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正好拿新得的道行,活动活动筋骨!”邪佛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大盛。他不再压抑自身气息,那刚刚突破的五千万年道行配合他诡异莫测的血海邪功,轰然爆发!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刚从血池地狱爬出的魔神,僧衣鼓荡,猎猎作响!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那六个垂首肃立的血和尚主帅厉喝:“罗汉们!随本佛——渡人去吧!”
“谨遵佛旨!”六个血和尚猛地抬头,眼窝中血焰暴涨,齐声应和,声音嘶哑重叠,如同恶鬼齐鸣!
下一刻,邪佛率先动了!双脚狠狠一跺地面!
“轰隆!”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暗红色、粘稠腥臭的血海再次奔涌而出!这一次,范围更广,气势更凶!如同决堤的血色江河,裹挟着令人神魂冻结的邪怨之气,朝着火姝儿所在的战场方向,铺天盖地地漫卷而去!血海所过之处,冻土消融,岩石染垢,一切生机都被那至邪之力侵蚀、掠夺!
而那六个血和尚罗汉,仿佛与这血海一体同源,身形晃动间,已融入血海浪潮之中,时隐时现,挟着新转化的凶戾与对主人的绝对服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它们目标明确——直扑战团中气息最为凶悍的那几道妖侯身影!
元白花见状,也不甘示弱,清啸一声,身化白光,紧随血海侧翼,伺机而动。
闵政南则留在原地,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刚刚收编、还有些躁动不安的妖兵大阵,他知道,邪佛和元白花这一加入,那边的战局,很快就会见分晓。他现在要做的,是稳住眼前的基本盘,同时……盯死某些可能存在的变数。
务隅山另一侧,这里地势稍缓,但此刻已是一片烈焰与风暴肆虐的焦土。半边天空被炽烈的毕方神火映成金红色,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另外半边,则充斥着狂暴的妖风、刺耳的尖啸和某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奇异光线。
火姝儿她周身环绕着滔天烈焰,化作无数火焰翎羽、利爪、尖喙,与四个身影战作一团。
那四个身影,正是两头离朱,两头离俞!
离朱之形,生着赤红如火的尾巴,四蹄并非鹿蹄,而似骏马之足,踏空如雷,最奇的是它们的前肢末端,竟是类人的“手”!虽覆满鳞甲,五指分明,此刻正或持奇异骨器,或捏法诀,引动一道道尖锐刺目、能乱人神魂的“离朱神光”,从刁钻角度攒射火姝儿,专破护身罡气,扰其心神。
这四个妖侯配合默契,离朱扰,离俞冲,一个控场牵制,一个硬打硬抗,将火姝儿纵横捭阖的烈焰攻势死死拖住,让她空有六千六百万年道行和毕方神火之利,却如同陷入泥潭,难以速胜,反而因为久战不下,消耗颇巨,心头火气越烧越旺。
“扁毛畜生!仗着人多是吧!”火姝儿娇叱一声,双翼一振,漫天火羽如雨泼洒,暂时逼退一次离俞的冲撞,却被一道刁钻的离朱神光擦过肩头,护体神火一阵荡漾,传来隐隐刺痛。
就在她怒火盈胸,准备不惜代价动用本源真火,施展大神通先拼掉一个离朱时
天际,暗红色的血云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而来!
那污秽、阴邪、磅礴无边的气息,瞬间让激战中的双方都为之一滞!
“哈哈!火妹子!佛爷来帮你啦!”邪佛的邪笑声响彻战场。
只见无边血海率先涌至,血浪翻腾间,六个身披血袍、眼冒血焰的和尚猛地踏浪而出,也不言语,分成三组,凶神恶煞般地直接扑向那两头离朱和一头离俞!它们打法诡异,不闪不避,硬抗神光雷霆,身上血袍被炸得破烂,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却仿佛不知疼痛,只以最原始、最凶残的方式扑击、撕咬、抓扯,用血海中带来的污秽邪力疯狂侵蚀对手!一时间,竟将那三个妖侯的攻势接了过去!
