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凌家众人早已启程返回紫龙王国。他们心里清楚,凌菲即便成了亲,也很快要回剑宗潜心修炼,仙途漫漫,儿女情长终究只是沿途风景。邓景海与凌苍梧也已告辞,回了灵风宗。
恰逢此时,剑苦海也带着人前来辞行。他身后跟着三人,为首的正是石涛。
“云长老,这次可算没白来。”石涛一脸得意,抢着开口,“我守在你山门这些日子,淘到了两个好苗子!一位是散修,元婴初期的修为,本就领悟了剑势,在你山门悟道待了十几天,竟直接突破到了大成剑势之境。弟子打算把他带回剑宗,送入十一长老殿好生栽培。”
说着,他转身便要引荐身后第二人。
可那少年却按捺不住,猛地挣脱石涛的手,“噗通”一声跪倒在云飞面前,声音激动得发颤:“恩公!原来你在这里,弟子张朝阳,拜见师尊!”
云飞顿时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凌菲也蹙起眉,狐疑地看向他——她从未听云飞提过,自己在外面还收过这样一个弟子。
那少年仍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哽咽:“ 当年在江云府东浩镇,弟子还是个浑浑噩噩的凡人,在酒楼里做店小二讨生活,被樊家樊华打成重伤,是师尊救了我一命,还赠了我一本修炼的基础吐纳功法。”
他顿了顿,眸中泛起水光,语气愈发恳切:“师尊当时还对我说,你也曾做过店小二,也曾困于无法修炼的绝境,幸得贵人相助才踏上仙途。你鼓励我莫要认命,只要肯下苦功,凡人也能逆天改命。这份授功救命之恩,弟子日夜不敢相忘。”
“离开东浩镇后,弟子便靠着那本功法日夜苦修,后来机缘巧合加入了一个小家族做护卫,这才得以接触剑道。此次听闻长乐宗开山悟道,便赶了过来,谁知一见山门巨石上‘长乐宗’三字,竟从中窥得一丝隐晦剑势之意,深陷其中数日,剑道竟隐隐有了丝突破,这才被石师兄看中。万万没想到,竟能在此地遇上恩公。”
听少年说完这番话,云飞脑中尘封的记忆骤然被掀开,他迟疑着开口:“你……就是当年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店小二——张朝阳?”“正是弟子!”少年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你先起来。”云飞抬手道,“拔剑,让我看看你的剑道境界。”
张朝阳兴奋得浑身发颤,连忙站起身,“唰”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凡铁剑,剑身甚至还有几处卷刃的缺口,和云飞当年从周虎处得到的那把剑如出一辙,一眼便能看出散修的修炼之路有多艰难。
长剑出鞘,张朝阳屏息凝神,抬手挽出几个剑花,随即挥剑劈砍,招式虽算不上精妙,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劲儿,隐隐有剑势流转。
云飞凝神感应片刻,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少年的修为虽只有筑基中期,可他仅凭一本基础吸纳功法,没有任何宗门资源扶持,全靠自己摸爬滚打,不仅踏入了修真路,还成功筑基,剑道更是达到了剑势小成的境界。这份毅力与天赋,着实难得。
他沉默片刻,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这般困顿挣扎?一念及此,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云飞看向眼前满脸期盼的少年,沉声道:“你能凭着一股韧劲儿走到今天,实属不易。今日,我便答应收你为弟子。今后你跟着石师兄去剑宗修炼,好生打磨剑道,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话音未落,云飞屈指一弹,一道灵光便没入张朝阳眉心。
轮回剑典与万剑诀的奥义如潮水般涌进少年识海,让他瞬间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紧接着,云飞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灵剑,剑身寒光凛冽,灵气氤氲,递到张朝阳面前:“此剑伴你修行,莫要辜负剑道初心。”
凌菲见状,也含笑取出一瓶淬体丹递过去,眉眼温柔:“师娘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丹药你拿着,修炼路上能助你稳固根基。”张朝阳捧着剑与丹药,激动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弟子定不负师尊师娘厚望!”
随后,剑苦海便带着石涛与两名新收的弟子,告辞回转剑宗。刘波则选择留在长乐宗,继续跟随云飞。
凌菲心知他们留在宗门的时日无多,每日都与曹国真促膝长谈,将两大超一流宗门的治宗之法倾囊相授,事无巨细地叮嘱着宗门发展的关键。
而云飞则以太上长老的身份,开启了长达十日的宗门讲道。他的话语字字珠玑,道尽修炼途中的玄机与法门,听得长老弟子们如痴如醉,受益匪浅。讲道结束后,长乐宗内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修炼热潮,人人都铆足了劲打磨修为。
待宗门诸事安排妥当,云飞与凌菲便各自启程——凌菲返回紫龙王国,而云飞前往灵风宗,为即将前往拓云皇朝的行程做妥当准备。
对于云飞提出照顾长乐宗的请求,邓景海满口应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如今已是化神中期修为,天资卓绝,说不准下次归来便已是炼虚期大能。此刻不卖人情,日后怕是连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凌菲本想随同云飞一同前往拓云皇朝,可她修为尚未突破化神,同行只会成为拖累,反而影响云飞的安危。云飞孤身行动,本就更灵活机变,加之他战力远超同阶,堪比寻常炼虚期修士,在修真界已算能独当一面的高手。
分别前,凌菲反复叮嘱他:“此去寻找清云宗,切不可意气用事。无论如何,把你妹妹平安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云飞点头应下,忽然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若今后你……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便打开这个锦囊,照里面说的去做。”
这话一出,凌菲霎时羞红了脸,抬手重重捶了他几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