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这星特么的是这么追的吗?!
吉达瑰丽酒店,顶层皇家套房。
房间里,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两军激烈对垒后特有的暖昧气息。
瓦立德四仰八叉地陷在巨大的圆形水床上,睡得昏天暗地,鼾声不大但均匀绵长。
嘴角甚至还挂著满足而又疲惫的笑意。
好吧,体质再怎么加强,他也需要睡觉,因为他是个人。
无论是4个小时,还是6个小时,还是8个小时,生而为人,这是这个身体系统决定的必须的休息时间。
操劳一夜的瓦王,此刻像一头筋疲力尽的年轻雄狮,沉浸在深度睡眠的海洋里。
在他身边,徐贤却是一点儿也睡不著了。
尽管被折腾了一夜,但精神的亢奋值可以部分代偿体力槽的损失。
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法赫德国王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喷涌,水流在微亮的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却没有再看温泉一眼。
而是侧躺著,目光痴痴地黏在身旁沉睡的男人脸上。
晨光勾勒著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与算计,显出一种近乎无害的英俊。
哪个少女能拒绝一个在生日凌晨,为她点亮世界第一喷泉的男人?
即使————这场相遇的开始————如此的不堪。
她没读过张爱玲的书,不知道那句关于怎么「通往女人心」的至理名言。
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走进了她的心。
也许————这就是书上写的生理性喜欢」?
恍惚间,眼前的睡颜与记忆中那个在吉达红海边沙滩上奔跑的身影重叠了。
一个含著金汤匙出生,却像苦行僧般锤炼自己的人。
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和惊人的意志力。
一定是她和他有著相同的特质,所以才会对他有好感吧?
外面喷泉的轰鸣,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
瓦立德那带著坏笑的调笑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那些话语羞得她只想把他的嘴给撕烂。
「真是个————讨厌的坏家伙!」
想起昨夜那些羞人的画面,徐贤的脸颊瞬间爆红,滚烫得能煎蛋,双手在小脸边扇了扇。
自己一定是疯了!
羞恼的她对著瓦立德沉睡的侧脸,无声地扮了个鬼脸。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瓦立德沉重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好不容易逃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长绒地毯上,徐贤皱著眉,步履蹒跚地走向客厅。
回头一瞪,眼里满是羞嗔。
偌大的客厅里,她昨天脱下的那件宽大黑色罩袍依旧委顿在地毯上,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那套可怜的纯白贴身衣物被扔的东一件西一件的。
她弯腰,忍著疼,在凌乱的衣物堆里摸索著,终于找到了自己那部被遗忘的手机,又像做贼似的溜回床边。
看著瓦立德毫无防备的睡颜,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从徐贤的脑袋瓜子里冒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爬上去,尽量不惊动睡梦中的男人。
屏住呼吸,侧躺下来,将头轻轻凑近瓦立德的脑袋,将自己的脸贴向他的脑袋,举起手机。
屏幕的光线映亮了两张靠得极近的脸。
一张是沉睡中毫无防备的王子,一张是脸颊绯红、眼神带著懵懂与复杂情愫的少女偶像。
「咔嚓。」
细微的快门声在寂静中几乎听不见。
屏幕定格:
照片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角似乎还带著未干的泪痕,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著,勾著一个傻乎乎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
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没出息,徐贤将目光凝在另外一边瓦立德沉睡中线条流畅的下颌上。
不得不说,这小子————真帅!
望著这张合照,徐贤的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
初为女人的茫然、昨夜屈辱与震撼交织的记忆、对未来的无措、还有心底那丝陌生的悸动————
所有的一切搅合在一起,让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她有种强烈的倾诉欲,想找个人说说话,分享这翻天覆地的一夜,却又不知道能对谁开口。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瓦立德似乎感受到了身边的空位。
手臂无意识地一捞,准确地将她重新圈回怀里,下巴蹭了蹭她香肩的同时,很是自觉的又吻了吻她的脸颊。
徐贤身体瞬间僵住。
双手紧紧抱著手机贴在胸前,一动不敢动,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防的是手贱。
鼻尖萦绕著他身上混合著沐浴露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徐贤心跳如鼓。
好在瓦立德并没有其他的连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她紧握的手中嗡嗡震动起来,连续好几下。
徐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心脏怦怦直跳,生怕吵醒身旁的男人。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是妈妈的:「wuli小贤,生日快乐!终于22岁啦!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回来!妈妈给你炖了参鸡汤,等你回来喝!」
紧接著是爸爸的:「生日快乐!我的宝贝女儿!在沙特工作顺利吗?生日蛋糕要记得吃哦!回国后记得给你偶妈打电话。」
徐贤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换算过来,此时应该是韩国时间的上午11点过。
阿爸偶妈应该是算到自己6点过醒了才发的简讯。
紧接著,又是两条信息跳出来。
允儿欧尼:「贤啊,22岁生日快乐!!飞机几点落地?蛋糕等你!
