指挥部：“老陈，该你们上了！”
“收到！”陈阳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第一、第二坦克师，全体出击！”
乌拉尔前线，第九集团军装甲部队集结地。
陈阳站在他的指挥坦克上，望着苏军阵地的方向。
那里浓烟滚滚，火焰熊熊。
但他的心情并不轻松，苏军援军已经抵达，而且装备了新型坦克。
“军长，所有部队准备就绪。”
参谋长递给他一份清单，“第一坦克师，三百八十辆ii号坦克；第二坦克师，三百六十辆；总计七百四十辆。”
“另外还有两个摩托化步兵师，四万步兵。”
陈阳接过清单：“命令各部队，按预定计划出击。”
“第一师从左侧突破，第二师从右侧突破，形成钳形攻势。”
“步兵跟随坦克，清理战壕，占领阵地。”
命令传达下去，坦克引擎的轰鸣声顿时响彻原野。
六百辆坦克同时启动，像一群苏醒的钢铁巨兽，开始向苏军阵地推进。
雪原在履带下震颤，柴油发动机喷出黑烟。
坦克后面，是成群的步兵，每个人都端着步枪或冲锋枪。
陈阳的指挥坦克在队伍中间，他通过无线电与各部队保持联系，同时用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况。
随着距离苏军阵地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楚地看到被炸毁的工事、燃烧的车辆、还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