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以季北交出了剩余的三百块钱,并且写下保证书结束。
季北心疼身上的钱没了,忧愁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太阳。
厉野来院子给家里的狗狗换粮食,见到他忧愁的样子,难得提醒道:“你别难受了,男人身上要是有钱容易丢。”
“”
厉野说:“你听你媳妇的话。”
季北脸色难看。
厉野言尽于此,假装没看到。
几天后,季北忧愁地回到房间,披上外套出门。
在回到单位的时候,季北的同事叫他一起去应酬喝酒。
季北借着要回家看老婆孩子的理由,拒绝了。
几个同事见此只好叹气。
季北望着同事们下班后,一群人相约去吃饭,再想想自己身上没有钱,去饭局多不好。
在他忧愁中,无意间摸了摸口袋。
察觉触感不对,季北从口袋翻了几下,在看到掌心里多了几张十块钱,数了数正好一百块。他愣住了,旋即揣在口袋里,心口暖洋洋。
晚上值班回到家,季北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见到孟逢春睡着了,忍不住亲了一口,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孟逢春起床,发现床头柜多了一笔钱,数了数九十块钱。
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放在床头柜上,唇角忍不住上扬。
孟逢春将九十块钱塞回抽屉,来到客厅去吃饭。
今天的早饭是厉野晨跑的时候买来的,有七个肉包子,五个素包子,还有油条、豆浆等。
安以南吃了几口稀粥,看到孟逢春来吃饭,面上精神不错。
“昨天发生什么喜事?”
安以南随口一问,孟逢春咳嗽一声说起早上那笔钱的事情。
“我记得你不是昨天给了季北一百块钱?”
“他还回来了。虽然留了十块钱在身上,但是男人出门在外,还是需要一点钱的。”
安以南每个月也会留钱给厉野,要么就将钱放在抽屉,让厉野自己拿。
故而厉野一直没有私藏私房钱的爱好。
眼下孟逢春因为季北这一举动,心情正好,安以南笑道:“你这是心疼季北了?”
“他是我男人,我肯定会心疼。”
听到孟逢春毫不客气的话,安以南笑了好几声。
孟逢春耳根子红了,面上却还装着淡定的样子。
“小安姐,我下午要带着笑笑去她奶奶家。”
孟逢春转移话题,安以南点了点头,没有再戏谑。
这件事算是揭过去。
季北却跟孟逢春的感情越来越好。好到经常在厉野的面前暗搓搓炫耀。
“厉哥,今天早上妻子给我三十块钱,说是给我花,但是我没有要,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心疼妻子。”
“”
眼见季北越发不正经,厉野直接开口:“下次把你的嘴巴闭上。”
季北可不管,反正他算是看明白,厉野瞧着冷冰冰,不好惹,事实上嘴硬心软。
久而久之,季北不怕厉野,有时候还约他一起去吃饭,美其名曰“男人的饭局”。
起初厉野还以为他要搞什么名堂,结果是真的吃饭。
厉野放下戒心,谁知道结账的时候季北溜了。
厉野琢磨一下,知道他是为了报复上次私房钱的事情。
他也不急,回去跟孟逢春说了这件事。
当天夜里,季北在院子里跟厉野道歉。
厉野云淡风轻,“看在你是小孟的丈夫,我就不跟你计较。”
“”
你要是真不计较,怎么会跟孟逢春告状。
季北算是看透了,厉野不好惹。
往后日子里,季北老实一阵子,再加上职业晋升,他越来越忙,脚不沾地。
孟逢春很担心,时不时地站在门口。
安以南劝她:“他是去工作,又不像是厉野去了战场。”
厉野说:“我还在。”
安以南咳嗽一声:“你先去厨房。”
厉野知道她们有话说,于是转身去厨房。
孟逢春低声说:“这次任务不一样,他们要抓捕盗窃银行的768劫匪。听说他们不止抢了银行的钱,还把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都开枪射杀,共有十人死亡。”
之前孟逢春在家陪着安以南,等厉野回家。那时候她还不懂感同身受,现在却能十分清楚地明白,越是在乎一个人,越是担心对方的安危,还有吃穿问题。
“这起案子我有所耳闻,季北能参与案件,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再者单位的领导也不会轻易让他一个人涉险。”
安以南轻声安抚。
久而久之,孟逢春的心里只剩恐慌。
但是晚上做梦,她经常梦到季北在跟劫匪搏斗的过程中,因公殉职。
每每醒来她都出了一身冷汗。
安以南注意她精神萎靡,便知道她晚上没睡好,就跟厉野打招呼说晚上过去陪小孟睡觉。
厉野面无表情。
安以南双手抱着他的肩膀轻声说:“以前你经常不在家,晚上我做梦,都会梦到部队的人通知我去部队领你的骨灰,每次醒来,小孟都陪在我身边。”
她的话,让厉野明白自己那些年上战场,远在家中的妻子是如何胆战心惊。
“好。”
之后几天里安以南一直陪着孟逢春睡。
孟逢春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不少。
直到——
深更半夜,有人突兀地敲响他们家的门。
孟逢春在闭眼等着睡意到来,听到敲门声,心里突突,有什么在跳动。
她睁开眼睛,慌慌张张地从床上下去,安以南赶紧给她披上外套。
孟逢春还没走到门口,房间门有人从外推开。
厉野面无表情地直视孟逢春。
纵然有些话不愿意说,可是事情已经到了眼下的地步,厉野张开嘴,试图说什么。
孟逢春却有种预感地问:“是不是季北回来了?”
她露出笑容,可是眼里的泪水先流出来。
厉野的嗓子干哑,不清楚要不要将刺耳的话说出来。
孟逢春却率先忍不住地瘫软在地上,泪水无情涌出。
安以南赶紧从床上爬下来,扶住她起来。
厉野握紧双手,重新酝酿话术,可是在对上孟逢春崩溃的脸,犹豫再三中,还是坚定地开口:“他正在医院抢救,他的单位想让你立马去趟医院,随时随时做好”
“小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