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洛阳西郊有个小村庄叫马家屯。村如其名,村民们以养马为生,村里每年举办的“屯内速度大赛”是方圆五十里最热闹的盛事。
这一年的大赛却格外不同——参赛者除了村里的快马,还有一头驴、一头牛,以及村里最着名的慢性子:马小慢。
第一章:慢郎中被迫参赛
马小慢,人如其名,做什么都慢。他吃一顿饭要两个时辰,系个鞋带要一炷香时间,就连打个哈欠都要分上、中、下三回。村里孩子编了顺口溜:“马小慢,慢如蜗牛爬干岸,日出走到日头落,三步一歇五步站。”
偏偏马小慢的爹是上届速度赛冠军马老爹。马老爹看着儿子整天慢悠悠的样子,急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马追风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个‘马爬爬’!”
这天,马老爹把儿子叫到马厩,指着那匹冠军老马“追风”说:“儿啊,今年的比赛,你必须参加!”
马小慢正慢慢地眨眼睛,等他说完第三个字才开始反应:“爹…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觉得!就这么定了!”马老爹拍板。
消息传开,全村笑翻了。
“马小慢要赛马?那得比到明年去!”
“我赌他起跑线就得站一个时辰!”
马小慢的好友牛大力(他家的牛参赛)和驴大嗓(他家的驴参赛)来安慰他。
牛大力慢吞吞地说:“小慢…别怕…我比你…还慢…”
驴大嗓扯着嗓子:“俺说小慢啊,输了不丢人,俺家驴去年跑了倒数第一,不也活得好好的?”
马小慢慢慢抬起头,慢慢地说:“我…不想…丢爹的脸…”
可怎么才能快起来呢?马小慢想了三天三夜——当然,是以他的速度想的。
第二章:神秘的“提速秘籍”
就在马小慢愁眉不展时,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自称“神行真人”,招牌上写着:“专治各种慢病,包你快如闪电!”
马老爹像抓到救命稻草,赶紧把道士请回家。
道士捋着山羊胡,绕着马小慢转了三圈,摇头晃脑:“此子非慢也,乃‘蓄势待发’之体!只需贫道略施小术…”
他从包袱里掏出三样东西:一双钉着铁片的草鞋、一件画满奇怪符号的红披风、一小包红色粉末。
“此乃‘神行三宝’!”道士神秘兮兮地说,“铁鞋接地气,披风引风神,这包‘疾风散’比赛前服下,保你风驰电掣!”
马老爹眼睛一亮:“多少钱?”
“不多,十贯钱。”
马小慢慢慢地说:“道…长…这鞋…有点…硌脚…”
“要的就是硌脚!疼了才跑得快!”
马小慢又慢慢地说:“披风…太红…晃眼…”
“红才能吸引风神注目!”
马小慢还想慢慢说,被他爹捂住了嘴:“买了!全买了!”
道士收钱走人前,又叮嘱:“记住,‘疾风散’必须赛前一刻服下,早服无效,晚服…可能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这个嘛…因人而异。”道士含糊其辞,溜之大吉。
第三章:赛场上的“闪电准备”
比赛日到了,马家屯赛马场人山人海。今年有十二位选手:九匹马、一头牛、一头驴,还有穿着奇装异服的马小慢。
马小慢那身打扮成了全场焦点:脚蹬铁片草鞋,身穿大红披风,背上还插着三根不知道从哪只倒霉公鸡身上拔的羽毛。
“小慢这是要唱戏啊?”
“别说,这打扮跑起来肯定‘风驰电掣’——疯痴癫扯!”
马老爹在起跑线旁叮嘱儿子:“记住,枪响就服‘疾风散’!”
马小慢慢慢点头,慢慢从怀里掏出那包红色粉末,慢慢撕开…
“各就各位——”裁判举起了发令旗。
其他选手都俯身准备,只有马小慢还在慢慢地把粉末往嘴里倒。
“预备——”
马小慢终于倒完了,慢慢嚼了嚼:“嗯…有点…辣…”
“砰!”发令枪响了!
十一匹坐骑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马小慢呢?他还在原地——不是不想跑,是那“疾风散”太辣,辣得他眼泪直流,正慢慢找水喝。
观众笑倒一片。
马老爹捂住脸:“造孽啊…”
第四章:意外的“风驰电掣”
就在马小慢慢慢摸出水袋,慢慢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他的脚开始发热,接着全身像过电一样麻酥酥的,最后——他感觉自己要起飞了!
“我…我控制不住了!”马小慢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地迈开了。
第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石板。
第二步,踩出了三尺深的坑。
第三步…他直接“飞”了出去——不是比喻,是真的离地三尺!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我的亲娘!马小慢飞起来了!”
“那是跑吗?那是飘!”
马小慢自己也吓傻了。他感觉风在耳边呼啸,景物在眼前模糊,大红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他真的在“风驰电掣”!
问题是——他停不下来!
