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尘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祠堂里新增的那些牌位。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家庭的破碎。
有的人他见过,有的人他没见过,不过同样的,他们如今都换成了牌位,被供奉在了这里。
“还有一件事。”李维犹豫了一下,“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布包。
张若尘打开,里面是几片黑色的布料,布料上绣着一个奇特的符号——一个眼睛,眼睛中央有一个门。
“这是从那个复制品无根生身上找到的。”李维说,“王博士分析后认为,这个符号可能代表着某个组织,或者……某个信仰。”
张若尘盯着那个符号,突然想起门后那只巨大的眼睛。
“继续查。”他将布包收好,“还有,通知公司,密切监视曜星社和曲彤的动向。”
“无根生既然能联系上她,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是。”
李维离开后,张若尘独自站在殿前,望着远山。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赢得惨烈。
而且真正的敌人还逍遥法外,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他摸了摸怀中的天师令。
师父将天师府托付给他,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师叔祖。”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张若尘转头,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道士跑过来,那是李维新收的徒弟,叫云和。
“怎么了?”
“天师醒了,说想见您。”云和喘着气说。
张若尘立刻赶往张之维的住处。
房间里,张之维靠坐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师父。”张若尘行礼。
“坐。”张之维示意他在床边坐下,“这几天辛苦你了。”
“弟子应该做的。”
张之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若尘,你觉得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张若尘摇头:“弟子不知。但他对门的了解,远超我们任何人。而且他似乎……活了很久。”
“不是似乎,是肯定。”张之维说,“我在门后的时候,看到了一些画面。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碎片。”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大约在东汉末年,张道陵祖师创立天师道之前,就有看门人的存在。”
“他们的职责是看守一些不该被打开的门,防止门后的东西祸乱人间。”
“那为什么我们从未听说过?”张若尘问。
“因为看门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极少与世俗接触。”张之维说,“而且……根据我看到的信息,看门人内部似乎也出现了分裂。”
“分裂?”
“一些看门人认为,门应该被彻底封印,永不打开。”
“另一些则认为,门后隐藏着世界的真相,应该被探索。”
张之维叹了口气,“那个神秘人,应该是前者。”
“而无根生得到的古籍,很可能是后者故意留下的陷阱。”
张若尘心中一震:“所以无根生只是棋子?”
“不完全是。”张之维摇头,“他也是执棋之人,只不过选错了棋子。”
“真正的棋手,是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里的存在。”
他看向张若尘:“若尘,我要闭关疗伤。”
“这段时间,天师府就交给你了。”
“但你要记住,我们的敌人不止是无根生,还有那些操控棋局的人。”
“弟子明白。”
张之维从枕下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张若尘:“这是你师爷给我的,里面封印着一道破妄真眼。”
“关键时刻,可以看穿一切虚妄,直达本质。”
张若尘接过玉佩,入手温热,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另外……”张之维犹豫了一下,“关于镇岳祖师留给你的那道禁制……”
“弟子知道,那是为了保护我。”张若尘说,“师父将它收回,也是为了保护我。”
张之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全是。那道禁制……其实是一把钥匙。”
“钥匙?”
“通往某个地方的钥匙。”张之维没有细说,“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现在,专心处理好天师府的事务,提升自己的实力。”
“未来的路……还很长。”
张若尘点头,将玉佩小心收好。
离开房间后,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取出那枚玉佩仔细观察。
玉佩呈圆形,正面刻着一只眼睛,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阵。
当他将炁注入其中时,玉佩微微发亮,那只眼睛仿佛活了过来,与他对视。
“破妄真眼……”张若尘喃喃道。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个绣着眼睛和门符号的布包,将玉佩靠近。
在玉佩的光芒下,布包上的符号发生了变化。
那只眼睛缓缓睁开,瞳孔中映出一幅画面——一座看起来很古老的道观,观前有一棵巨大的槐树。
画面一闪而逝,但张若尘已经记住了那座道观的特征。
“这是……线索?”
他立刻找来李维,将画面描述给他听。
李维听完后,思索片刻,突然说:“小师叔,你说的这个道观……我好像在哪见过。”
他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本泛黄的游记:“这是民国时期一位游方道人写的游记,里面提到过一座槐荫观,观前有一棵千年古槐,据说是唐代所植。”
张若尘接过游记,翻到相关章节。
书中记载,槐荫观位于川西某处深山,香火不旺,但历史久远。
民国时期,观中还有三位老道修行,后来战乱频发,道观逐渐荒废。
“川西……”张若尘沉吟道,“无根生是蜀中人,会不会和这座道观有关?”
“很有可能。”李维说,“要不要派人去查探?”
张若尘想了想,摇头:“不,我亲自去。”
“师父闭关期间,天师府需要有人坐镇,你留下协助你赵师叔主持大局。”
“可是小师叔,你的伤……”
“已经无碍了,我的恢复能力有多强,你又不是不清楚。”张若尘摆手,“而且,如果这真的是线索,那么无根生或者其他势力可能也会盯上那里。”
“我必须尽快行动。”
“总不可能每次我们都要落后他一步吧?”
李维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那请小师叔多带些人手。”
“不用。”张若尘说,“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一个人去,暗中查探。”
“你对外就说我在闭关疗伤,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