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
听着子枫的反问,王离一时间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王翀好奇地凑了过来,当看清楚诏旨的内容后,也是一副大跌眼镜的表情。
“姐夫,这……这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半个月内查清楚缘由,就算是那李斯,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我都能看出这是一件烫手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不说赐婚了,恐怕姐夫你将再难有成为储君的机会啊。”
反正私下里都是自己人,王翀说话也少了一点忌讳。
子枫却是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
按照他的意思,这非但不是什么烫手的事情,相反对他来说这是一件百分百能完成的事情。
“此话何讲?”王离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子枫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说,父皇这一份诏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王翀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立马来了一句,“当然是为了调查背后的主使者啊。”
子枫没有评价,而是看向了王离。
而后者象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异样的表情。
“世叔想明白了?呵呵,父皇要的,其实不是原因,而是结果,是一个能消除荧惑守心、天降神石带来的民心动摇的结果。”
“所以,对陛下来说到底这事儿是谁干的无所谓,只需要能有一个让全天下人接受的答案就可以了。”王离抢先一步,低沉着声音开口。
在见到子枫一脸平淡的笑意之后,王离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觉得,子枫这心思太深,城府也不是自己能窥测的。
这一刻,王离的心中终于有了要站队的心思了。
子枫手指点了点石桌,“你们说,这世间青年才俊,有多少英雄豪杰?”
略作思忖,王翀说道,“扶苏公子算一个,毕竟他……”
不待他说完,子枫直接否决,“迂腐儒生耳。”
王翀被噎的干笑了一声。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那个楚国旧贵项羽,算是英雄,据说他力能扛鼎,英武不凡。”
子枫耻笑,“莽夫耳!”
王翀还想说,子枫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狠狠地瞪了这混球一眼。
特娘的,老子就在你面前,你眼瞎啊,第一个居然不说本公子!
“这天下英才浩浩汤汤,可若论英杰,唯我子枫!”
这话一出口,子枫身上那股子霸道感恣意张扬。
甚至让王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从子枫的身上,他好似看到了当年一统天下时期的始皇帝。
如果放在以前,听到子枫这么说,王离一定会觉得子枫太过自大。
可经过刚才的一番言论交谈,他的想法彻底发生了改变。
他转而看向了一旁自己那一脸崇拜模样看着子枫的王翀,一脚就踹在了王翀的屁股上。
“你小子从今以后,就跟随在公子身边,记住,护公子周全,一切都要听公子的安排!”
说完这一番话语,王离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诚然,现如今王家势大。
可那都是有始皇帝关照的结果。
一旦新皇继位,那么他们王家何去何从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王离准备先安排一手。
“哈哈,那我就谢过世叔了,对了世叔,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大秦目前应该是有四十八郡,一千县可对?”
见到王离微微颔首之后,子枫这才继续说道,“我需要您给我找三千帮手,如果是死士那就更好了。”
王离一惊,这么多人的调度那可不是小事儿。
不过最终听到子枫是“图大事”,他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天后,你让王翀来领人!”
子枫离去之后,王离便直接起身前往了章台宫面见始皇帝。
并且将这一切都尽数告知了始皇帝。
原本以为始皇帝会不悦,却没有想到,始皇帝听完“哈哈”一笑。
只说了一句“你陪他玩玩也可”。
这下子,王离嗅到了一点不对劲了。
“恩?那赵高怎么了?”
离开章台宫的时候,王离无意间瞥见赵高跟个一条死狗一样躺着被人抬走。
那屁股处更是鲜血淋漓,好似绽放着一朵朵艳丽的菊花。
“回禀武城侯,中车府令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传旨给子枫公子后,就被陛下责罚,打了三十大板!”
这话听得王离是开怀大笑。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
定是公子枫,狠狠得阴了赵高一把。
……
扶苏府邸。
扶苏虽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但是此刻的他却显得浑浑噩噩。
子枫的话语,就如同是梦魇一样,不断徘徊在他的耳边。
“夫子,我……真的错了吗?”
看着扶苏如此,淳于越立马摇头。
“公子何错之有,你只不过是犯了天下读书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公子想要让我大秦有更好的发展,你是在为天下百姓发声。”
“只怪那公子枫,太过无礼冒失,徒逞口舌之利罢了。”
“您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
……
淳于越离开了府邸,眼底深处更是涌现出一股子恨意。
要不是后面扶苏苦苦相求,自己恐怕真的要被夷族了。
此乃大仇,必须得报!
更主要的是……
“公子不可倒,不然我儒生恐怕再难有出头之日。”
“公子枫,你给我等着!”
在淳于越的安排之下,一群儒生直接去了子枫的府邸。
一个个张口就骂,数落子枫是天下的“大贼”。
还打着要为扶苏讨回公道的名义,想要跟子枫决斗。
各种言语都有,俨然间子枫的府邸门庭若市,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子枫的家仆急匆匆的找到子枫,将这事儿跟子枫说的时候,子枫还在酒楼与王翀喝酒吹牛呢。
一听这话,子枫顿时来了兴趣了。
同时他心中也觉得好笑。
是万万没有想到,经历了“焚书”和坑杀方士事件后,居然还有这么多蠢货敢这般肆无忌惮。
“哈哈哈,来得好,王翀,想不想扬名立万?想不想青史留名?想不想让全天下都记住你王翀的名字?”
酒劲上头,王翀一拍桌子。
“想啊,还请公子指点!”
子枫眼里带着蔫儿坏的笑意。
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走,那就跟我去屠了这群儒生,咱们来一个烈酒灼喉诛儒志,经卷焚尽饮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