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欢呼声变成了惊呼声。
郡城外恭迎子枫的民众们更是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
要不是周围有着郡兵以及求盗把守着,他们早就四散逃离了。
“这……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阮威赶紧询问,此刻的他紧张的额头冒汗,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怎么回事?哼,阮威,这就是你治下的东郡治安?盗贼猖獗,甚至还有人敢半道截杀公子。”
“我看,这郡守你也不用当了。”
说话的乃是王翀,而子枫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车里露面
同样挨骂的,还有郡尉俞怀柔。
两人吓得哆哆嗦嗦,赶紧求饶。
“先前我们也调查清楚了,这些人乃是魏国馀孽,哼,你东郡可真是好地方啊。”
“前有魏国馀孽搞出个什么荧惑守心的谣言,现在还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刺杀公子,还是说,其实尔等跟那魏国馀孽早有勾结,不然的话,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公子今日会到达东郡?”
这一顶贼帽子要是落到自己身上的话,俞怀柔和阮威很清楚,他们都得被夷三族。
“我等不敢,还望公子明鉴啊,我等在这东郡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懈迨。”
“奈何那些魏国馀孽就跟个泥鳅一样,我等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这是我等的失职,但要说我等与魏国馀孽勾结,这……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俞怀柔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能够将几句话如此快速的说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失职!”
这一次开口的,便是子枫了。
子枫缓缓地从车辇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凌冽的霸道,走到俞怀柔的面前的时候,让俞怀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子枫。
“来,你告诉我,我大秦律法规定,象你这等失职,该当何罪啊?”
如此失职,乃是大罪。
轻则抄家充军,或者贬去修长城。
重则死刑!
“公子饶命,我……我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只希望公子能念在臣以往时候在这东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给臣一个出路吧。”
子枫嘴里念叨了一声“苦劳”,脸上更是挂满了戏谑的表情。
“你的苦劳,就是令东郡出现‘天降神石’的谣言?”
“你的苦劳,就是放纵那些魏国馀孽,让其为非作歹?”
子枫的话语不仅令俞怀柔感到惊恐,还令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凉气,感到一阵惊悚。
在场的这些官员一个个低着脑袋,压根不敢去看子枫,生怕会惹火上身。
“本公子即便人在咸阳城,都已经调查出这一切背后的主谋,而你们这些人呢?”
“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使君以忠。但我倒是要问问在场诸位东郡大小官员,你们真的做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了?”
子枫的言语宛若当头棒喝,吓得这些东郡官员们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跪伏在了地上,嘴里喊着求饶的言语。
阮威更是感觉自己的脖子处凉凉的,自己的脑袋似乎随时都可能搬家。
他是东郡郡守,掌一郡之内大小事务。
今日其他人如何他不清楚,但是他恐怕在劫难逃了。
“原来是冲着我来的!”
他心中发苦。
虽然他之前也听闻过一些子枫在咸阳城内做的事情。
但是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子突然就敢怼儒臣,擅杀儒生,甚至还在六国宫区大开杀戒?
这是他如何都无法想通。
甚至在阮威见到子枫之前,他都只是认为那一切都是谣传而已。
可现在……
子枫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他明白,他之前的念头是多么的可笑。
“饶命?你们让本公子如何饶恕你们?仅仅只是砍了你们的脑袋呢,还是杀了你们之后,将你们全族都送去修长城?”
子枫这话语的杀伤力相当的大。
一些胆小的官员直接吓得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更有甚者都直接吓尿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如今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子枫悄悄地对着王翀使了一个眼色。
王翀自是机灵。
他一步上前,狐假虎威般开口。
“就你们这些人,甚至都还不够公子杀的,在咸阳城的时候,公子哪里受过这等的委屈。”
“儒生欺辱公子,公子直接大开杀戒,大杀儒生之外,更是踏平了儒门学馆。”
“魏国旧贵欺辱公子,公子在魏国宫前就血洗了整个魏国旧贵,杀的他们一个不留。”
“来,你们跟我说说,现在公子在你们这里受到委屈了,公子该怎么做啊?”
王翀高声呵斥。
不过他的这种神情举止落到李由的眼里,李由轻轻的念叨了一声:狗腿子。
王翀这一番话语的效果是相当强烈的。
现如今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子枫完全就成了一个杀人恶魔了。
一个个的哪里敢去招惹子枫。
“不过念在你们也曾护卫一方安全,今日之事本公子暂且放下,不过你们记住了,你们的性命都是本公子的。”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
能在这里当官的,都不是蠢笨之人。
他们哪里不清楚,子枫刚才连哄带吓唬的,那就是为了将他们全数纳入他的麾下而已。
可他们心中也很清楚,他们的确没有这个能力不屈从子枫的这种吓唬。
“我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先这般应着再说。
“既然如此,那么从今日起,由王翀暂代郡尉一职,俞怀柔你从旁协助,可有异议?”
到头来子枫是想要削了他的权。
郡兵掌握在子枫的手里,到时候子枫完全就能便宜行事了。
“我……”
俞怀柔苦涩开口,只是他才说了一个字,有人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不同意,你虽然贵为皇子,但一切做事都得符合大秦的律法,而不能如此胡作非为,任性妄为。”
“按照律法,你没有撤销或者任命官员担任郡尉的权利,说严重的,你这是僭越!”
“大秦乃以法立国,你身为大秦十五公子,难道要毁了这大秦的立国之本吗?”
这话听的在场官员和百姓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王翀都已经将子枫以前的所作所为说的那么清楚了,居然还有人敢在这煞星面前胡言乱语。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不过当看清楚来人之后,他们似乎又理解释怀了。
这人说这话,似乎……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