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天网，镇！”
雷网收紧，雷霆肆虐。
两条木龙根在雷网中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不过十息，便在雷霆中化为焦炭，生机断绝。
尘埃落定。
张若尘落回地面，微微喘息。
连续施展雷法，消耗不小，尤其在这木行秘境中，雷霆之力受到一定压制。
无根生走过来，看着满地焦炭，笑道：“天师府雷法，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道长，你这雷法消耗不小吧？接下来若还有战斗，可要省着点用。”
张若尘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暗桩解开身上的禁制，不断地补充以前存起来的炁。
待恢复了点，这才又看向祭坛：“青龙髓就在上面，但祭坛本身恐怕也有机关。”
“自然。”无根生点头，“上古秘境，不会让人轻易取宝。”
“我估计，这九层祭坛，每一层都有一道考验。”
两人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
祭坛青玉台阶光洁如镜，倒映着穹顶的荧光。
第一层台阶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古篆文字。
张若尘凝目看去，缓缓念出：
“乙木之道，生发为始，凋零为终。”
“欲登此坛，需明木性。”
“九层九考，过者可取髓。”
“败者……化为此地养料。”
碑文简洁，却透着森然寒意。
无根生摸了摸下巴：“明木性？这考验倒是有意思。看来不是靠蛮力就能上去的。”
张若尘抬头看向祭坛顶端那三团青色光球，光球中的青龙虚影似乎也正俯瞰着他们，龙目漠然，仿佛在审视蝼蚁。
秘境核心的考验，这才真正开始。
可谁才是蝼蚁？
犹未可知。
…………
无根生目光在石碑上停留片刻，抬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青玉表面。
指腹摩挲过碑文的刻痕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不是普通的石碑。”他低声道，“文字是后来刻上去的，但石碑本身……年代更久远。”
张若尘也注意到了。
石碑的材质与祭坛的青玉略有不同，色泽更深沉，边缘有自然风化痕迹，显然已在此处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
“先人的提醒，还是警告？”张若尘心中思忖。
无根生退后两步，环顾整个祭坛，缓缓道：“九层九考，每一层对应木行一道玄奥。”
“这祭坛本身就是一件法宝，或者说……是一种传承的考验。”
他转向张若尘，神情难得认真：“张若尘，登坛前我需提醒你。”
“此类上古传承考验，往往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你我虽为青龙髓而来，但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
张若尘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自然。”
无根生这话并非全出于关心，更多是权衡利弊。
他需要张若尘的助力，若张若尘在此折损，后面即便取得青龙髓，出去时也难应对外面的郝意等人。
同理，张若尘亦是如此。
两人在祭坛前调息片刻，待状态恢复至最佳，这才准备登坛。
无根生先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落玉阶，异象顿生。
青玉台阶上浮现出细密的纹理，那些纹理如藤蔓般蔓延，迅速覆盖整级台阶。
同时，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从脚下传来，仿佛要将他的脚钉在台阶上。
无根生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即抬脚，而是闭目感应。
三息后，他开口道：“这是生根之力，需以木行灵气的流转频率与之共鸣，方可化解。”
说话间，他周身气息微调，脚下藤蔓纹理缓缓退去，恢复如常。
张若尘凝神观察，将无根生调息时灵气的细微波动记在心中。
待无根生踏上第二级台阶，张若尘也迈步踏上第一级。
那股生根之力果然涌来，如无数细根扎入脚底，欲将他定在原地。
张若尘不慌不忙，运转内景天地中的木行道韵，按照无根生刚才的波动频率进行调整。
果然，三息后，束缚解除。
两人一前一后，稳步登阶。
前三层台阶虽有阻碍，但难度不大，两人都是天资卓绝之辈，稍加调整便能破解。
到第四层时，考验开始变化。
当无根生踏上第四层第一级台阶，祭坛四周忽然响起沙沙声。
穹顶上垂落的无数根须开始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小心，考验不止在台阶上。”张若尘提醒道。
话音未落，三条根须如鞭子般抽来，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青影。
无根生身形一晃，险险避过，但根须抽在台阶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可见力道之强。
张若尘那边也遭到攻击，两根根须一左一右夹击。
他并指斩出剑气，剑气与根须碰撞，竟只留下浅浅白痕。
“这些根须与祭坛相连，硬度堪比法宝！”张若尘心念电转，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施展身法闪避。
两人在狭窄的台阶上辗转腾挪，既要应对脚下越来越强的束缚力，又要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根须攻击。
到第四层第七级台阶时，根须数量已增至十二条，攻势如狂风暴雨。
无根生被一条根须擦中肩膀，衣衫破裂，皮肤上留下血痕。
他眼神一冷，右手虚抓，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剑身薄如蝉翼，泛着淡金光泽，显然非凡铁所铸。
“庚金软剑？”张若尘认出此剑来历，“金克木，倒是合适。”
无根生剑法诡异刁钻，专攻根须节点，虽不能一剑斩断，却能令其攻势暂缓。
张若尘则继续以雷法辅助，雷霆之力虽被木行环境压制，但对邪物有天然克制，根须似乎有所忌惮。
两人且战且进，又花费半刻钟，才登上第四层平台。
踏上平台瞬间，根须攻势戛然而止，缩回穹顶。
无根生喘了口气，看向肩膀伤口。
伤口不深，但边缘有淡绿色荧光闪烁，显然根须上附有某种木毒。
“大意了。”他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伤口处绿光缓缓消退。
张若尘打量四周，发现第四层平台比下方宽阔许多，中央有一方石台，台上刻着一幅图案。
图案内容简单：一株幼苗破土而出，上方有雨滴落下。
“生发之始，雨露滋养。”无根生凑过来，若有所思，“看来这第四层的考验，是领悟木行生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