(爱心)」
秀妍欧尼:「忙内,生日粗卡!在那边还好吗?行程结束就快点回来,晚上给你庆生,老地方。」
林允几,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像亲姐姐一样的存在。
郑秀妍,是从练习生时代起就罩著她、给她撑腰的姐姐。
不同于团队里其他成员更多是同事关系,她们是她心底最亲近的依靠。
e————以她对这两个欧尼的了解,估计这两位是刚起,掐著点发的。
但是,简单朴实的文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徐贤强撑了一夜的闸门。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这最平常的关怀,将她猛地拉回了现实。
她是父母的女儿徐珠贤,是少女时代的忙内徐贤。
看到「落地」、「回国」这几个字,徐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啊,今天————她就要回国了。
昨夜的一切,红海边的喷泉奇迹,这个房间里的温存与疼痛,都将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随著飞机的起飞而消散。
昨晚,只是一场交易。
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忍著不适穿戴整齐。
罩上罩袍,徐贤走到床边,看著瓦立德依旧沉睡的脸庞,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慢慢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温热的脸颊上。
这个吻短暂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一触即分后,她立刻直起身,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贝齿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有些红肿的下唇,仿佛想将那瞬间泄露的情愫和悸动都咬碎咽回肚子里。
步履蹒跚地拉好遮光帘后,她挪向卧室门口,每一步都牵扯著隐秘的疼痛。
手搭上门把手时,她终究没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床上那个沉睡的男人最后一眼。
眼神里交织著初为女人的茫然、昨夜震撼与屈辱交织的记忆、以及——————
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如同窗外红海雾气般飘渺的留恋。
随即,她狠下心,拧开门,走了出去。
她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套房门外。
郭敬穿著一身利落的作训服,准时出现在门口,准备履行他教官的职责,叫醒瓦立德进行晨间训练。
他的手刚抬起,还没碰到门铃,就被如同影子般出现的小安加里伸手拦住了。
「郭教官,请留步。」
小安加里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却坚决,「殿下还在休息,不宜打扰。」
郭敬眉头一挑,刚想说什么训练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话,套房的门却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一身黑罩袍带著面纱的徐贤走了出来。
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眼眶的红肿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略显僵硬的步伐,让郭敬明白了什么。
好吧,这生活,很王子————
倒是他不懂事了。
郭敬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移开目光,赶紧退了一边。
这不是他能置喙的。
看到门外的郭敬和小安加里,徐贤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下意识地鞠了一躬。
「徐小姐,早安。」
小安加里麻溜的避开了这一躬,自己反而微微躬身,语气是昨夜绝无可能出现的恭谨,」早餐已经备好。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作为瓦立德最贴身的管家,他太清楚王子的性格了。
夜启国王喷泉,这足以证明王子对徐贤的「满意度」爆表。
搞不好,祛魅对象会转正的。
虽然以蒙娜王妃的挑剔,徐贤这种娱乐业出身的女孩,绝无可能成为正式王妃之一。
不过,米丝亚尔婚这种非正式婚姻倒是有可能的。
别拿非正式婚姻不当婚姻,其子女在一定条件下是有财产继承权的。
况且,作为王子的第一个女人,其地位必定特殊。
心思剔透的小安加里很清楚,搞好和徐贤的关系,对将来没有坏处。
毕竟,他的继承人会跟著未来的少主,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此时有6个儿子的他,是最盼著瓦立德多子多福的。
徐贤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恭敬弄得手足无措。
昨天这位管家在酒店大堂里对三星物产罗社长都是倨傲的,对自己等人更是视若无睹,今天对她怎么————如此低声下气?
