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隅山咋了?天仙多就吓人了?”闵政南站起身“他们十个诸侯,难道铁板一块?没有内讧?没有勾心斗角?咱黑风山是比他们弱,可弱有弱的打法!”
“熊黑子,朱大膀,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能打的都集结起来,操练起来!杨老算,清点库房,该发的家伙都发下去,粮食肉干备足!常三阴,把你手下探子都撒出去,给俺摸清务隅山十大诸侯的底细,谁跟谁不对付,谁的地盘肥,谁手底下有能人,都给俺查明白!”
几个头目被他说得心头发热,又有些惶恐。熊黑子舔舔嘴唇:“侯爷,真、真要打?”
“打!”闵政南斩钉截铁,“不打,永远是小瘪三!打了,万一赢了呢?到时候,务隅山的灵药、矿脉、人口,都是咱的!你们几个,论功行赏,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头目眼睛都亮了,齐齐躬身:“谨遵侯爷号令!”
三天后,黑风山脚,乌泱泱聚了上万号精怪。
有完全化作人形、穿着乱七八糟衣裳的;有半人半兽、拎着大刀长矛的;还有些连人形都化不利索,就顶着个兽头,嗷嗷乱叫。队伍乱哄哄的,旗帜歪斜,兵器五花八门,看上去就像一群土匪流寇。
但架不住人多,上万精怪聚在一起,妖气冲得林子里的鸟兽都不敢露头。
闵政南骑战马,此马脚力奇快,立在队伍前头。他已换上狼侯那身行头,外罩件黑色大氅,身后跟着熊黑子、朱大膀几个头目,也都骑着马,一脸杀气。
“弟兄们!”闵政南运足气力,声音滚雷般传开,“今天,咱黑风山的爷们儿,要去干一票大的!务隅山,听说过吧?那疙瘩富得流油,灵药遍地,矿产无数!可他们凭啥占着?就凭他们拳头大!”
下头精怪们躁动起来,交头接耳。
“可俺告诉你们,拳头不是天生就大的!是打出来的!抢出来的!”闵政南继续吼道,“今天,咱就去抢他娘的!谁抢到归谁!杀一个,赏十块大洋!杀十个,赏妻妾!抢到灵药矿脉,可得大赏!”
“嗷——!”底下顿时炸了锅,精怪们红着眼珠子,挥舞兵器,嗷嗷乱叫。
“出发!”
队伍乱哄哄开拔,烟尘滚滚,朝着东边务隅山方向压过去。沿途惊得飞禽走兽四散奔逃,连天色都仿佛暗了几分。
八十里路,对精怪来说不算远,晌午刚过,先头部队就已抵达务隅山边界。
眼前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灵气明显比黑风山浓郁数倍。山脚下立着界碑,上头用古篆刻着“务隅”二字。界碑后头,隐约可见哨卡、营寨,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务隅山显然早有防备。黑风山这么大动静,不可能瞒得住。
闵政南勒住马,眯眼望向山中。他身后,上万精怪队伍缓缓展开,虽然散乱,但黑压压一片,倒也颇有声势。
“侯爷,咋整?直接冲?”朱大膀舔着嘴唇,手里拎着把鬼头刀。
闵政南没答话,抬手一挥。
虚空之中,几道涟漪荡开。
最先踏出来的,正是鼠瑶光。她手里拈着串念珠,落地后朝闵政南微微颔首:“闵爷。”
紧接着,一团炽烈火光炸开,火光中走出火姝儿,她活动了下手腕,咧嘴一笑:“可算能活动筋骨了。”
第三个出来的邪佛。他四下打量,嘿嘿低笑:“好地方,血食不少。”
最后,一道白影翩然落地,元白花。她看向闵政南,眼神柔和:“夫君。”
这四位一现身,周遭妖气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熊黑子、朱大膀几个头目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能感觉到,这四位每一个的气息,都比他们侯爷——不,比他们印象里的狼侯还要深不可测!
“侯爷,这、这几位是……”熊黑子结巴道。
“俺请来的帮手。”闵政南简单一句带过,随即下令,“火姝儿,你领一队人,直插务隅山腹地,专打离朱侯!元白花,你对付文虎侯!邪佛随中军压阵,专收残魂血气!鼠瑶光,你负责策应,盯紧他们后方!”
“得令!”四道身影齐声应诺,各化流光,没入己方阵中。
几乎就在同时,务隅山方向,号角声呜咽响起!
黑压压的军阵从山道、林间涌出,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当先十道身影,踏空而立,妖气冲天,搅得风云变色!
正是务隅山十大诸侯!
居中一位,身着赤红战甲,双目如金灯,开合间有摄魂神光流转——离朱侯。他左侧是个白袍银甲、虎目含煞的威猛汉子——文虎侯。其余八位,或狰狞、或阴鸷、或魁伟,个个气息浑厚,赫然全是天仙境界!
五万对一万,十大天仙对一位“天仙”加四位神秘帮手——任谁看,这都是场一边倒的屠杀。
离朱侯目光如电,穿透虚空,直射阵前的闵政南。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狼崽子,换了个壳子,就敢来捋虎须?”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那变化之术,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本侯这双离朱金睛!今日,你这窃居狼侯之位的宵小,必死无疑!”
这话一出,务隅山军阵轰然大笑,声震群山。黑风山这边,不少精怪面露惧色,阵脚浮动。
闵政南却笑了“离朱侯,好眼力。”闵政南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满山喧哗,“可惜,眼力好,不代表拳头硬。”
他往前踏了一步。
周身气息,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