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那会儿,有个名士叫谢安,字安石。这位爷可了不得,年轻时候就名满天下,朝廷多次请他出山做官,他偏不,整天躲在会稽的东山别墅里,过着令人眼红的逍遥日子。
一、东山躺平生活
谢安的东山别墅是个什么光景呢?这么说吧,比现在五星级度假村还舒服。
早晨睡到自然醒,侍女端着山泉水泡的茶轻声细语:“先生,太阳晒屁股了。”
谢安翻个身:“急什么,让我再躺会儿,梦里正跟周公下棋呢。”
起床后,先到后山温泉泡个澡,然后约三五好友——王羲之、许询、孙绰这些文化大佬,不是吟诗作对,就是弹琴唱歌。饿了有刚从湖里捞上来的鱼,渴了有陈年佳酿。偶尔教教子侄辈读书,看见谢玄那小子读书打瞌睡,也不生气,顺手在他脸上画个王八。
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年。谢安从俊朗青年变成了中年大叔,肚子微微发福,胡子越来越长,躺平的姿势越来越娴熟。
二、家庭危机爆发
变故发生在公元359年一个普通的午后。
谢安正躺在竹榻上,让书童念《庄子》给他听,忽听门外吵吵嚷嚷。管家连滚带爬进来:“先生,不好了!夫人带着三位舅老爷打上门来了!”
谢安的夫人刘氏,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拎着鸡毛掸子,身后跟着三个壮硕的哥哥。
“谢安石!你给我起来!”刘氏一声怒吼,树上的鸟都吓飞了。
谢安一个激灵坐起来,赔着笑脸:“夫人今日怎有空来东山?快坐快坐,上茶!”
“坐什么坐!”刘氏把一叠账单拍在石桌上,“你自己看看!这个月又超支了!王羲之昨天来吃了三只鸡、五条鱼,还顺走两坛好酒!许询更过分,借了咱家传的古琴,说三天还,三个月了还没影儿!”
大舅哥接茬:“妹夫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人家王导的侄子,和你同岁,都当刺史了!你呢?还在家里躺平!”
二舅哥补刀:“我昨天去建康,听说现在物价飞涨,你这点家底,还能躺几年?”
三舅哥直接放大招:“最可气的是,昨天有人问我‘谢安是谁’,我说是我妹夫,人家想了想说‘哦,就是那个特别会躺的那个’!”
谢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刘氏最后使出了杀手锏,掏出一封信:“你弟弟谢万来信了,他在豫州打了败仗,被贬为庶人。现在谢家就指望你了!你再不出山,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说着说着,刘氏眼泪汪汪:“我知道你清高,可清高能当饭吃吗?你看看我这衣裳,都穿三年了!再看看孩子们,请先生的钱都快付不起了!”
三、被迫出山
谢安看着夫人眼角的细纹,想起这些年她操持家务的辛苦,心里一软。再摸摸自己的肚子,唉,确实是该活动活动了。
“行吧行吧,我出山,我出山还不行吗?”谢安叹气道,“不过说好了,我就试试,干不好可别怪我。”
消息传出,建康城炸锅了。
皇帝司马昱激动得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快快快!给谢爱卿安排官职!等等,他喜欢干什么?先问问!”
朋友们的反应更精彩。
王羲之连夜骑马赶来:“安石,你疯了?官场多累啊!咱们在东山钓鱼下棋不好吗?”
许询抱着古琴来还:“那什么,琴还你,你别想不开啊!”
孙绰写来长信,列举了当官的十大坏处,从“早起毁一天”到“见上司伤尊严”,足足写了十页纸。
最绝的是谢安的侄儿谢玄,这小子听说叔叔要出山,第一反应是:“完了,以后逃学没地方躲了。”
四、官场乌龙事件
谢安的第一份工作是吴兴太守。走马上任第一天,就闹了笑话。
早晨开会,下属们战战兢兢等着新领导训话。谢安踩着点——哦不,晚了一个时辰——慢悠悠走进来,伸个懒腰:“啊,早起真不习惯。那什么,长话短说,我就三点要求:第一,别太累;第二,别惹事;第三,按时下班。”
下属们面面相觑。
处理政务时更搞笑。有俩农民为一只鸡打架闹到衙门,谢安听了半天,一拍惊堂木:“这样吧,鸡本官买了,钱你们平分。退堂!”
