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大肆爆料,警方也不过是应付在明面上。
钱拿够,再卖面子,总有破口的地方。
安琳脸色稍微好些,“需要我做什么吗?”
周斌道,“不用。”
“不过是有人想升官发财,就做个顺水人情。”
“阿昃的事,你多盯着。”
安琳,“好。”
想到什么,周斌道又说,“顾家的宴会,我亲自去,生意上的一举一动,需要有人盯紧。”
“逄盛义靠不住,想要毫无遮拦地走到底,叶家这块石头必须除尽。”
“港口运输,我派人去做,趁着顾家的事,分出一批货送到叶家海港,为了不破风口,货一到,直接把船上的人葬入海里。”
安琳听闻,欲言又止,一脸为难,她知道老爹心狠手辣,但一船人全杀了,总会惊了风声,“老爹,在叶家港口杀人,会不会……”
周斌道毫无顾忌,出口反问,“事情闹大不好吗?”
“惊动警方才好。”
s国一向对非法交易狠杀毒打,闹在叶家门口,才好看。
安琳不好再纠结,“我去办。”
周斌道见她要起身,又叮嘱两句,“阿昃回来之后,让他少露面,等风声过去,我会重新给他换一种新身份,就当以前的人死了,不要再提。”
安琳,“好。”
周斌道想劝她别一心全扑在周正昃身上。
男人多的是,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眼下事态层出,不好多言。
这几天,港口运输颇为频繁。
叶琛忙于海外新领域,连轴转,没一刻能歇。
叶家海港,景妘去看过几次。
两道直分,海面肆扩,运输口和游轮停放的位置相隔不短。
守关的人个个严谨,对谁都没半点笑。
一声声太太,喊得让人心惊。
叶戎趁休息日也跟来一次,还和继母眩耀,“妈,你看那个,气不气派,太爷爷送我的。”
好得意。
景妘顺势一瞧,是个游艇。
价值不菲。
估计有人定期打理,里外崭新。
“气派。”
“但怎么还上锁,是怕被人偷吗?”
得!
戳叶戎心窝上了。
从他去年拿到手时,上过几次海,新游艇,新宠,不玩哪过瘾,本就一心贪念,又被三叔宠着偷玩。
一拍板,玩,玩他个三天三夜!
但当天,叶敬川听到风声,直接就给扣下了。
叶戎嘴皮子快磨破了,求好久,没用。
还把三叔给卖了。
“是三叔,三叔说出了事他兜着。”
“还说我学习压力大,去海里吹吹风能身心放松,知识也好吸收。”
在祠堂跪着的叶绥不敢抬头:这兜的还不够多吗?
叶敬川睨他一眼,反问,“你脑子吸收知识吗?”
“吹海风?吹感冒了直接在家躺两天,也不用学了。”
叶戎不知道他爸到底是怎么察觉他的歪心思的。
一点品性全被吃透。
“感冒倒不至于。”
这借口不行。
他想的是把自己灌发烧才好。
叶敬川懒得和他费口舌,那些招数,和叶绥一个套路。
好的学不会,坏的一沾就上瘾。
到现在,那艘游艇也只是个亮眼摆设。
这会儿,叶戎对上继母好奇打探的目光,哪会说实情,嘴硬,“我现在忙着学习,锁着放心。”
林译刚忙完手里的活过来,就听小少爷又在吹他为数不多的财产,顺嘴一说,“太太,那两艘新游艇是先生入手送您的。”
叶戎:?
就这么顺嘴吗?
景妘颇为震惊,“我?”
“送我的?”
她刚到这就瞧见了那两艘巨艇,亮眼,奢侈,一个能顶十几亿。
心里还想,估计是叶绥那个臭显摆停放的。
眼下,却是她的意外入财。
林译,“先生说,太太守着珠宝店太辛苦,偶尔出来放松,换个心情。”
一旁的叶戎快死了,“林叔,你和我爸说,我学习也辛苦。”
林译象是想起什么,“先生也说了,小少爷要是觉得学习苦,可以免费送你一次出国的机会。”
免费出国?
叶戎眼皮直抖,那还接他回来吗?
“其实,我还好。”
比起游艇,他还是不愿混海归圈。
有什么呢?
又没什么事,不就是父母爱情正浓,容不下他呗。
游艇怎么了,不都是出海吹风,他也不是没有。
贵又如何呢?
不就是更气派吗?
他的只是上锁了而已,又不是以后解不开。
他爸偏心他妈也正常。
不就是两个巨艇,他以后继承财产了也能买得起。
……
强撑的叶戎快碎了。
景妘一眼尽收,“你没有,是还没到年龄,开不走,先别难过,等你成年了,你爸——”
叶戎的目光一点点燃亮。
他就说吗,他爸一碗水能端平。
景妘,“也不一定给你买。”
叶戎啪一下倒地,他不活了。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叶先生。”
蹭。
叶戎立刻诈起身。
两眼一扫,真见着他爸了。
叶敬川坐在轮椅上,黑色毛领大衣,里衬暗灰色西装,马甲紧覆,领带扣压在喉骨下,气派极了。
父子俩目光一碰。
叶戎吓个半死。
叶敬川眉眼睨压,“知道我来,提前躺地上试试地暖?”
这死冷天,又是户外,哪来的地暖。
他爸骂人不含脏话,一辈子都学不明白。
叶戎最知道怎么保平安,“我妈鞋脏了,我给擦擦。”
景妘:?
这还有她的事?
叶戎,“妈,你这鞋买的好,颜色亮。”
一双黑色高跟鞋。
亮在哪呢?
“和我爸脚上的鞋像情侣款。”
黑色薄底皮鞋。
哪象?
叶戎:就象!
叶敬川没时间听他东扯西聊,“送他回去。”
林译立刻安排。
夫妻独处。
景妘站在一旁观望,她对游艇多是好奇。
叶敬川,“要进去看看吗?”
景妘收回视线,“你的腿……”
她担心。
这几天入寒,他的腿偶尔会疼,需要热敷。
如针扎。
只是,这对叶敬川来说不足挂齿,“没关系。”
景妘还是不放心,“不舒服要说。”
叶敬川哪敢抗旨,点了点头,“好。”
游艇颇大。
设施齐全,内设个个价值不菲。
景妘转了个遍,觉得哪都惊奇,以前她不是没上过海,拍卖会都频繁去,倒是不如眼下气派。
连躺床上,都觉得是钱堆出来的。
“要不要睡会儿?”
一句话,直接让景妘惊起身。
大白天不说,夫妻俩睡,能是盖被子纯聊天吗?
“我还不困。”她一口回绝。
叶敬川,“太太陪陪我好吗?”
首先,这不是陪的事。
其次,他干嘛要脱外套!
景妘,“等会儿,这冷,没暖气,对你的腿不好。”
叶敬川,“进来之前,林译已经把暖气打开了。”
老狐狸成精!
把她骗游艇上了!
海上的风景怎么样?
景妘只觉得晕乎乎的,天旋地转,一眼看不到天花板。
热,又胀。
……
几日后,顾家宴会。
老爷子对重孙那叫个重视,声势浩大,人人道贺。
什么天生奇才,以后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
不知道来之前怎么让助理想出的贺词。
绞尽脑汁,还怕重了样,几个备选词全往脑子里记,生怕说错了话,生意场混不下去。
人陆续往厅内进。
一朝熟悉的声音直打耳边,“顾老,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