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将馆首之前全部的谋划都彻底打了个精光。
“你……你……”
馆首捂着脸,一脸的怨愤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这公子枫怎么就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公子为何如此无礼?”
“馆首有说错吗?公子你若是无凭无据还要打人,难不成是想要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践踏《秦律》不成?”
“今日公子若是不给我等一个说法,我等便要告到大公子那边去,让大公子禀告陛下,还我们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如此恃强凌弱,这便是大秦皇子的做派吗?”
儒生强的一张嘴。
子枫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众口铄金”。
这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压根不让人有插嘴的机会。
换做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可惜,这些儒生遇到的是子枫。
作为回应,子枫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护卫们直接抽刀,大有将此地血染的架势。
“怎的,你还敢在此地动手杀人不成?”
“你身为皇子,怎能知法犯法,若是如此,这全天下何人能服那《秦律》。”
人群中有人不忿的开口。
拿《秦律》说事,即便子枫再残暴,若是没有一点证据,也是不敢乱杀人的。
否则始皇帝必然会降下责罚。
而这些儒生们吃定了子枫没有证据,不敢乱来,这才敢如此叫嚣。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让他们心胆俱颤的一个字。
“杀!”
护卫对子枫自然是唯命是从。
一声令下,他们快速的朝着这些儒生们攻杀而去。
这些儒生虽然也习得一身武艺,此刻纷纷抽出腰间佩剑与之战斗。
奈何他们如何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护卫的对手。
几个回合之下,依然有数人被杀。
至于周围原本聚拢而来,想要看个热闹的咸阳城百姓,更是吓得禁若寒蝉。
一些胆小之人看到这般流血屠杀现象,更是吓得双腿发颤,赶紧逃离此地。
“他……居然真的动手了?”
不远处的酒肆楼阁之上,李斯站在窗口,脸上带着无比的震惊。
原本他还觉得,子枫先前在朝堂上表现的可圈可点,应该是个有脑子的人。
可此间事情,却让他觉得子枫就是一个莽夫。
“虽然有点勇武,却没有脑子,做事不计后果,这可是咸阳城,居然就直接动手杀人。”
“这不是给那些儒生抓到了话柄了吗?”
“陛下到时候必会降下责罚,这十五公子,不可与谋。”
李斯摇头,下了这么一番判断。
“丞相,那……那下官该如何是好啊。”
说话的是站在李斯身边的中尉左卫明。
他掌管京师治安。
现如今子枫这般在京师随意杀人,让他相当的为难。
这管吧?
子枫毕竟是皇子,处理不当那就是在打始皇帝的脸。
让皇家颜面扫地。
这不管吧?
那就是他是失职,也会被那些儒生抓到口舌,说践踏《秦律》。
李斯自然理解,他轻笑一声。
“职责所在,律法所在,你当有所为。”
这话说完,李斯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街对面的酒楼之上,似乎也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在观望。
“这位十五公子才刚冒头,却要惨遭所有文武官的抛弃了,想要成为储君,已是不可能。”
李斯下了定论,便准备离去,懒得继续在子枫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他刚准备离开,却被左卫明拉住了。
子枫那边有新的动作。
子枫抬手制止了杀戮。
转而从怀中取出了始皇帝赐给他的铜符。
“我乃陛下钦定的案验使,专查神石造谣一案。”
“之前本公子得到秘报,听闻你儒门学馆似与那神石造谣一案有些关联,遂想来问一问。”
“却没有想到,居然遭受到了刺杀,尔等作何解释?”
“本公子现在杀的是儒生吗?不,本公子现在杀的,都是造谣生事的匪徒,尔等都与那神石造谣一案有着莫大的关联。”
“因此,本公子现在虽然当众杀人,却并没有践踏《秦律》,反而是在维护法律,尔等造谣我父皇,按律当诛!”
子枫当即让那些护卫将剩馀的儒生抓捕起来,准备来个严加拷问。
馆首立马站了出来。
在刚才与护卫的战斗之中,他也受了不少的伤。
此刻的他脸色难看,却还是咬着牙齿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不服,公子乃诡辩,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一时间,这些儒生高声呐喊,想要用舆论来压制子枫。
“公子,要不我们暂时先离开吧,继续闹下去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
王翀压低了声音说道,眼前这事儿也让他感到相当的为难。
只不过此刻的他却也发现,面对这般情况,子枫依旧显得风轻云淡,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哦?你是馆首是吧,你确定你真的那么干净?你确定你们这些儒生就经得起搜查?”
馆首一步上前,大义凌然的告诉子枫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是他这话才一出口,就立马遭受到了打脸。
“公子,我坦白,求公子给一条活路。”
“这混蛋先前鼓动我等,让我等去找吴中投奔项梁!”
站出来说话的,赫然便是钟泽。
他随后就将馆首在儒门学馆里说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馆首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被这个混蛋给背刺了。
子枫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馆首这个意外的收获。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项梁这等六国馀孽,扰乱我大秦百姓的安宁,乃我大秦通辑的叛国要犯。”
“而你身为儒门学馆的馆首,居然鼓动儒生投靠要犯,你这是要叛国吗?你们这些儒生也要叛国吗?还是说,尔等儒家子弟,俱是乱臣贼子,都要做那叛国的逆贼不成?”
子枫声如洪钟,传荡四方。
他面带怒意,宛若怒目金刚一般瞪着这群儒生。
而在他的这一番话语之下,这些儒生们心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