师爷小声提醒:“大人,这不合规矩”
谢安眨眨眼:“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为一只鸡审三天?有那时间不如去钓鱼。”
不过谢安有谢安的本事。他虽然懒,但看人准,办事抓大放小。吴兴那地方本来事就不多,被他这么一搞,居然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关键是——大家都能按时下班了,下属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谢大人真是青天啊!”
五、淝水之战躺赢传奇
真正让谢安名垂青史的,是公元383年的淝水之战。
前秦皇帝苻坚率百万大军南下,号称“投鞭断流”,要一举灭掉东晋。建康城一片恐慌,权贵们开始打包细软准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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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急召谢安——此时他已官至宰相——问计。
谢安正在相府和人下棋,头都不抬:“陛下莫急,容我想想诶,该你下了。”
使者急得跺脚:“谢相!都什么时候了还下棋!”
谢安慢条斯理落下一子:“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实际上,他袖子里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不能让人看出来不是?
其实谢安早就安排好了:侄子谢玄领兵八万北上,弟弟谢石、儿子谢琰辅佐。临行前,谢安只交代了一句:“随便打打,输了也没事,大不了回东山。”
这话传到谢玄耳朵里,差点气吐血:叔叔,这是打仗啊!能随便吗?
但奇怪的是,谢玄到前线后,想起叔叔那副淡定模样,突然也不慌了。八万对百万,硬是打出了气势。
最经典的一幕来了:
决战当天,谢安在山上别墅里,约了好友张玄下棋。张玄心里七上八下,棋下得稀烂。谢安倒是稳如泰山,还时不时点评:“你这步棋太急”、“心不静啊”。
其实谢安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但他牢记夫人教诲:“在外面要绷住,回家随便你。”
棋下到一半,前线捷报传来:晋军大胜!苻坚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百万大军溃不成军!
张玄跳起来欢呼,撞翻了棋盘。送信的士兵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谢安呢?他慢慢捡起一枚棋子,淡淡地说:“哦,孩子们打赢了啊。”然后继续下棋。
等客人一走,谢安冲进里屋,门槛太高没注意,“哐当”摔了一跤,木屐都摔断了。仆人赶紧来扶,只见谢相趴在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赢了!真赢了!不用回东山喝西北风了!”
六、功成再隐
淝水之战后,谢安声望达到顶峰,官拜太保,都督十五州军事。可他反而开始摸鱼了。
上朝时打哈欠,皇帝讲话时走神,批奏折时画小人。大家心照不宣:谢相又想回东山躺平了。
果然,没过多久,谢安上书请求镇守广陵。到了地方,他建了个“新城墅”,完全按东山别墅的样式,继续过起半退休生活。
老朋友们又聚来了。王羲之已经去世,许询也老了,但还有新人加入。每天还是吟诗作画、游山玩水。
有人问他:“谢公当年不出山,后来出山建立不世之功,现在又半隐,这是何等境界?”
谢安捋着胡子,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年轻时不工作,叫啃老;功成名就后不工作,叫淡泊名利。时机很重要啊!”
公元385年,谢安病重。临终前,家人围在床前,问他有什么遗言。
谢安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远山,缓缓道:“我死之后把我埋在东山面朝温泉背靠竹林”
顿了顿,补充一句:“记得给我烧个棋盘那边可能没人陪我下棋”
说完,含笑而逝。
后来,“东山再起”这个成语就传开了。不过在不同圈子里有不同解读:
官场说:看准时机再出山,一鸣惊人。
文化圈说:积累够了,自然发光。
老百姓说得最实在:不就是躺平久了没钱了,不得不去上班嘛!谢安也是要交房贷别墅维护费的人啊!
而谢安的那些趣事,一直在江东流传。据说每到下雨天,东山别墅遗址附近,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吟诗声和下棋落子声——当然是夸张啦,不过谢安要是在天有灵,大概会笑眯眯地说:“随便传,反正我现在是真·躺平了,谁也吵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