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妖侯掉进血水,“咕嘟嘟”冒了几个血泡,连个囫囵声儿都没出,眨眼工夫就让血水给化没了。
血海猛地往上一鼓,血水翻腾得更凶了,只见那血海深处,缓缓又浮上来三个罗汉!
九个血罗汉在血海里浮沉,齐刷刷睁开眼,眼里没瞳孔,全是血糊糊一片。
【叮!】
【检测到宿主麾下兽宠一次性弄死4名修行千万年往上的精怪】
【请选择:】
【选项一:连续开启4个新契约位子。】
【选项二:增加四百万年道行(可加给宿主自己,或指定手底下哪个兽宠)。】
“选二。”他在心里默念,“给邪佛加上。”
话音刚落,就见那血海里的邪佛小和尚还在血海上盘腿坐着呢浑身猛地一颤!
“嗡——”
血海翻起三丈高的浪头,九个罗汉齐声念起经来,那经声古怪,听着像超度,又像招魂。邪佛脑门子上冒出红光,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周围看热闹的妖兵妖将全都跪下了,磕头如捣蒜:“邪佛老爷显灵了!邪佛老爷道行大涨!”
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红光才渐渐收回去。
邪佛睁开眼,那双眼里原先只有血丝,现在血丝凝成了莲花状,在瞳孔里缓缓转着。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的白牙:“闵爷,小的这回……吃了顿饱的。”
闵政南跳下青石,走到血海边沿:“涨了多少?”
“回闵爷,”邪佛从血海上飘下来,落地时脚不沾尘,“原先五千万年道行,如今五千五百万。”
“好!”闵政南一拍大腿,“这才像话!”
十大妖侯一死,务隅山剩下的精怪全老实了。
闵政南站在山顶,瞅着漫山遍野跪着的妖怪,有长尾巴的,有顶犄角的,有浑身鳞片的,乌泱泱一片,估摸得有两万来号。这些都是十大妖侯原先的手下,如今树倒猢狲散。
“鼠瑶光!”闵政南喊了一嗓子。
“哎!闵爷!”
“去,找些会手艺的,”闵政南指了指山下,“伐木的伐木,采石的采石,三天之内,我要看见务隅山顶起一座宫殿。”
“得令!”鼠瑶光一拱手,转身就吆喝起来,“会木匠的站左边!会石匠的站右边!啥也不会的站中间,跟着扛木头去!”
妖群立刻动起来。
要说这些精怪别的本事没有,力气是真大。碗口粗的树,黑熊精一巴掌就拍断了;千斤重的石头,虎妖扛起来就跑。鼠瑶光指挥得有模有样,哪块地儿平整,哪块石头合用,他眼珠子一转就门儿清。
三天,就三天。
务隅山顶愣是起了座大宫殿!
虽说粗糙了些,柱子是原木剥了皮直接立的,梁是整根松木架的,瓦是现烧的青瓦,可架不住它大啊!前后三进院子,正殿得有五间房宽,檐角雕着狼头这是按闵政南化形狼侯的模样来的,门楣上挂着块大匾,刻着三个大字:闵王宫。
宫门前,立起一根三丈高的旗杆。
鼠瑶光亲自爬上去,把一面大旗挂上。那旗是火姝儿用本命火炼过的布料,水火不侵,猩红底子上绣着个斗大的“闵”字,黑边金线,风一吹哗啦啦响。
旗升到顶,漫山遍野的妖兵妖将齐刷刷跪下。
闵政南化形的狼侯走到宫门前高台上,狼爪子一挥:“从今日起,务隅山改姓闵了!”
“嗷——!”下方两万多妖怪齐声嘶吼,震得山摇地动。
狼侯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宫殿有了,旗立了,该琢磨琢磨下一顿了。”
他狼眼扫过山下:“这北海地界,山头多如牛毛。咱不能光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传令下去,抓紧操练,随时准备……攻下一座山!”
“是!遵闵爷令!”
又过了两日,闵王宫正殿。
闵政南坐在狼皮铺的主位上,下方站着几个得力的。
“瑶光,”闵政南敲了敲椅子扶手,“咱这务隅山周边,都啥情况?你给我说道说道。”
鼠瑶光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张兽皮地图,这是他从三大妖侯的洞府里翻出来的,上头用朱砂画着山形水势。
“哎,这就说。”鼠瑶光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以务隅山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还有二十座山头。其中两座已经被咱们拿下了,剩下十八座。”
他掰着手指头数:“这十八座里头,有十二座都是软柿子,山主道行在一千万到两千万年月之间,手底下妖兵不过三五千,咱随便派个妖将领兵就能拿下。”
“剩下六座呢?”
“剩下六座……”鼠瑶光缩了缩脖子,“有点扎手。最强的是阴煞谷,山主是只九头鸟,道行……估摸得有八千万年月,手底下有二十个妖侯,都是道行过千万的硬手。阴煞谷的妖兵少说也有五万,训练有素,不好惹。”
殿里安静了一瞬。
火姝儿挑了挑眉:“二十个妖侯?倒是够邪佛吃顿饱的。”
元白花淡淡开口:“九头鸟乃上古凶禽后裔,天赋神通‘九首噬魂’,能同时吞食九条生灵魂魄。闵爷,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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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政南化形的狼侯摸了摸下巴:“那阴煞谷再往外的地界呢?北海妖国首都那边,啥情况?”
