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秘境事大，关系到地区安全，公司必须掌握所有情况。”
“该说的自然会说。”张若尘不再看他，转向郝意，“郝总，青龙髓取得了一份。”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塞子。
精纯的木行生机弥漫开来，周围那些发光蘑菇疯狂生长，菌盖上泛起层层青光。
至于玉瓶，那自然是无根生的，只是借来一用，不然无根生也没办法在重重监视下，把这玩意带出去。
郝意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连赵振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紧紧盯着那玉瓶。
“只有一份？”郝意皱眉。
“只取得一份。”张若尘收起玉瓶，“秘境第九层有三团青龙髓光球，但每一团都需要独立通过考验。”
“我二人合力，也只勉强通过一份的考验。”
他这话说得坦然，配合他一贯的清冷气质，很难让人怀疑。
徐四盯着张若尘看了几秒，忽然问：“若尘道长，你袖口的焦痕，还有衣摆的泥渍……在里面打得挺凶？”
“八重考验，一重难过一重。”张若尘坦然道，甚至主动拉了拉破损的袖口，“若非林道友相助，我一人确实难以通过。”
他将话题引向无根生。
郝意的目光转向无根生，笑容重新浮现：“林道友，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知……”
“山野散修，不足挂齿。”无根生立刻拱手，姿态放得很低，“能跟着张道长进秘境见识一番，已是天大的机缘。”
“至于帮忙……实在是张道长修为高深，我只是打打下手。”
他说得诚恳，配合那张普通到毫无特点的脸，倒真有几分因机缘而惶恐的散修模样。
但赵振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
张若尘我惹不起，道还惹不起你一个散人了？
他盯着无根生，沉声问：“林道友既然是散修，不知师承何派？修炼的什么功法？常住何处？”
这一连串问题，已经是审问的语气了。
无根生还没开口，张若尘先说话了。
“赵副科长。”他声音依旧平静，但这次多了一丝冷意，“林道友是我请来的帮手，进秘境前已与郝负责人报备过。”
“怎么，公司现在连我请谁帮忙，都要一一查户口了？”
他看向郝意：“郝总，当初我们约定的合作条款里，可没有这一条。”
郝意连忙摆手，虽然他不知道张若尘为什么要袒护这个叫林木的人，不过还是那句话，张若尘如今的面子，他不敢不给。
“没有没有，若尘道长别误会。”
“赵科长也是职责所在，毕竟秘境事关重大……”
“职责所在可以理解。”张若尘打断他，“但问话有问话的规矩。”
“林道友现在是我龙虎山的客人，赵副科长若想问什么，可以，按程序来。”
“先向华中大区分部打报告，分部联系天师府外事堂，外事堂通知我，我再征求林道友同意。”
他一口气说完这套流程，然后看着赵振：“赵副科长，你看这样可好？”
赵振脸色铁青。
这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三天，注意，这还是至少。
若是有人在里面故意拖延，十天半个月下不来也实属正常。
而且就算到时候，该走的流程都能走完了，天师府也完全可以以“客人隐私”为由拒绝。
张若尘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不够格直接问。
徐四在一边看得有趣，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咳嗽。
郝意脸上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但他到底是老江湖，立刻转圜：“张道长说得对，程序是该走。”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张道长先给我们透个底，也好让公司早做安排。”
这话说得漂亮，给了双方台阶。
张若尘也不再揪着不放，顺势道：“秘境深处有上古封印，镇压着一头凶物。”
“我们取走青龙髓后，封印松动，那凶物已有苏醒迹象。”
“此刻再入秘境，危险极大。”
他神色凝重起来：“我建议，立即封锁这片区域，上报总部，请高手前来处理。”
“若让那东西脱困，这周遭百里恐成死地。”
“凶物？”徐四神色一肃，“什么级别？”
“至少是传说中真仙层次设下的封印。”张若尘沉声道，“被镇压之物虽已虚弱，但气息仍恐怖。”
赵振此时插话：“张道长怎么确定是真仙层次？可有证据？”
张若尘瞥他一眼：“封印符文引动天地法则，内部自成循环，非传说中真仙手段不能为。”
“赵副科长若不信，可以自己进去看看——只要不怕触动封印反噬。”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封印现在很不稳定，任何外来气息都可能成为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副科长进去时，最好先写份遗书。”
赵振闻言，当即就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爆发。
郝意见状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拽住，然后瞪了赵振一眼，示意他闭嘴，随后对张若尘道：“若尘道长，除了青龙髓，你们在秘境里还发现什么异常？”
“有没有触动其他禁制？”
“触动了一个枯荣阵法。”这次是吴更生接话，他语气带着后怕，“在第七层，那阵法诡异得很，一半生机一半死气。”
“我们误入其中，差点被吸干生机，好不容易才脱身。”
“出来时好像看到阵法中央多了什么东西，但逃命要紧，没敢细看。”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将一个受惊散修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
张若尘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说道：“那枯荣阵法应该是秘境的一部分防护机制，我们触动后，整个秘境的五行平衡开始紊乱。”
“这也是我们急着出来的原因之一。”
“怕再晚一些，我俩可能就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郝意和徐四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振此时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罗盘，咬破指尖滴血在中央的枯木指针上，口中念念有词。
指针开始旋转，最终指向祭坛方向，剧烈颤抖。
“秘境确实在崩溃。”赵振脸色难看，“五行之气紊乱，封印松动……这话说得没错，必须立刻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