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比摩萨德更加愤怒的是阿德尔森家族。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沙漠环绕的绿洲,已经华灯初上,纸醉金迷。
城郊,一处占地广阔的豪华别墅深处,气氛却与外面的浮华喧嚣,截然相反o
空气寒凝的好象能滴出水来。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脖颈上青筋虬结,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
房间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几名助理和安保人员垂手立在阴影中,大气不敢出。
突然,谢尔登扬起手臂,将面前的计算机,狠狠扫了出去!
“砰!”
机身砸在墙壁,发出脆响,屏幕霎时布满裂纹,重重摔在地毯上。
“战争天国————战争天国————”
谢尔登嘶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查!”他猛地转向阴影中的众人,咬牙命令道:“动用所有资源!所有关系!我要知道这个战争天国”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喘了口气,眼神阴冷,一字一顿地补充道:“等我找到他们————我会让他们明白,招惹阿德尔森家族,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助理们禁若寒蝉,只有为首的秘书,硬着头皮上前半步,低声道:“先生,我们正在尽力。但对方的手段————很高明,几乎没有痕迹。”
“高明?”谢尔登冷笑,眉眼森然:“比美金还高明?比国会山还高明?比整个米国还高明?!”
秘书不敢再说话。
本雅明死了。
对谢尔登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一个盟友那么简单。
更是折损了他庞大棋盘上,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无法用简单的金钱数字来衡量。
这件事,动摇了他在中东的布局,削弱了他的话语权,甚至可能影响到家族未来的战略。
更关键的是,它让阿德尔森家族成为了一个笑柄————
谢尔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但那股炽热,很快便转化为了赤裸裸的杀意。
多年的商海沉浮让他深知,纯粹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信息,需要盟友,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将这个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战争天国”碾碎。
谢尔登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属于他的璀灿王国,沉默了片刻。
身形在灯光的侧照下,带着一丝老迈的僵直。
忽然,他转过身,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精明与冷酷,对着秘书吩咐道:“去,给我联系乔治·索罗斯。”
秘书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
索罗斯与先生在诸多议题上立场相左,私下几无往来,甚至多有争端。
“现在?”他确认道。
“现在。”谢尔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告诉他,我有笔生意————不,有些关乎未来发展的事情,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秘书不再多言,躬身应道:“是,先生。”
他快步退了出去,安排这通越洋电话。
谢尔登重新坐回椅中,闭上眼,手指揉捏着眉心。
晚上九点。
谢尔登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陷靠在高背皮椅里。
背景是他在纽约的私人书房,能够看见一排排精装书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经年的疏离。
索罗斯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没想到你竟然会联系我,实在不象你平常的风格。”
“我的风格?”谢尔登扯动嘴角,露出冷笑,“我的风格就是,谁让我损失几十亿,杀我的棋子,我就把他连根拔起,扔进沙漠里喂蜥蜴。”
索罗斯微微向后靠了靠:“所以,你找我是为了本雅明?
“我提醒过他,过于激进的政策,会导致极端事件。很遗撼,他以这种方式验证了我的————”
“别跟我扯这些!!!”
谢尔登的耐心似乎瞬间耗尽,猛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本雅明怎么样,你我都清楚,那根本不是重点。
“现在他死了,被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用最羞辱的方式处决!
“视频就挂在网上,象一部低成本的劣质电影!
“你要明白,乔治,这不再是本雅明或者希伯来国的问题。这是战争!是针对我们所有人的战争!!!”
他身体前倾,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索罗斯。
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
“他们自称“战争天国”,无立场,唯力量。”
谢尔登冷笑,呵骂道:“狗屁!他们今天能杀本雅明,明天就能把枪口对准你我在乎的任何东西,任何秩序!他们是在向现有的一切规则挑衅!”
索罗斯沉默地听着。
他当然明白谢尔登的意思。
混乱是秩序的敌人,也是资本的敌人。
不论是金融资本,还是产业资本,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极端主义的暴力,无论如何自我宣传,其本质都是对旧有秩序的挑战。
想到这里,他的自光锐利起来,“那么————你想要什么?米国政府的全力协助?”
谢尔登毫不遮掩,直接提出要求:“罗比内特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
“告诉他,我需要他动用一切资源,情报、技术、外交压力————所有的一切,把这个“战争天国”从阴沟里挖出来,彻底碾碎!”
索罗斯没有说话。
这个行动牵扯太多,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如果想要真正落实,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谢尔登当然明白这一点,他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下届大选,金沙集团,以及我能影响的所有资金和选票,可以全力支持罗比内特的连任。如果你不答应————”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威胁道,“我不介意让唐纳德那个疯子再回来试试。你知道我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