她慌忙鞠躬摆手,声音透过面纱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不,不用了!谢谢您!我————我上午11点的飞机回韩国,要回去收拾行李了————康桑密达(谢谢)!」
又是一躬的她只想快点逃离,回到熟悉的环境,整理这乱麻般的心绪。
回国?
小安加里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走?
王子殿下还没醒,这位「被满意」的祛魅对象就要走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理,王子醒来后应该会有所表示,甚至可能直接安排后续————
难道昨夜有什么不愉快?
可喷泉又作何解释?
小安加里心中疑窦丛生,但职业素养让他面色不变,没有多问,只是侧身示意侍者,「明白了。我会安排车辆送您去机场。
他侧身,对旁边一位侍者做了个手势,「送徐小姐。」
侍者立刻上前,恭敬地为徐贤引路去电梯间。
看著徐贤有些跟跄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小安加里眉头紧锁。
他赶紧推开套房的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快步走进昏暗的室内。
遮光帘紧闭,光线昏暗。
微微打著鼾的瓦立德,深陷在凌乱的大床中央,睡得昏天黑地,嘴角还挂著笑意。
显然还活著。
松了一口气的小安加里,目光锐利地扫过,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暗红色印记如同烙印,清晰地映入眼帘。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特殊气息和床铺的凌乱程度,都无声地诉说著昨夜战况之激烈。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殿下是真累著了。
小安加里另一半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看来王子殿下对「服务」本身是满意的。
他走到落地窗边,手动将本就厚重的遮光布又仔细地拉严实了一些,确保没有一丝光线能打扰王子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站在门外,小安加里彻底懵圈了。
满意,但人走了?
王子醒来问起怎么办?
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王子没醒,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强留人。
至于那位徐小姐————
王子醒来之前,他只能按最稳妥的方式处理:「安排车,送徐小姐她们团队去机场,务必礼数周全。」
小安加里对守在外面的心腹侍从低声吩咐,」另外,通知机场方面,徐小姐的航班,给予————适当便利。」
几乎就在小安加里安排车辆的同时,阿勒瓦利德亲王的电话打到了瓦立德的私人手机上。
电话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屏幕亮起又熄灭,反复几次,最终归于沉寂。
陷入深度睡眠里的瓦立德,毫无反应。
阿勒瓦利德亲王看著无人接听的手机屏幕,有些无奈。
他今天特意空出时间,打算带这个刚刚成年就展现出惊人政治手腕的侄子去视察吉达港的几处核心产业。
既是言传身教,也是向外界传递塔拉勒系权力顺利交接、后继有人的信号。
而这小子————
昨晚宴会不是提前就走了,怎么睡到现在还不醒?
亲王有些不放心,转手拨通了小安加里的手机。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亲王殿下。」
「瓦立德呢?还在睡?电话也不接。」
小安加里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呃呃了两声后,他才用一种无比恭敬、甚至带著点报喜意味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汇报,「王子昨.————嗯————对您安排的位徐小姐非常————满意。
只是————可能————过于满意了,消耗比较大,今早天快亮才睡下————」
满意?消耗大?
阿勒瓦利德亲王闻言直接懵逼了。
好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小安加里话里的潜台词,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瓦立德对那个徐贤很满意?」
阿勒瓦利德亲王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说话间,他心里飞快的吐槽著。
这星是这么追的吗?!
签名合影还不够?
直接追到床上去了?!
他简直无法理解年轻人的脑回路,追星追成了一夜情————
电话那边的小安加里并没有察觉亲王的惊涛骇浪,乐滋滋地补充道。
「王子殿下应该是非常满意的,昨晚为了徐贤小姐还特意启动了国王喷泉呢,那场景————」
这边的小安加里布拉布拉的讲著,那边的阿勒瓦利德亲王的脸上精彩纷呈。
国王喷泉————
昨晚那照亮红海岸的盛大喷泉奇观,他自然知道。
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年轻气盛的王室子弟为了讨情人欢心搞的荒唐事,没想到————竟然是自家的————
阿勒瓦利德亲王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那让他继续睡,他起来后你让他联系我。下午我们去港口。」