“让开!都让开!我刹不住了!”马小慢尖叫着,以惊人的速度冲过第一个弯道。
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不仅快,还带拐弯的——像被风吹着的破风筝,忽左忽右,毫无规律。
第五章:赛场的“灾难片”
马小慢的失控“风驰电掣”彻底搅乱了比赛。
他首先超过了倒数第一的牛大力。牛大力正慢悠悠地踱步,突然一道红影“嗖”地闪过,带起的风把他掀了个跟头。
“刚…刚才…是什么…”牛大力趴在地上,慢慢问。
接着是驴大嗓的驴。这驴本来跑得正欢,忽然看见一团红色怪物呼啸而来,吓得它“嗷”一嗓子,撂蹶子把驴大嗓甩了出去。
“俺的娘!红色闪电!”驴大嗓在空中惊呼。
马小慢继续横冲直撞。他超过了一匹马、两匹马、三匹马…不是从旁边超过的,而是各种刁钻角度:有时从头顶跃过,有时贴地滑行,有一次甚至从两匹马中间挤过去,把骑手都挤掉了。
观众席乱成一团:
“那是什么妖术!”
“快躲开!他朝看台来了!”
马小慢确实朝看台来了——他不是故意的,是根本控制不了方向。在撞翻三个小贩摊位、吓哭五个孩子、让七个人尿裤子之后,他终于…飞出了赛场。
是的,飞出去了。铁鞋踏在围栏上,借力一跃,他就像颗红色炮弹般射向了村外的麦田。
第六章:麦田里的“狂飙”
马小慢在麦田里继续他的“风驰电掣”。
所过之处,麦子倒伏,泥土飞溅,鸟雀惊飞。他在田里画出了一幅抽象画:先是几个大圆圈,然后是一串“之”字形,接着是螺旋线…
村里种田的老王头正在田边休息,看见这一幕,揉揉眼睛:“俺这是…白日见鬼了?红色旋风?”
马小慢也想停,可腿就像上了发条。他试着喊:“停…停…下…”
但风太大,话刚出口就被吹散了。
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他终于开始减速了——不是自己停的,是“疾风散”药效过了。
速度慢慢降下来,从飞降到跑,从跑降到快走,从快走降到慢走…最后,他在麦田中央停了下来,刚好是起跑两个时辰后。
马小慢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周围被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麦田,欲哭无泪。
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迷路了——刚才转太多圈,完全分不清方向。
第七章:颁奖典礼的闹剧
赛场那边,比赛早就结束了。由于马小慢的搅局,只有三匹马勉强完赛,其他选手非伤即逃。
裁判组吵翻了天:这成绩怎么算?
有人说马小慢犯规出界,取消资格。
有人说他确实最快,虽然路线诡异。
最后马老爹一拍桌子:“我儿子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了吗?”
众人摇头——他根本没冲线,直接飞出去了。
“那还争什么!冠军给第一个冲线的!”
于是,一匹叫“小花”的母马意外夺冠——它原本实力平平,但因胆小,马小慢发狂时它直接躲到了裁判桌下,反而阴差阳错没受影响,最后慢慢溜达到了终点。
颁奖典礼上,马老爹替儿子领“最佳参与奖”——一个用稻草编的蜗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声:“找…到…了…马…小…慢…找…到…了…”
是牛大力,他花了一个半时辰才找到麦田,又花了半个时辰把马小慢领回来。
当马小慢慢慢走进赛场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是祝贺,是庆幸这“人间凶器”终于停了。
马小慢接过蜗牛奖杯,慢慢说:“谢…谢…大…家…我…以后…还…”
“别!千万别还有以后!”众人异口同声。
第八章:真相大白与成语诞生
后来,那游方道士在邻村行骗时被逮住。县衙审讯,他才交代:“什么‘疾风散’,就是辣椒粉加香灰!那铁鞋是废铁片,披风是染坏的布!”
马老爹气得要去砸摊子,被马小慢慢慢拦住:“爹…算…了…至少…我快…过…”
这倒是真的。虽然只有一次,但马小慢确实体验到了“风驰电掣”的感觉——虽然更像“疯驰癫扯”。
这件事传开后,成了方圆百里的笑谈。书生们写诗调侃:“马氏有儿名小慢,服散赛马成奇观。风驰电掣麦田转,胜过蜗牛三百旋。”
渐渐地,“风驰电掣”这个成语就传开了。不过在马家屯,它有两层意思:一是形容速度快,二是形容“快得吓人且完全失控”。
至于马小慢?他再也没快过。事实上,经过那次惊吓,他比以前更慢了——现在系个鞋带得用半个时辰,因为手一直抖。
马家屯的速度大赛也改了规则:新增条款“禁止服用任何可疑粉末,禁止穿铁鞋,禁止披大红披风”。后来干脆改名叫“匀速友谊赛”,比谁跑得稳,不比谁跑得快。
而那个用稻草编的蜗牛奖杯,被马小慢放在床头,每天慢慢擦拭。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扔了,他慢慢回答:“提…醒…我…有些…快…不如…慢…”
从此,马家屯的人教育孩子都会说:“做人要踏实,别学马小慢追求什么‘风驰电掣’,结果成了‘疯痴癫扯’!”
而“风驰电掣”这个成语,就这样带着铁鞋声、辣椒味和麦田里的螺旋线,流传了下来。提醒着世人:快固然好,但能控制方向的快才是真的好;否则,还不如像马小慢一样,慢慢地、稳稳地,走自己的路——哪怕那路,是被自己踩出来的麦田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