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小院中,墨觅清与墨应祈的好奇、探究截然相反,她只是感觉害怕。
只感觉周围一双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似乎下一刻暗处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整个人吞下去,嚼的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觅清,你怎么了?”
墨应祈停下了继续往前走的步伐,她发现墨觅清脸色惨白,似乎很惧怕这里的一切。
她从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似乎就一直在警惕着什么。
墨觅清咬着唇,说明缘由。
“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
她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在撒谎,墨觅清也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孩子。
“有什么东西吗?”
墨应祈有些不解,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到底在恐惧什么呢?
她只能想到这些伫立的墓碑,因为里面是死人,确实是让人有些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这里的石碑吗?一群死去的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墨觅清停下脚步,咬紧牙关,身上有冷汗渗出。
“不……不是这些石碑,是另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你没有闻到一股奇怪味道吗?”
墨应祈疑惑着朝着空气中嗅了嗅,似乎只是香火的味道。
“奇怪味道?那是什么味道?似乎是香的味道,在灵禾爹爹的宫中就有这种味道,听说是供奉给神仙的东西。”
小福子看出墨觅清的脸色并不好看,索性将她抱了起来,手掌轻拍她的后背。
“二殿下,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奴才送您回去吧!这里……确实不适合小孩子来玩。”
墨觅清一只手紧紧抓住小福子的衣服,一只手指着一处房屋,眼神惊恐。
“可这不是香火的味道啊,是……是尸臭啊!”
“封锁寺庙!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
皇城中的大琉君很快将落云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排排铁甲并立,威风凛凛。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来这里上香的!”
前来上香的人刚走出寺庙没多远,又被抓了回来,塞进庙里。
寺庙中的人一头雾水,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个个惶恐,人人自危。
小僧连滚带爬的闯进师太清修之处,说是清修之处,里面却挂着许多折磨人的玩意。
“师太,不好了!陛下命令大琉军直接包围整座寺庙了!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还请您过去一趟!”
师太整理这些玩意的手一顿,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保持平静:“好,我这就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陛下发现我偷人的事情了?不对啊?我明明偷得这么隐蔽,难道是有人出卖了我?
她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小男倌,因为今日之事,他伺机报复自己!
但仔细想想,似乎怎么也不可能是这桩事。
可就算是偷人,也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吧!这明显是要拆了寺庙的的架势。
师太颤颤巍巍来到墨初白面前,此刻的墨初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身旁的墨觅清和墨应祈躲在自家爹爹怀里,都是一副恐惧的模样。
小福子在墨初白右侧,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四周都是穿着铁甲的士兵,全副武装。
她哪里见过这副场景,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贫……贫尼,参见……陛下!”
她结结巴巴,舌头打结。
嘭!!!
墨初白用力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盏哗啦碎了一地,师太的身体也随之颤抖,似乎这摔得不是茶盏,而是她的这把老骨头。
“师太,你管理落山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难道一无所知!”
师太哆哆嗦嗦回答:“贫尼,实属不知啊!还请陛下告知。”
她完全不知道墨初白到底说的事,到底是自己贪图美色的事情,还是私藏黄金的事情。
但就算她所有的罪行全招了,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吧!
墨初白冷笑一声,觉得她在欺骗自己,她是寺庙所有事情的管理者,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了。
“不知?”
“来人!带她去那处院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
当即吩咐侍卫搀扶着师太,朝着那处院子走去,她双腿发软、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发软,任由她们像拖垃圾一般,拖着自己。
她心中忐忑不已,但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那处小院儿,推开一处房门的那一刻,她吓得面色苍白、瘫软在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