元白花所化白光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切入战场,龙吟清越,直取另一头横冲直撞的离俞!她身法灵动,不与蛮力硬拼,白龙真身时隐时现,爪击、尾扫、寒冰龙息,招招不离离俞要害,尤其是那双龙目,冰冷威严,自带龙威压制,让那离俞狂躁的冲势为之一缓。
压力骤减的火姝儿精神大振,长啸一声,周身烈焰轰然爆发,温度再涨三分!“好!来的正好!姑奶奶烧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战局瞬间逆转!从火姝儿一打四的僵持,变成了三打四的围殴,且邪佛麾下的血和尚完全是不惧伤亡的拼命打法,极大牵制了离朱离俞的配合。
邪佛本人则闲庭信步般踏在血海中央,血浪托举,僧衣飘飘。他看着在血和尚和元白花围攻下左支右绌、惊怒交加的四大妖侯,脸上笑容越发慈悲,也越发邪性,双手再次合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妖侯耳中: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四位施主,杀孽缠身,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皈依我佛,入这血海,做个逍遥罗汉,岂不美哉?何必在此打生打死,化作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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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头离朱妖目闪烁,似被这诡异和尚和突然逆转的战局搅得心神不宁,发出的神光都散乱了几分。离俞更是暴躁怒吼,独角雷光乱闪,显然听不进这“鬼话”。
其中一个离朱妖侯,似乎是四者之首,一边抵挡血和尚疯狂的扑击,一边厉声尖啸:“做梦!邪魔外道,也敢称佛?吾等乃务隅山正统妖侯,岂会屈从你这血池污秽之物!兄弟们,拼了!”
“冥顽不灵。”邪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杀意与隐隐的怒色。他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随着他这个动作,整个战场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被毕方火和妖气分割的天空,骤然被一片浩瀚无垠、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所笼罩!那不是云,而是仿佛倒悬于九天的、无边无际的血海投影!粘稠的血浆在其中缓缓流淌、漩涡,倒映着下方战场,仿佛天地倒转,所有人都置身于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囚笼之中!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天穹塌陷,轰然压下!夹杂着血海吞噬万千生灵积累的滔天怨念、死气、秽气!离朱离俞这等凶兽,也不禁感到妖魂战栗,气血凝滞,动作都慢了一拍。
“给脸不要脸!”邪佛最后的审判。
“哗啦啦——!”
那倒悬的血海投影猛然沸腾!无数只由粘稠血浆凝聚而成的、大小不一、形态扭曲的血手,如同地狱中伸出的恶鬼臂膀,遮天蔽日地从血海中探出,带着凄厉的呜咽和刺鼻腥风,朝着下方四大妖侯疯狂抓摄而去!
一时间,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血手之雨!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四大妖侯惊骇欲绝,各展神通拼命抵挡、躲闪。离朱神光纵横切割,将一只只血手击穿、蒸发;离俞怒吼冲撞,独角雷光迸射,撞碎大片血手;它们身形在漫天抓来的血手缝隙中艰难穿梭,险象环生。血手被击碎,化作血雨落下,落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坑洞;落在妖侯护体罡气上,也嗤嗤地侵蚀消耗。
天空被血色和无数舞动的鬼手占据,四大妖侯如同被困在血色蛛网中的飞虫,虽然一时未败,却已完全落入下风,狼狈不堪,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血色漫天、鬼手狂舞的混乱战场边缘,一个穿透所有轰鸣与嘶吼,清晰地炸响在火姝儿耳边:
“火姝儿!”
闵政南的声音!虽隔了一段距离,却以秘法传来,字字如锤:
“你搁那儿磨叽啥呢?!跟它们玩过家家呢?!”
“老子让你速战速决!没听见吗?!”
“再他妈玩下去,耽误老子时间,老子收拾你,给老子动真格的!立刻!马上!宰了它们!”
这毫不客气的呵斥,如同兜头一盆冰水,又像是一记猛烈的鞭策,瞬间将火姝儿心头那点因为援军到来而稍缓的怒火,以及久战不下的憋屈,彻底点燃、引爆!
“啊——!”火姝儿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要撕裂天穹的毕方怒鸣!
她身上那原本就炽烈无比的火焰,颜色骤然一变!从金红,瞬间转为一种纯粹、耀眼、仿佛连空间都能烧穿的炽白!那是毕方本源真火,轻易不动用的大神通!
炽白火焰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恐怖白色火环!火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成灰!连邪佛血海延伸过来的边缘血浪,都被逼得“嗤嗤”后退、蒸发!
离得最近的一头离朱,首当其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骇的尖叫,护体神光连同半个身子,就在这炽白火环的掠过下,瞬间汽化!连灰烬都没留下!
另一头离朱和两头离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爆发吓破了胆,拼死向后飞退,妖力狂涌护体,却依然被白色火环边缘扫中,护体妖罡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上顿时燃起扑不灭的白色火焰,烧得它们惨嚎连连,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邪佛眼睛一亮,抓住这千载良机,漫天血手合拢,化作四只擎天巨擘般的血色佛掌,狠狠拍下!元白花龙吟惊天,寒冰龙息如天河倒卷,封死退路!六个血和尚更是悍不畏死地扑上,用身体纠缠、撕咬!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