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呀?三大爷,东旭惹你啦?”
陈江川一听阎埠贵这话,要说没有猫腻他可不信。
“不是我说陈江川,我就没见过他贾东旭这么不开眼的东西……”
闫埠贵一仰脖把汤都喝进肚子后,就跟陈江川说了今天的事,末了还加了一句。
“你等着瞧吧,要是贾东旭这小子不从中占点便宜,我闫字倒过来写!”
听他这么说,陈江川嘴角一抽。
这便宜谁占不是占,今天三大爷没有占到便宜,难怪跟丢了东西一样难受。
“三大爷,赶紧给我拿张报纸,要快!”
陈江川突然捂住肚子向闫埠贵喊了句,他刚才出门时忘了掏兜,这会儿才发现兜里没有纸。
“报纸?那玩意儿可金贵着呢,你要干啥?”
闫埠贵看到陈江川的动作,顿时就明白了,他刚才就不该拦住陈江川唠嗑,现在可好,还得搭进去自己家的报纸……
“老闫,给你这个大的!”
虽然杨瑞华没有出门,但是在屋里也把陈江川跟杨富贵的话听得清楚,既然陈江川要报纸,她当即就挑了一个最大块的递过去。
结果阎埠贵却拍开她的手,拿了另一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小的出门了……
她也知道自家男人抠门,但没想到能抠到这个程度,人家陈江川今天才给了他们孩子好几件小衣服,还有一个旧书包。
“唉……估计以后陈江川再也不会给自家东西了。”杨瑞华心里这么想着。
突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家里这些报纸都是老闫从学校里搜罗来的,根本就没花什么钱!
既然这样的话,用几张破报纸换陈江川一个人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老闫这猪脑子怎么没转过来呢?
杨瑞华也没多琢磨,直接抓起一把报纸就出门:“这几张都是老闫看完了的,陈江川,你拿去用吧!”
她也没管阎埠贵一个劲儿朝自己使眼色,一股脑儿把报纸都塞进陈江川的怀里。
“老天!”
陈江川左手捏着巴掌大小的一块纸,右手则是抓了一大把报纸,这下可不用发愁了,甚至他还能组团去蹲茅房……
不过,没有那个必要就是了。
“你,你能用得了这么些吗?”阎埠贵脸上的褶子快皱成核桃,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媳妇儿竟然这么大方。
“我要是用不了,自有后来人接着用,三大爷,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去也!”
陈江川说完往门外跑去。
他们这边的茅房顶棚不是特别高,如果他用不完手里的报纸,完全可以塞到顶棚的缝隙里下次接着用啊!
至于再还给闫埠贵那老抠门儿,想都别想。
“孩子他妈,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给出去那么多报纸?!”
那可是他从学校一张一张收集完偷偷带回来的,要是一家人省着用的话,能用一星期呢!
“孩子他爹,你是不是糊涂了?
人家陈江川才给咱孩子好几件新衣服,还有一个旧书包呢!你两个儿子都能轮换着背……”
杨瑞华没有说出做人不能忘本那句伤人的话,毕竟自家男人什么德性,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回不一样,所以她才决定出手。
“哎呦喂,你不提,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阎埠贵一拍大腿,他光想着怎么说服陈江川换新自行车,一时间就忘了自己才刚刚占过人家便宜的事。
“就知道你肯定把这茬抛到脑后了,还好我反应的快,要不然下次陈江川有好事还能记着咱吗?”
杨瑞华接过闫埠贵手里的碗,今晚的饭汤比较多也没啥油水,刷碗都不费啥劲,一会儿倒点水晃晃让孩子们喝了就得。
陈江川揣着一大把报纸刚跑到茅房外侧,就听到里边传出有人争吵的声音。
“去的时候你明明说好了剩下钱咱俩平分,现在凭啥你七我三,我不服!
贾东旭,你要是这么干,那点钱我就不要了,我要举报你!
我要告诉叶大爷,你贪他的钱!”
“你要觉得不合适,咱俩再商量一下,这么急急慌慌的找一大爷干啥?
难道你跟一大爷说了,一大爷还能给你辛苦费不成?
闫解成,你脑子是不是装的浆糊?!”
陈江川都不用进去看就知道这俩人确定是贾东旭跟闫解成无疑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俩小子分赃竟然不知道找个偏僻点的地方。
这么说也不对,茅房已经够偏僻了,谁能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分赃?
可是你就算在茅房分赃,你也找个离自己住的院子远点的啊,这是生怕院里的人不知道他俩干了啥事儿吗?
“你打算怎么商量?原本就是说的一人一半!”
阎解成也听进去贾东旭的话,他当然不想白跑一趟,但是贾东旭刚才提出来的方案,他又觉得憋屈。
“总共就一块钱,还能怎么分?你要实在不愿意,你4毛我6毛,这总行了吧?!”
贾东旭觉得分给闫解成4毛钱自己也吃亏,毕竟自己是一大爷的徒弟,有这层关系在这,怎么都比闫解成近。
“一人一半!”
闫解成就咬死了,他要一半5毛钱。
4毛跟5毛虽然差的不多,但是一毛钱也能买不少棒子面,够他们一家人吃两天。
“你这小子怎么倔得跟驴一样,我真服了你,5毛就5毛!”
贾东旭被阎解成缠的实在没办法,再说这个地方离自己住的院子实在太近,万一有院里的人来上厕所,说不定就会露馅儿,所以这事最好是速战速决。
“这瓜子跟糖块儿整不好直接揣兜里吧,咱们得藏个地方才行!”
闫解成装好5毛钱之后,又开始打起了那些东西的主意。
一大爷让他拿着钱去买东西,他去的时候供销社已经关门了,只得去附近的小卖部买,小卖部根本不给开小票,这才让他们有机会钻空子。
“我身上的口袋不多,也没法藏吃的……”
说到藏东西,贾东旭也有些犯愁,早知道今天能碰上这事,他高低得回家换有大口袋的衣服。
“那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