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从阿利森最开始使用昏迷咒开始,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仿佛成了人偶一般任由对方操纵,这还是在有福灵剂加成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否则的话他甚至连做人偶的资格都没有,哪一招不注意恐怕就要被打下决斗席了。
“额……哼!!”
再次连忙躲闪过一个角度刁钻的咒语,此时阿利森额头上已经流满了油汗,他下意识地朝着审讯室外看去,但单向的玻璃却只能折射出他那滑稽的丑态。
——完了。
——居然被逼到这种地步!
他心里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难道福灵剂还没有起效果?还是说对方特意选择的魔杖有什么古怪?
因为心思的紊乱,阿利森还击的准头也变得奇差无比,甚至兰登都不需要使用幻影移行,只需要稍稍侧身就能够躲过一道魔咒,随后一招“除你武器”便将阿利森击退出了决斗席。
他那臃肿的身躯撞在墙上,而因为早餐的暴食所以阿利森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涌,粪门顿时把不住了,但在即将喷发之际,却见兰登又是一咒射到了阿利森的身上,堵住了一头。
“谢……”
感谢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阿利森就瞥到了兰登那静待好戏的表情。
——我要你吃出来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于是从后门出不去的人群这下只能从前门出来了,在德国魔法部部长还有法国魔法部部长以及来自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各国代表的注视下,阿利森·克劳奇的杰作让接下来负责收拾审讯室的巫师费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这儿弄干净。
而兰登自然也得以趁此时机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他格格不入地站在众多巫师中间,听着以皮奎利为首的代表团对刚刚决斗的评价,而结果显而易见——阿利森根本就不够格。
他不够格去测试兰登。
即使是喝了福灵剂,他也没能在兰登的手下走过几个回合,而这近乎一边倒的对局除了证明阿利森·克劳奇的德不配位之外,却也给代表团出了个难题,毕竟毋庸置疑的是,黑巫师可比那个废物强多了,而且兰登面对的还是复数的黑巫师……所以依旧无法轻易下结论。
“综上,这是我们的疏忽,所以我想要向您,您们道歉,并且能否允许我们再次进行测试?”
皮奎利对着邓布利多道了歉,但虽然用的疑问句,可语气上却没给他拒绝的空间。
这让邓布利多不由得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就听见兰登抢先回答道:“好啊。”
他的话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但兰登却依旧冷静,“只是,我也有要求。”
“但说无妨。”皮奎利抱起双臂,很是好奇对方会说些什么要求。
是要让对手更简单一些?
还是让规则更偏向自己一些?
亦或者是想要寻求什么外界助力?
只要不是很过分,倒也不是不能实现。
但皮奎利预想中的要求并没有出现,兰登只是将视线投向了一旁坐着的法国魔法部部长,提醒道:“尊敬的雨果先生,看在皮奎利女士的份儿上,您能否快些兑现自己的诺言,将那一整瓶被当作证物的福灵剂还给我?”
“福灵剂?”
这位雨果部长最开始是诧异,随后想通了,于是配合着兰登,“哦,是的,那一整瓶的福灵剂,我是说过要尽快还回去的,但奈何代表团的诸位来了之后就将证物全盘接受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至此搁置了——皮奎利女士,这并非是我对你有意见,那瓶福灵剂是在交接清单上写着的,您可以自己去查证。”
“呼,我明白了。”
皮奎利立刻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去证物室里去取福灵剂,然而却见对方空手回来了。
“丢了!?”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毫不留面地当众尖声质问道:“谁负责的证物室?东西丢了还不清楚?”
没人回答也是一种回答,现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只有一个人没有在这里,这让皮奎利立刻阴沉下了脸,她随后压下心中的恼怒,转身按着太阳穴对着兰登赔笑道:“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等今天之后稍作调查,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用了。”
现在反而是小孩子来安慰大人了,兰登对着审讯室内阿利森倒下的方向吹了个口哨,“现在大局为重,我们得先把事情查清楚,您觉得呢?皮奎利女士?”
“……是。”
见皮奎利那难堪的表情,兰登心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再次走进被清理完好的审讯室,站在决斗台上面向只折射出自己倒影的单向玻璃,魔杖自然地下垂在腰间,“下一个是谁?”
“让我的人来吧。”
而在皮奎利还在心中挑着人选时,一旁的雨果说话了,“傲罗们很有经验,他们的任务是抓住黑巫师,因此下手会有轻重的。”
在思索之后皮奎利点了头,一来是审讯室外那么多的巫师正看着呢,就算是雨果想要耍手段给兰登降低难度也会被看穿,二来是让法国魔法部的傲罗也参与进去,这样的话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对方也很难会有异议了——毕竟人可是法国魔法部提供的。
“那就麻烦您了。”
“乐意为您效劳。”
在一声响指之后,门外等侯的法国傲罗应声走了进来,而在看见对方面貌的刹那,皮奎利不由得瞪了眼睛,“他——不合规定!”
之所以让皮奎利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对,是因为这位法国傲罗便是此前兰登从纽蒙迦德特快上解救下来的那位——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指证兰登的傲罗——他本应象是忒修斯他们一样在为证人准备的客房内,可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
代表团的人群中出现骚动,他们生怕是其中有什么肮脏的交易,难道是雨果收买了他?
然而为了打消这个他们这个念头,在代表团的质疑声中,雨果则握住了这位法国傲罗的手,随后看向了皮奎利,“能劳烦您举起魔杖吗?”
“什么……”
“他这是要……”
“牢不可破的誓言!”
这瞬间打消了皮奎利的顾虑,她抽出魔杖,走近,颤声道:“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我愿意。”
一道誓言说出,而后一道火红的丝线自皮奎利的法杖处如同游丝一般飘在空中,随后缠绕到了那位法国傲罗的手腕处——如果誓言被打破,那么违背誓言的人就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