这话一出,殿里几个老妖将脸色都变了。
一个原先是白猿洞副将的老狈精,化形是个驼背老头,颤巍巍站出来:“闵……闵爷,您……您想打听妖国首都?”
“废话,不然问你干啥?”
老狈精咽了口唾沫:“妖国首都……那可了不得。阴煞谷在妖国眼里,也就是个看大门的。妖国首都真正的精锐,道行五千万年月的……只够当个妖将。”
“啥玩意儿?”闵政南狼眼一瞪,“五千万年月才够当妖将?”
“是……是啊,”老狈精哆嗦着说,“妖国首都主力,那都是过亿年月道行的大妖!这样的,妖国至少有……五个!各个神通广大,有的能移山填海,有的能呼风唤雨,还有的……专吃龙脑凤髓。”
他扑通跪下:“闵爷,三思啊!咱占了务隅山,妖国可能还睁只眼闭只眼。要是真往妖国地盘伸手……那五个过亿年月的大妖一齐出手,咱这务隅山……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殿里鸦雀无声。
几个新降的妖将腿都软了。
闵政南沉默了片刻,忽然——
“哈哈哈哈!”
狼侯仰天大笑,笑得狼毛大氅直抖,笑得獠牙寒光闪闪。
“才过亿年月道行?”他拍着椅子扶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子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他猛地站起身,狼爪子一挥:“该我崛起了!统治北海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三日后,务隅山脚。
两万妖兵列阵,黑压压一片。前排是熊罴虎豹之类的猛兽化形,个个膀大腰圆,扛着门板大的砍刀;后排是豺狼狐獾之类的精怪,身形矫健,挎着弓箭短刃。
半空中,邪佛盘腿坐在血海上。
那血海如今又涨大了三圈,猩红一片,里头九个罗汉若隐若现,念经声嗡嗡作响。血海边缘伸出无数血手,托着两万妖兵,这是邪佛新琢磨出来的手段,叫“血海行舟”,能载着妖兵日行千里。
闵政南化形的狼侯站在宫门前高台上,身后站着元白花、鼠瑶光、火姝儿。
“邪佛!”狼侯声如闷雷。
“小僧在。”邪佛在血海上躬身。
“给你三万……不,两万妖兵,从最软的柿子开始捏,”闵政南爪子指向南方,“先把那十二座小山头给我啃下来!记住——能吞的吞,能收的收,不服的……全扔血海里化罗汉!”
“谨遵闵爷法旨。”
邪佛咧嘴一笑,血海缓缓升起。
两万妖兵被血手托着,跟着升到半空。那景象骇人,一片方圆数里的血海飘在天上,血海里浮沉着九个赤身罗汉,血海边缘伸出密密麻麻的血手,每只手上站着个妖兵。
“出发!”
邪佛一声令下,血海轰然转向,朝着南方飘去。
此地离务隅山八百里,山主是只青毛狼妖,道行一千八百万年月。这狼妖原本跟务隅山三大妖侯有点交情,前几日听说三大妖侯被个外来户灭了,正胆战心惊呢,忽然听见手下小妖连滚带爬来报:
“大……大王!天上……天上有片血海飘过来了!”
狼妖冲出洞府一看,魂儿吓飞一半。
只见血海悬在青狼坡上空,九个罗汉齐刷刷低头看他。血海边缘,两万妖兵龇牙咧嘴,兵器寒光闪闪。
“我投降!我投降!”狼妖扑通跪下,“我愿归顺闵爷!愿献出全部家当!”
邪佛从血海上飘下来,小和尚脸上笑眯眯的:“这么懂事多好。”
他走到狼妖面前,伸出白净的小手,按在狼妖脑门上。
“啊——!”狼妖惨叫一声,浑身精血、道行、魂魄,被一股脑抽出来,化作一道青光钻进邪佛手心。眨眼功夫,狼妖干瘪下去,成了一具披着狼皮的枯骨。
“吞狼妖一只,得道行一百八十万年月。”邪佛舔了舔嘴唇,眼里的血莲转得快了些。
青狼坡三千妖兵,跪了一地。
“愿降者不杀,”邪佛声音传遍山头,“不愿降的……自己跳进血海。”
哗啦啦——全降了。
赤蝎洞此山多毒虫,山主是只赤尾蝎子精,道行两千三百万年月。这蝎子精性子烈,听说青狼坡被灭,非但不跑,反而在洞口摆开阵势,五千蝎子精兵毒刺朝外,要跟邪佛碰一碰。
血海飘到赤蝎洞上空时,蝎子精站在阵前,挥着两只大钳子:“哪来的野和尚!敢……”
话没说完,血海里九个罗汉同时睁眼。
“嗡——”
九道血光从天而降,照在蝎子精身上。蝎子精浑身冒起青烟,甲壳滋滋作响,疼得满地打滚。他那点毒功,在血海怨气面前,跟小孩撒尿似的。
邪佛从血海上缓步走下,每一步脚下都生出血莲花。
走到蝎子精面前时,蝎子精已经瘫软如泥。
“何必呢。”邪佛叹口气,小手按上去。
赤尾蝎子精,卒。道行两千三百万年月,全归邪佛。
赤蝎洞五千妖兵,大半想跑。可血海一展,化作漫天血幕,把整座山罩住了。跑得快的撞上血幕,立刻化作血水融进去;跑得慢的,全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